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遊戲時代[校對版]-----第1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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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第141章

二人再次交換了一個彼此都明白的眼神,老總管笑著悄悄退了下去,默裡克則大步迎出門,在門外就熱情地招呼開來:“師先生新傷未愈,有什麼事讓下人通知我一聲就成,何必親自前來?”

死神臉上依舊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樣,對默裡克的熱情視而不見,只淡淡道:“我是來拿回屬於我的報酬。”

“先生要走?”

“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

“那好,就讓我設宴為先生餞行。”

“不必,你知道我從不喝酒。”

“僅此一回,還望師先生不要駁我面子。”默裡克說著拍拍手,立刻有侍者應聲而入,一碟碟酒菜很快就在廳中擺將開來,最後是康波總管親自捧著酒壺杯盞進來,並對死神討好地笑道:“聽說師先生要走,堂中弟兄都想前來送行,考慮到師先生性情孤僻,不喜喧囂熱鬧,所以我只答應讓幾個跟先生相熟的兄弟前來送行。”

死神尚未有所表示,已經有五、六個聚寶堂武師先後進來,齊齊與他拱手道別,並強邀入席。默裡克率先舉杯對死神笑道:“師先生這些年為聚寶堂出力不小,請容我默裡克代堂中弟兄敬你一杯。”

“我從不喝酒。”死神沒有伸手接杯。

“就這一杯吧,還望先生不要推辭。”默裡克對拒絕並沒有感到意外,不過依舊舉杯相勸。幾個相陪的武師也紛紛舉杯附和道:“是啊是啊,師先生不要讓大夥兒為難。”

“沒錯,我不喝下這杯毒酒,還真會讓你們為難。”死神蒼白的臉上閃過一絲嘲笑,說話的同時劍已悄然而出,從桌下刺入了身旁兩個武師的小腹,在旁人尚未驚覺的剎那,帶血的長劍已經從桌下破開桌面掃向兩個右側兩個尤在舉杯相勸的武師,二人尚未有任何反應,就感到脖子一涼,眼中的世界突然天旋地轉起來,腦袋在空中幾個翻滾,接著就重重地摔在地上,落地的角度剛好還能看到自己的身子尤在桌邊舉杯勸酒。而死神的劍已經割斷了左側兩個武師的頸項。

一眨眼功夫,聚寶堂幾個武功最好的武師就有四個身首異處,剩下兩個則捂著肚子軟倒在地。默裡克的笑容僵在臉上,在死神冷漠淡然的目光注視下,他突然感到褲襠有一股熱流激射而出,廳中頓時泛起一股難聞的騷臭味。

“你……你怎知酒中有毒?”默裡克結結巴巴地問道,方才那快若驚鴻的幾劍,把這個過去的悍匪的意志完全擊跨,他突然發覺雖然多次看過死神出手,卻依然沒能把他看透。

“我不知道。”死神淡淡道,“我只是懷疑自己不會那麼容易拿回報酬,何況為我送行的,全是聚寶堂武功最高的好手。”

“懷疑?你只是懷疑就動手殺人?”默裡克突然異常憤怒,感覺就像是自己被出賣了一樣。

“這還不夠?我師衍殺人何須什麼理由?”死神說著一劍劃斷了默裡克的咽喉,劍鋒順勢一掃,把一旁剛要轉身逃命的康波總管的腦袋也砍了下來。

踏著滿地的鮮血,死神把能找到的細軟打成一個包裹負在背上,慢慢出了默裡克的府第,府中已經沒有一個活人,他暫時還不怕遭到官府追緝。昂頭遙望月色如銀的夜空,死神師衍手撫受傷的左胸,虔誠地低低說了一句:“神靈,與我同在!”

第八章 花刺子模

雖然已經遠離了聚寶堂的決鬥場,但郎嘯天心中依然還有那種不舒服的感覺。在拋下登山繩救起那個也叫夏風的年輕人後,他與決鬥場中孤傲佇立的死神對了一眼,這一眼就像有寒芒扎進心窩,讓人從內冷到外,渾身汗毛都不由自主地豎了起來。

“呸!見鬼!”郎嘯天恨恨地啐了一口,強迫自己不去想那雙幽寒暗黑、深不見底的眼眸。倒是那個也叫夏風的年輕人,身負重傷之下不知能否躲過聚寶堂的報復。

天色完全黑下來,郎嘯天準備像昨天那樣,偷偷翻入某個大戶人家的廚房,在藉著爐膛的餘溫小睡一夜的同時,順便弄點吃的填飽肚子。像阿加罕城這種人來人往的交通樞紐,治安一向糟糕之極,一到天黑官府衙役就決不再出門,街頭巷尾就成了惡棍蟊賊的天下,在領教了幾次這些下三濫蟊賊的手段後,郎嘯天不敢再輕易露宿街頭了。

