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姐妹
顧雯聽到宋浩然的話已經連哭都不會了,她喃喃地開口重複宋浩然的話:“勉強……當妹妹……”
“好了,我扶你起來,有什麼事回去說行嗎?”
現在宋浩然對顧雯的不耐已經到一個臨界點了,他怕顧雯再這樣鬧下去,他真的會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顧雯沒說話,只是仰頭看向宋浩然的眼睛,企圖從他的眼睛裡看出哪怕一點感情。
可惜,除了不耐煩和厭惡外,就再沒有其他感情了。
見顧雯不說話,宋浩然也懶得再和她廢話,直接彎腰去扶她。
顧雯任由他扶她起來,身上軟綿綿的,一點力氣都不用。好在她很瘦,宋浩然支撐她的身體還算容易。
走之前,宋浩然回頭對顧思思說:“我先走了。”
僅僅這一眼,顧雯就看到宋浩然看顧思思的眼神裡,是有感情的。
這種感情,顧雯從來沒有在宋浩然看她的眼神裡看到過,一次都沒有。
“顧思思,我殺了你!”顧雯忽然掙開宋浩然的手,然後毫無預兆地向顧思思撲了過去。
顧思思這次沒有躲開的時間,她已經準備好承受顧雯的指甲了。
下一刻,卻忽然被護在了一個懷裡。
因為剛剛宋浩然擋在她前面兩次,於是顧思思剛開始想當然地以為是宋浩然。但在這個懷裡呼吸了一口空氣,她才意識到,這不是宋浩然,而是翟文灼。
後來過了很多年,顧思思在某個躺在**小憩的午後,偶然想起這件事,才總算理解了顧雯為什麼這麼偏激。
其實要說失去,顧思思比顧雯失去的東西多的多,從父親到家庭,顧思思都是看著它們失去的。
很多委屈顧思思受過的委屈,顧雯也從來沒有受過。
所以顧雯才會那麼脆弱和偏激,她才會無法接受別人得到她沒有接受的東西。比如她無法接受顧思思得到了她一直都得不到的宋浩然的愛。
“管好你家的狗,別讓它到處亂咬人行嗎?”翟文灼連話都懶得對顧雯說,把顧思思護在身後直接看向宋浩然說。
顧思思站在宋浩然身後,才明白這麼久,她不是不想躲在別人身後。而是沒有一個人讓她心甘情願地躲在他身後。
包括剛剛站在宋浩然身後,顧思思就是覺得心裡不舒服,總之就不想讓他保護。
而現在站在翟文灼身後,顧思思覺得很有安全感,心裡也沒有任何的不舒服。
這麼想著,她低頭又看到了翟文灼的手,他的手心是空的,沒有拿任何東西。
想到之前握著翟文灼手時溫熱舒服的觸感,顧思思不自覺地去牽翟文灼的手,她的手剛碰到翟文灼的手指,翟文灼立刻就把她手包在自己的手心裡。
翟文灼的手掌寬厚而溫熱,在心理上給了顧思思很大的安全感。
看到他們緊握在一起的手,宋浩然覺得心裡刺痛感又加深了,他逼自己移開目光,不去想顧思思和翟文灼的關係和他們的感情。
“讓您見笑了,我現在就帶她走。”宋浩然又恢復了對翟文灼畢恭畢敬的態度。
“你和他說話那麼客氣幹什麼?”不屑地看著翟文灼,顧雯不耐地對宋浩然說。
然後,連顧思思都能感覺到翟文灼看向顧雯的眼神裡的一根根利劍。
如果在雲城找出一千人,可能只有一個不認識翟文灼,很不幸,顧雯就是那千分之一的概率。
顧雯絲毫不關心新聞裡說的任何一件事。別人說的話,除了衣服、包包、錢和宋浩然以外,她都自動遮蔽掉。
不說這些客觀因素,顧雯從來都不會看別人臉色,甚至連別人的氣場都看不出來,這就是她自己笨了。
所以,現在她不認識翟文灼也應該在顧思思和宋浩然的預料之中。
這種時候,就算宋浩然提醒顧雯翟文灼是誰,她可能也不知道,反而會讓翟文灼更加生氣。
於是宋浩然索性不說話,靜看顧雯還會說出什麼白痴的話。
“哦,我知道了。”顧雯忽然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你也是被顧思思的狐媚本事勾引來的吧?”
她這話一出口,翟文灼馬上就不高興了,陰沉著對顧雯說:“你嘴巴放乾淨點!”
宋浩然怕再讓顧雯說下去,會徹底激怒翟文灼,到時候爛攤子還得由他收拾。於是過去拉顧雯,“走,我們回去。”
顧雯卻直接甩開了宋浩然的手,說:“我不走!”然後她彎腰解開高跟鞋的帶子,脫下了十二釐米的“恨天高”。她彎腰時,低腰牛仔褲下的大好春光大半都洩露在了眾人面前。宋浩然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拎著高跟鞋,顧雯光腳踩在冰涼的地面上,她卻絲毫不在乎,好像一點都不覺得冷。
“我告訴你,你就是被顧思思這個狐狸精的狐媚把戲給迷住了,我看你長得挺帥的,怎麼就瞎了眼看上了顧思思呢……”
“顧雯!”宋浩然實在聽不下去了,只好又呵斥了她一聲。
“我說的不對嗎?”顧雯反過來質問宋浩然,“顧思思有沒有勾引過你,之前勾引的不算,就剛剛她是不是還勾引你來著?”
宋浩然現在真想把顧雯的嘴捂上,“你胡說什麼呢?什麼勾引不勾引的?你能不能好好說話!”
那邊翟文灼的臉黑的已經沒法看了。
只有顧雯依然看不出翟文灼生氣了,而且現在翟文灼的脾氣已經在爆發的臨界點上了,她瞪了宋浩然一眼,讓他閉嘴。然後又繼續對翟文灼說:“你可別讓她騙了,你看她長得一副狐媚子的樣子,就知道她有多水性楊花了吧?準確的說,我們還是姐妹呢,這親姐妹,你覺得我會亂說嗎?她勾引我男朋友宋浩然,以前她媽還勾引我爸,不過後來我爸又和我媽在一起了,她這是看宋浩然看透她的把戲,所以才找的你吧……”
顧雯站在那裡說個不停,顧思思確實腦中轟鳴,顧雯後面的話,她一句也沒聽進去。
整個腦子裡就想著她剛才說的“準確的說,我們還是姐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