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遊戲時代[校對版]-----第1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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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第159章

阿娜爾默默在昏睡不醒的夏風身邊蹲了下來,第一次認真打量起眼前這張年輕英俊的臉,白皙如玉的臉龐,清秀修長的劍眉,高挺筆直的鼻樑和輕輕翕動的鼻翼,以及微微上翹的睫毛……阿娜爾突然發覺,睡夢中的夏風竟像孩童般稚嫩純真,那種不染任何塵埃的單純,讓阿娜爾心尖沒來由一痛,像是心中最柔軟的部位被螞蟻咬了一口,酸酸的,說不清是癢還是痛。

十月的高加索山區已開始進入雪季,寒風刺骨,冰雪封山。這座橫亙於裡海和黑海之間的千里山巒,是歐亞大陸上一道天然屏障,把富饒美麗的俄羅斯草原和以綠洲為主的亞塞拜然、谷兒只等地區分開,成為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連線這兩個世界的,就只有當地高加索山民稱之為“打耳班通道”的山陵小路,這條小路是一道半開的走廊,蜿蜒在高加索達吉斯坦山脈的崇山峻嶺之間,一到冬天就被大雪封蓋鎖閉,就算是經驗豐富的高加索山民,輕易也不敢在大雪封山後再往山裡闖。

但就在這細雪飄飛的山陵間,就在那飛鳥絕跡的險要處,此刻卻有一支衣甲不整的部隊蜿蜒在這條已經被冰雪覆蓋的山間通道上,白沙一樣的雪花不斷灑落在不見首尾的人馬身上,使隊伍看上去就像在山陵間緩緩蠕動的白色長蛇。

“啊嗚……”遠遠傳來一聲淒厲的狼嗥,為這冰雪山巒又增添了幾分淒涼。走在隊伍中的速別額臺抹抹濃眉上的雪花,衝狼嗥聲傳來的方向狠狠地“啐”了一口,拉起馬韁緊趕幾步,追上了前面的郎嘯天,低聲問道:“哲別將軍為何要在大雪封山的時候穿越這該死的‘打耳班通道’?”

“我也不知。”郎嘯天遺憾地聳了聳肩。冰雪覆蓋的山路上根本無法騎馬,他只能像其他將士一樣,把坐騎小心翼翼地拉在身邊,以免戰馬在冰雪上失足跌倒,甚至跌入路旁的懸崖。雖然他與哲別交情菲淺,加上多次助這支兩萬多人的遠征軍擊敗了數倍於己的波斯人和谷兒只王國的騎兵,已經被哲別倚為智囊,但他也不明白哲別此刻的用意,只能猜想是與成吉思汗臨行前的單獨接見有關。現在聽到速別額臺這一問,郎嘯天這才知道,哲別甚至把這次行動的戰略意圖對副手速別額臺也瞞過了。

“真不知道哲別將軍為何要如此冒險?”速別額臺小聲抱怨起來,也難怪他抱怨,從蘇丹死在荒島之後,哲別的行動就很少再與他商量,基本上就是直接對全軍下命令。這支遠征軍先是接收了脫忽察爾所率的殘部,然後強攻可疾雲城,之後穿過波斯西北的草原進入亞塞拜然省。在收到亞塞拜然地方官阿塔畢獻出的給養和戰馬後,又退到木乾草原,之後進入谷兒只王國,與谷兒只騎兵兩度決戰,在郎嘯天奇謀妙計襄助下,總算把彪悍勇猛的谷兒只騎兵殺得潰不成軍,使整個外高加索地區再無人敢與這支神出鬼沒的遠征軍為敵。現在,這兩萬多人的遠征軍要越過高加索進入俄羅斯草原。正如過去在亞塞拜然的那些不可理喻冒險行動一樣,哲別並沒有把計劃和目的向任何人透露半分,這讓速別額臺忿忿不已。

“哲別將軍的舉動令人難測高深,他這樣做一定有他的道理。”郎嘯天嘴裡安慰著速別額臺,心中卻也對哲別的舉動充滿疑問。從幾個月前哲別率軍在亞塞拜然和谷兒只縱橫馳騁的線路來看,他似乎是在馬不停蹄地追趕著什麼,聯想到遠征軍臨行前成吉思汗對他的單獨召見,郎嘯天肯定這一定與成吉思汗有關。

“有什麼道理要把大軍置於如此險地?在大雪封山的時候穿越這打耳班通道?”速別額臺不滿地嘟囔道,“再說僅憑咱們這兩萬多人,有什麼本錢去攻擊山那邊的俄羅斯人?”