正順著空曠的長街尋找著合適的人家,郎嘯天心中又生出那種被人盯上的感覺,這種感覺在離開聚寶堂決鬥場時就已經出現,只是當時為死神的眼光所激,沒有太在意。

輕輕冷哼一聲,郎嘯天轉過一道街口後突然停下來,閃身藏到街口拐角處。後面果然有腳步聲輕輕跟上來,在轉過街口時剛好和貼牆而立的郎嘯天碰了個面對面。

“兄弟,跟著我幹什麼?”郎嘯天說著一把扣住了那個目瞪口呆的漢子肩胛鎖骨,滿是調侃地打量著對方,原本以為是個不開眼的小蟊賊,誰知對方竟是個倒提短刀、身著緊身衣靠的維吾爾武士。對方在最初一刻的驚慌之後,一刀便刺向郎嘯天心窩。郎嘯天早有防備,側身讓過刀鋒,一收胳膊便夾住了對方的手腕。惱他一出手就想要自己性命,不由托住對方肘關節一抬,只聽“咔”一聲輕響,對方肘關節應聲脫臼。

“啊”一聲痛叫,連連掙扎了數次也沒能掙脫郎嘯天掌握,那維吾爾武士痛得漲紅了臉,色厲內荏地罵道:“放開我,你這雜種,你已經被我們包圍,我們要用你的頭祭奠兀勒爾首領。”

郎嘯天這才發覺在他身後還有幾道黑影,另有十幾個人影也從不同的方向包圍過來,隱隱把自己圍在了中間,不少人還張弓搭箭指向自己。他此刻才認出,面前這個跟蹤自己的維吾爾武士,依稀就是當初在沙漠中想搶自己駱駝的那幫匪徒中的一個。

郎嘯天暗暗叫苦,雖然藉助地形從十幾個人包圍中逃脫不是難事,不過對方有好幾張勁弓指著自己,在如此近的距離要想全部躲過,恐怕只有武俠小說中的武林高手才行。

“小子,向兀勒爾首領懺悔吧!”一個維吾爾武士恨恨地盯著郎嘯天,慢慢舉起了手中的彎刀,幾個張弓的武士隨著他的手勢拉滿弓弦,只等著他揮刀下令放箭。

“扎合克他們去了哪裡?”在阿加罕城一家偏僻的客棧內,阿里戈正不安地喝問手下。一個兄弟回道:“扎合克帶人去找那個殺害兀勒爾首領的傢伙了,他說要不把那個傢伙的腦袋提回來,他就不再回來見首領。”

“混帳!”阿里戈不由一聲怒罵,他完全清楚扎合克的心思,他是想借著為兀勒爾首領復仇來爭奪人心,以謀首領之位。自從自己登上首領之位後,做事就流年不利,威信一再受到打擊。本來迫那個俘虜去做死亡決鬥是一條最快的生財之道,他也確實為大家贏得了不少賭金,但沒想到第三場那小子臨陣脫逃,結果賭金又輸還了聚寶堂,而他連贏兩陣應得的報酬也告作廢。

不過讓阿里戈心煩的還不是錢財的輸贏,而是那個逃脫的俘虜,一想到他那陰狠的劍和漠視一切的眼光,阿里戈就覺得膽寒。幸好他已經負了重傷,不可能這麼快就恢復過來,阿里戈心中這樣安慰著自己,同時吩咐一名手下:“帶幾個兄弟去把扎合克給我追回來,他們要敢在城中輕舉妄動,我一定會宰了他!”

手下剛領令而去,後院又傳來一陣吵鬧,阿里戈忙進去問道:“怎麼回事?”

“阿娜爾小姐一直吵著要走,我們拿她沒辦法。”兩個把門的兄弟一臉無奈。

“你他媽想去哪裡?”心裡早窩著一肚子火,阿里戈對這個前首領的私生女早失去了耐心,若不是顧忌著忠於兀勒爾的兄弟們的感受,他恨不得立刻就把這個刁蠻的美人收為己用。“砰”一聲踢開軟禁阿娜爾的房門,阿里戈進去就喝罵道,“再給我吵吵嚷嚷,看我不把你賣到窯子裡去!”

