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 我們就是談戀愛
“你一個職場新人,誰不是你上司?”顧母邊說邊瞪了顧思思一眼,“具體點,老實告訴我,翟文灼在公司到底是什麼職位?”
顧思思不由得咽咽口水,為母親的聰明小小地驚了一下,見什麼都逃不過她的眼睛,索性直接說了,“總裁,翟氏現任總裁。”
顧母一副在意料之中的樣子,點點頭說:“雖然我足不出戶,也不看新聞,但我看在醫院時醫生護士對我的態度特別好,而且醫院病房那麼緊張,我的臨床居然沒人住,還有那天他的助理來和他說話,一聽就知道他的地位不低。就算沒有這些,從他的氣質上也很容易能看出他的社會地位。”
顧思思汗顏,不知道母親是什麼意思,到底想說什麼。所以她只好有些尷尬地說:“媽,你看人的眼光還真準……”
“我看人一直很準,這輩子就看錯了一個人,就是顧莫海那個王八蛋……”顧母的語氣變得憤恨起來。
顧思思扶額,完了,又來了。
看了一眼時間,晚上九點四十,顧思思覺得再過兩個小時,她媽媽能說完那段冗長的“歷史”就不錯了。
顧母沒好氣地瞪了顧思思一眼,嘆口氣說:“我知道你不愛聽。”
“沒有,沒有,愛聽,我愛聽……”
“我知道這點事翻來覆去地說你聽著煩,我總想著,也挺煩的。可是有什麼辦法呢?這件事在我腦海裡總是盤旋不去。”顧母的眼角眉梢染上了一絲落寞,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繼續說:“你現在已經二十五歲了,彷彿一轉眼,那件事也過去二十多年了。這幾天我除了想你和翟文灼的事,也想我和顧莫海,仔細想想這麼多年,真正放不過我們的,不是沈佳和顧雯雯母女,而是我們自己。”
顧思思第一次聽到母親這麼評價這件事,她吃驚地看著母親,確定她不是在夢遊或者發高燒在胡言亂語。
“媽,您……您沒事吧?”
“我能有什麼事,其實有些事想通了,也就好了。我也沒有什麼病,要非說病也就是心病,現在想通了,估計這病會好很多。”說著,母親握住顧思思的手,心疼地說:“思思,這麼多年苦了你了,你一直操持著這個家,我這個當媽媽的,一點責任都沒盡到……”
“別,媽,您別這麼說……”
顧思思也在暗地裡怪過母親,看著別人都有父母,過著錦衣玉食的生活。就算有些人的父母並不富裕,但至少能讓他們吃飽穿暖,不讓他們為家裡的生計操心。而這麼多年,家裡的生計,多數都是顧思思來維持的,而且還要聽著母親的嘮叨,受著沈佳和顧雯雯時不時的來找茬。
不過這樣的情緒只是極少數的,大部分時候,顧思思還是感恩母親,畢竟母親給了她生命,而且今天這樣,並不能怪母親,要怪還是應該怪父親顧莫海。
這麼多年,顧思思已經習慣了這樣的生活,而且顧思思的性格比較堅毅,早早地挑起家庭的重擔,沒有讓她墮落,反而讓她更加堅韌,說來顧思思還是挺感謝父母的。
只能說,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我的事現在我不想了,那現在說說你和翟文灼吧。”
母親一句話,瞬間把顧思思感動的眼淚定在了眼睛裡。
顧思思眨了眨眼,把眼淚憋回去了。
“我們就是談戀愛,沒有別的什麼。”
“翟文灼是翟氏總裁,他這個身份對於你們的感情來說,意味著什麼,你應該比我清楚吧?”顧母說話慢條斯理,卻是字字珠璣。
這個問題顧思思不是沒想過,可是愛情來了,她無法拒絕也不想拒絕。
想到拒絕翟文灼,顧思思就覺得心裡很難受。她總是想,先這樣吧,就先在一起,以後的事以後再說,至少現在他們很快樂,不是嗎?
“我……我當然清楚。”顧思思這句話似嘆息。
顧母第一次用這種長輩的語氣,來和顧思思談除了顧莫海、沈佳和和顧雯雯以外的事。
“你清楚就好,你要認清自己,認清你和翟文灼之間的地位差距。你不是小孩子了,你應該門當戶對的重要性吧?”
顧思思苦笑著點頭,她當然有知道能當戶對的重要性。
古代的很多講究不是沒有道理的。就比如說這個“能當戶對”。
這並不是一種上層社會達官貴人對底層社會人民的歧視,因為門當戶對真的很重要。如果兩個人生活環境差距太大,那這兩個人就算是一見鍾情,互有好感,然後談戀愛了。
如果談戀愛時間長,兩個人會發現環境導致的三觀差異,這個三觀差異基本是無法改變的。
可如果談戀愛時間太短,兩個人一衝動結婚了,那結婚後的問題會更明顯,矛盾衝突也會更大。矛盾導致吵架,如果吵架次數多了,難免兩個人會心灰意冷,最後分道揚鑣。
當然,這種事也有例外,兩個人經過磨合,也有可能接受對方的三觀和生活習慣,然後為對方做一些改變。
可是,這世上這樣的情侶這麼多,誰能保證自己就是那個例外?誰能保證自己會成為那個幸運兒?
人類大多是不自信的。在困難面前,膽怯和懶惰會出來作祟,它們會阻擋你去克服那個困難,甚至都不會去嘗試。
膽怯和懶惰是讓遇到外界阻撓的情侶放棄這段感情的客觀原因。
所以你看,他們如果想在一起,不僅要說服別人,要接受對方的三觀和生活方式,還要有勇氣克服各種困難。
聽起來就很難的樣子呢。
看著顧思思若有所思的樣子,顧母又說:“我看得出來,你們現在的感情很好,你也很喜歡他,不然你也不會猶豫。”
“是,我很喜歡他,不想和他分開。”反正這種事也沒什麼丟人的,再說她又不是早戀,所以顧思思直接就承認了。
“唉。”顧母無奈地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