郎嘯天突然笑了笑,那笑容中有一種莫測高深的味道。他在心中暗歎,若不是有軍事專家的幫助,透過自己之口為哲別提供了最現代化的參謀支援,加上哲別自身對戰爭的敏銳直覺,這兩萬多人早已經在谷兒只騎兵的圍追堵截下全軍覆沒了。現實世界最先進的C3指揮系統與虛擬世界最優秀的一支軍隊相結合,竟創造了一個又一個戰爭奇蹟,多次戰勝數倍與己的對手,這就是這支軍隊戰無不勝的最大本錢!

除此之外,他也為蒙古人的軍事素養和蒙古戰馬的吃苦耐勞感到驚訝,無論人還是馬,在惡劣環境下的生存能力和任勞任怨的品格,都讓郎嘯天這個接受過嚴酷野外生存訓練的特工打心眼裡佩服。他甚至為自己有機會參與指揮這樣一支軍隊感到自豪,唯一無法接受的,就是這支軍隊的瘋狂破壞慾和野蠻無比的獸性。

“沒有獸性的軍隊就沒有戰鬥力。”哲別不止一次這樣跟郎嘯天解釋蒙古狼騎兵的軍魂,“見過蒙古草原上的狼群吧?是有組織的殺戮和血腥造就了狼的神話,比狼更勇猛的虎豹熊羆都沒法在氣候惡劣的蒙古草原生存,都敗在了同樣凶殘嗜血的狼群之下,那是因為狼除了獸性,還有紀律。”

郎嘯天對哲別這種解釋惟有苦笑,雖然他也知道,要在草原上生存,殺戮和血腥是免不了的,但真正面對遠征軍在亞塞拜然和谷兒只王國的暴行時,他依然有一種無法擺脫的愧疚和矛盾,這甚至引起了速別額臺等蒙古將領的嘲笑:“你們漢人總是這樣假仁假義,卻沒見你們為自己宰殺的牛羊雞犬發過慈悲。”

“人不是牲畜!”郎嘯天曾經這樣分辨道,“我們不能用對待牲口的態度來對待人。”

“在長生天眼裡,世間眾生一律平等,誰也沒有特權。”哲別對郎嘯天的分辨常常報以嘲笑,“再說你們中原的皇帝,對待自己的百姓不也像對待牲口一樣?”

“中原皇帝從不隨便屠殺百姓!”

“算了吧,這只不過是生活方式的不同。中原皇帝把百姓栓在土地上,讓他們負擔著最繁重的賦稅徭役,子子孫孫做牛做馬為權貴和皇帝創造財富,這不就像牧民放牧的羊群?他不隨便屠殺自己的百姓,只不過是要長期享用他們的血肉罷了。而咱們蒙古人則像是狼,除了獵取別人豢養的牛羊,實在沒有別的生存本領。你不能因為狼的肚子無法消化糧食和野草就要它餓死吧?長生天既然讓狼生存於世,就一定認可它捕殺別的動物。”

這樣的爭論總是沒有結果,郎嘯天雖然認為哲別所說也有幾分道理,但依然無法容忍蒙古軍隊把敵國的百姓當成牛羊來搶劫屠殺,為此他和哲別、速別額臺等蒙古將領都發生過爭執,最終也只是使這支蒙古騎兵在對待投降百姓的態度上,稍稍收斂了一點。

前方突然傳來一聲慘呼,一名蒙古兵突然失足滑倒,立刻順著光滑的冰面墜下了懸崖,山谷中隱隱傳來他的叫聲,在一聲“砰”的悶響之後戛然而止。周圍兵將默默地望了望他墜落的懸崖,然後木無表情地繼續沿著冰雪覆蓋的小路艱難跋涉。像這樣失足落下懸崖的人馬已經有不少,大家對此已經有些麻木了。

“媽的,咱們折在這條路上的人馬,比一次激戰損失的還多!”速別額臺無可奈何地嘆了口氣,濃如染墨的眉頭緊緊擰成了兩個結。

郎嘯天看了看前方朦朧的山谷,喃喃自語道:“再有三天時間,咱們就該越過高加索山區,進入一個完全嶄新的世界了。”