“你敢!”被軟禁的公主毫無懼色地瞪著阿里戈,“我的丈夫是成吉思汗,你敢對我無禮,不怕大汗滅掉你全族?”

聽到那個用無數血腥和勇武鑄就的威震天下的名字,阿里戈不禁縮了縮脖子。阿娜爾見狀得意洋洋地笑道:“你要是害怕就趕緊把我送到我丈夫身邊,大汗不僅可以免你死罪,說不定還會重重賞你。”

“混帳!”阿里戈再壓抑不住胸中的怒火,一巴掌就扇到阿娜爾得意洋洋的臉上,“你他媽以為自己是誰?不過是一個強盜的私生女罷了,你以為生在王府就是公主?被塔裡什那老王八蛋當成禮物獻給成吉思汗,就以為自己成了蒙古王妃?”

“你……你敢打我?”阿娜爾吃驚地捂著臉頰,豆大的淚珠在眼眶中漸漸醞釀。臉上的疼痛到還罷了,阿里戈的話像一支利箭紮在心上,扎破了她為自己編織的美夢,讓她看到殘酷的現實。十多年的生活經歷讓她多少也明白,就算是維吾爾親王塔裡什,也決不會把別人獻給自己的女人當成妻子,但十六歲的少女不願面對現實,依舊在心中拼命說服自己:成吉思汗就是我的丈夫,他是天底下最大的英雄!

見阿娜爾眼中湧出了淚珠,阿里戈惡毒地笑起來,“哭吧,使勁哭!看看是你那名義上的父王還是你那英雄的丈夫會來救你。”

見阿娜爾美麗的大眼中,淚水像斷線的珍珠般滾落下來,阿里戈終於覺得心情舒暢起來,饒有興致地欣賞起少女的傷心和絕望,頓時為阿娜爾梨花帶雨的嬌容心動。見她咬著嘴脣一言不發,阿里戈不由輕撫著阿娜爾纖巧的雙肩柔聲開導說:“其實你現在最需要的,不是遠在天邊高不可攀的成吉思汗,而是近在眼前真正堅實的靠山。”

見阿娜爾咬著嘴脣沒有任何表示,阿里戈膽子漸漸大了起來。門外守衛的兩個兄弟是自己心腹,而忠於兀勒爾的弟兄大多被扎合克帶走,現在正是千載難逢的良機。阿里戈慢慢把阿娜爾小心翼翼地攬入懷中,生怕激起這個喜怒無常的刁蠻少女的反感。

就在阿里戈的嘴剛要吻上阿娜爾朱脣時,少女霍然驚覺,猛一下推開了身前這個渾身散發著羊羶味的匪徒。但此刻阿里戈心中的火焰已經被點燃,再壓抑不住,一把就把阿娜爾強摟入懷,卻被阿娜爾一把抓在臉上,一隻眼睛受傷,不由鬆開了手。

“混蛋!”阿里戈一聲怒罵,揉揉受傷的眼睛,惡狼般再次撲上去,攔腰抱起阿娜爾扔到**,跟著和身撲上去把她緊緊壓在身下。阿娜爾拼命掙扎,卻怎麼也掙不脫阿里戈的掌握。前胸的衣衫被撕開,裙帶也被扯斷,就在她幾乎要絕望的時候,阿里戈卻突然停了下來。

阿里戈並不是個真正的莽漢,在對付阿娜爾的同時兩耳也在留意著門外的動靜,萬一有不開眼的手下鼓譟起來,他得想好應付的辦法。但奇怪的是,屋裡的動靜如此之大,門外卻悄無聲息,就連兩個把門的兄弟偶爾的咳嗽都已經消失,門外靜得簡直有些異常。

狠狠在阿娜爾臉上啃了一口,阿里戈丟下衣衫破損的少女站起身來,整整衣衫後對門外一聲高喝:“來人!”

門外悄無聲息,阿里戈奇怪地開門一看,只見整個客棧後院一片幽暗,房前廊上原本挑著的燈籠不知怎麼全都已經熄滅,方才還在門外守衛的兩個心腹也不知去向。

“古倫、買買提!”阿里戈呼喚著兩個手下的名字,順著右手的房間找過去,剛走出房門沒兩步,身後驀地一暗,阿娜爾所在的房間也一下子變得黢黑。

阿里戈渾身寒毛陡然間都立了起來,拔出腰刀全神戒備地靠牆而立,冷汗從額頭慢慢滲了出來,順著鼻樑流到鼻尖,在那兒匯成一顆豆大的汗珠也顧不得擦拭。像這樣悄沒聲息就弄滅十幾處燈火,那該有多少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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