就在哲別率軍翻越高加索山脈的時候,夏風也終於在可可魯法師的悉心照顧下醒來。茫然望著身邊這陌生的環境,好半晌他才肯定,自己總算重新回到了這個世界。這個令他無法割捨無法放棄的世界。

“我在哪裡?”蠕動著乾涸的咽喉,他勉強發出了一點聲響。

“我的天!你竟然活了過來!”一旁的可可魯法師忙來到夏風身邊,又是欣慰又是驚訝地檢視著甦醒過來的夏風,“看來長生天都為你的忠勇所感動,把你從鬼門關生生拖了回來。”

也難怪他感到驚訝,像夏風這樣中了“見血封喉”之毒的人,能醒過來已是極其罕見,能像夏風這般快地甦醒過來,見多識廣的可可魯法師也是第一次見到。

夏風對眼前這位蒙古軍中最高級別的薩滿法師感激地點點頭,慢慢掙扎著坐了起來。可可魯法師忙令一個弟子把剛煎好的草藥端來,雙手捧到夏風面前。

默默喝下苦澀難嚥的草藥,夏風這才回想起自己甦醒之前的情形。在巧妙逃出佐佐木和俄諾斯黑手黨的圍捕之後,自己總算在庫爾斯克附近一座小城中,找到了新的遊戲入口,也才在刀傷未愈的情況下,帶傷回到了這個世界。

“你昏迷這兩天,阿娜爾王妃來看過你三次。”可可魯法師拍拍夏風肩頭,若無其事地淡淡道。夏風渾身一顫,手中藥碗突然失手落地。可可魯法師若有所思地掃了神情呆滯的夏風一眼,搖頭輕嘆,“聽說是你千里迢迢把阿娜爾王妃送到大汗身邊,甚得大汗賞識。年輕人,你可不要辜負了大汗對你的信任啊。”

夏風茫然點點頭,在身旁那薩滿教弟子攙扶下慢慢掙扎著站了起來,對緊盯著自己的薩滿法師低聲道:“多謝法師相救,卑職銘記在心。”說著轉身就要走,卻聽可可魯阻攔道:“你傷勢未愈,要想去哪裡?”

“末將傷勢已無大礙,不勞法師掛心,我要回溯兒馬罕護衛長那兒聽用。”說完夏風蹣跚而去,不再回頭。可可魯驚訝地望著夏風遠去的背影,不由在心中暗歎:這小子的體質,簡直不可以常理來測度。

離開可可魯法師的帳篷後,夏風望遠處的金帳而去。頭依舊還有些昏昏沉沉,但他並沒有停步,心中只想著早一點回到大汗的金帳繼續去值守,這樣就可以早一點見到阿娜爾。

轉過一處巨大的營帳,夏風突然停了下來。只見前方不遠一個維吾爾少女在兩名女侍的陪同下,正迎著夏風款款而來。夏風感到嗓子發乾,兩腿發軟,重傷初愈的身子也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

“你……”意外地看到夏風,阿娜爾眼中閃過莫名的激動和欣喜,急忙走近幾步,卻又在一丈外站定,千言萬餘化作無聲的哽咽。

夏風第一次在如此近的距離仔細打量著已經成為王妃的阿娜爾,發覺她比以前消瘦了不少,眉宇間瀰漫著一種發自內心的哀愁,已不再是以前那個天真而幼稚的維吾爾公主了。默默垂下頭,夏風拱手澀聲道:“見過阿娜爾……王妃!”自從成為金帳護衛後,他第一步就是學會了嚴守規矩。

夏風的稱呼令阿娜爾渾身一顫,本想走上前的腳停在了原地,默默望著面無血色、神情委頓的夏風,她突然感到心如刀割,只有她自己知道,幾天前夏風是為了誰才飛身擋箭。

“你的傷……怎麼樣了?”

“已經好了,你……還好吧?”

“我很好!”阿娜爾臉上第一次露出一絲欣慰的微笑,“大汗已經答應過阿娜爾,要儘快結束這場戰爭,要寬恕花刺子模所有的百姓。”

阿娜爾的笑容令夏風也高興起來,在幾句問候說完之後,二人都不再言語,只默默對視著,一種難以言訴的情感在二人眼波中默默地交流。這一瞬間夏風感到阿娜爾的目光暖融融地包圍著自己,讓人從心靈深處洋溢位一種溫暖和從未有過的幸福,這種感覺是如此美妙,讓夏風突然覺得,為這一刻自己所做的一切完全值得。

阿娜爾身後兩名隨身女侍不安地看看呆在原地相互凝望的二人,不由小聲提醒道:“王妃,咱們該回去了。”

女侍的提醒把夏風從忘我中拉回到現實,他的心頓如高空失足般空落落地難受。雖然現在與阿娜爾相距咫尺,但這咫尺之遙卻如遠隔重洋。

“哦,是的。”阿娜爾依依不捨地別開頭,在兩名女侍的攙扶下與夏風擦身而過,緩緩走向後營,那裡是成吉思汗的皇后王妃以及侍女僕婦們所在的營帳。

目送著阿娜爾走遠,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後營中,夏風依舊在痴痴凝望。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以及一聲蠻橫的呵斥:“混蛋!快閃開!”但夏風卻恍若未聞。

身後暴烈的馬嘶總算把夏風驚覺,剛一回頭就見一匹棗紅馬向自己急衝而來,重傷初愈的夏風反應有些遲鈍,不及躲閃就被烈馬撞了個正著,頓時被撞得飛出數丈。棗紅馬因這一撞也陡然停步,把馬背上的騎手甩了下來。

“混蛋!找死!”那騎手落地後立刻翻身而起,一聲嬌斥便向夏風撲來,手中馬鞭沒頭沒腦便往夏風身上抽去。夏風雖然被烈馬撞了個七葷八素,但暗黑忍的素質仍在,一伸手就抓住了抽在身上的鞭梢,借對方反奪之力順勢站了起來。二人各拉馬鞭一頭怒視著對方,夏風這才發現那是個二十多歲的年輕女子,一身華貴的裝束掩不去她天生的驕橫。

“快放手!再不放手我就殺了你!”她怒視著夏風高聲呵斥,卻見夏風全然沒有鬆手的意思。二人手拉馬鞭僵持片刻,她眼中的怒火變成了莫名的殺意,盯著對夏風恨恨地道,“不管你是誰,我一定要殺了你!”

說完她丟開馬鞭飛身上馬,一夾馬腹便往前方飛奔而去。夏風目送著她走遠,突然發現她去的方向好像是遠處的大汗金帳。再看看手中奪下的馬鞭,竟是以象牙為柄牛筋為鞭,做工更是罕見的精巧華貴。

揉揉疼痛無比的身子,夏風這才慢慢走向金帳方向,守衛的護衛們一見到他立刻飛報護衛長溯兒馬罕。不一會兒溯兒馬罕親自迎了出來,興奮地拍拍夏風的肩頭:“你的箭傷居然好了?真是不可思議!快跟我去見大汗,大汗對你忠心護主之舉大為感動,傳諭無論什麼時候,你一旦醒來就帶你去見他。”

夏風茫然地隨著溯兒馬罕進了金帳,只見寬大的金帳中,一名虎背熊腰的蒙古將領正背對著自己跪在地上,身上用牛筋五花大綁著,他的身旁還跪著一名衣衫華貴的蒙古女子。成吉思汗正據案高坐,眼含煞氣地盯著跪在面前的蒙古將領。夏風意外地發現,看那女子裝束打扮和背影,赫然就是方才縱馬撞倒了自己的騎手。

見成吉思汗神情不善,溯兒馬罕沒敢開口稟報,只示意夏風在一旁垂手等候。夏風也是金帳護衛裝束,所以並沒有引起帳中幾個人的特別注意。成吉思汗甚至都沒有看一眼進來的兩人,只盯著跪地的蒙古將領喝道:“脫忽察爾,朕授命你與哲別一道追擊蘇丹,你仗恃是朕寵愛之駙馬,居然不遵將令,擅自率軍脫離大隊,如此驕兵悍將不殺不足以嚴明軍紀。你還有何話說?”

脫忽察爾連連磕頭,卻不敢分辨。他身旁那女子卻高聲道:“父汗!脫忽察爾縱有千般不是,卻也為父汗攻下過無數城池,立下過赫赫戰功,父汗念在他過去的忠勇份上,饒過他這一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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