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鐘後,夏亞就醒了過來。他的生命恢復到了2點,已經脫離1點生命的瀕死狀態。
只是他身體依然十分虛弱,藉著少女的攙扶才勉強站起來。
“扶我到船邊。”
“你要做什麼?”淺雖然疑惑,還是小心翼翼的扶著他到了距離最近的船邊。
夏亞試著大口呼吸了一下,發現肺部沒有因為虛弱而導致什麼問題,心臟也沒有受過傷的感覺。
雖然心裡疑惑,但現在也管不了這麼多了。夏亞深吸一口氣,朝著對面的海盜船喊道:“科索已經死了!”
這句話就像一塊巨石投入水面,激起千層浪。
海盜們手上的動作頓時慢了下來,都在面面相覷環顧四周,想知道剛才那句話是誰喊的,話的內容究竟是不是真的。
這艘船上的格萊魯趁著對手發愣的瞬間,重創海盜船長。解決了最大的威脅之後,剩下的都是帶宰的綿羊。
夏亞滿意地看一面倒的場面,海盜們被格萊魯碾壓式的斬殺。
“呃……”在他轉身的時候,卻發現淺正用那雙琥珀色的眼眸看著自己,靜靜地。
他連忙移開目光,雙眼望天:“咳咳,那個……攻心為上,嗯嗯。”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麼回答,似乎直覺的知道對方要問什麼。
聽到夏亞的回答,少女眼中閃過一絲異彩。隨即,她問道:“那你是不是還要去另一邊邊攻心為上呢?”
“啊?嗯。”
可當淺扶著夏亞走到另一邊的船舷旁時,卻發現另一艘船上的戰鬥已經結束。
伊絲蒂拉將十字斬劍上的血跡擦除乾淨,收劍回鞘。當她看到夏亞出現在船舷邊上時,朝他微微點頭:“喊得很大聲,這邊也聽見了。”
“這算是誇獎嗎?”
“如果你認為的話。”
伊絲蒂拉縱身一躍,就從原來的海盜船來到了夏亞兩人身邊。
夏亞對她說道:“我們殺死的是海盜王索斯手下的海盜頭領科索,如果索斯知道的話一定不會放過我們的,所以我們要把其他船隻也擊沉了。訊息越晚傳遞出去,我們逃脫的可能性越大。”
“明白,我回去支援他們。”伊絲蒂拉看了一眼他胸口的繃帶,轉身向新神馬浮雲號跑去。
“你怎麼知道的?”淺疑惑地看著他。這些事情那個年輕的大副只對自己說過。
被對方靜靜地注視,壓力還真不小。夏亞只好搪塞道:“這是常識啊,格羅迪亞海的海盜王和他的手下在西大陸是非常出名的吧。歌劇、詩歌不是經常有他們的故事麼。”
為了防止對方再繼續問下去,夏亞連忙說道:“你還是回去幫忙吧。”
淺點了點頭,不放心的問:“那你呢?”
“我在這艘船四處看看,你放心吧。”夏亞笑著說道。
其實他是想去搜刮一下科索的財富,看看船長室有什麼值錢的東西。
“那你小心。”淺很果斷地轉身朝新神馬浮雲號跑去。
夏亞虛弱的身體,腳步有些輕浮,只好拿著誓約聖劍當柺杖,慢慢向船艙走去。
進到船艙裡,夏亞按照記憶中三桅杆海盜船的佈局,沿著走道向船長室走去。在路過餐廳的時候,一個肥胖的身影突然出現。
“啊——”
兩人同時驚叫起來。
只不過夏亞是因為對方那驚天動地的喊聲嚇到了。
夏亞踉蹌地向後退了幾步,正準備拔出誓約聖劍以防對方突然出手。
卻沒料到對方突然“噗通”一聲跪倒在地,不停地磕頭:“長官饒命,我是被逼的。我不是海盜,長官饒命啊!”
“你是什麼人?”夏亞平復了一下被對方嚇到的心情。
“我……大家都叫我胖子艾德。我,我真的不是海盜啊。我是被海盜俘虜的水手,被強迫在船上工作。”胖子艾德說話時一直沒有抬頭。
“你會做什麼?”夏亞問道。能被海盜留下工作的,應該有點長處。
“我會做飯。”
做飯的話已經有了妮娜,不需要。
“還會什麼?”夏亞又問。
“呃……還會吃飯。”胖子艾德想了一會,不好意思的回答道。
“滾吧,沒有用的傢伙。”夏亞用腳輕踢了一下對方屁股。
胖子艾德如蒙大赦,手腳並用飛快地跑出了船艙。
夏亞看著他離開後,繼續向船長室前進。三桅杆海盜船的船長室是在船艙的第二層,下了樓梯後直走到盡頭,那裡房門半掩。
夏亞推開門走了進去,第一眼就看到被撬開的箱子。鎖口附近佈滿了斧頭的砍痕,箱子裡的東西被翻得亂七八糟。
我靠,被人搶先一步!
夏亞第一個反應就是剛才那個胖子艾德,不過現在去追也不一定找得到。自認倒黴地夏亞抱著說不定對方看走眼不識貨,箱子裡也許還留下了什麼寶貝的想法,走到箱子旁邊開始翻找起來。
剩下的東西基本上都是一些書籍日記和信件,翻找到最下面的時候,一張繫著絲帶的羊皮卷吸引了他的注意。
普通的羊皮卷,絲帶也是普通的紅色,不過憑藉多年遊戲經驗,夏亞直覺告訴自己這東西肯定有貓膩。
多米尼亞世界的造紙術已經十分成熟,人們已經不再使用羊皮捲來通訊和傳播知識。科索的諸多信件和日記本也說明了這一點,那麼這個羊皮卷不是太特殊了嗎。
“咦?魔法印記!”夏亞拿到羊皮卷的瞬間,一股奇特的流水一般的感覺滑過他手掌的肌膚。
“果然不是大路貨,不過這魔法印記解開的條件究竟是什麼呢?”夏亞目光落在了那堆書信和日記上。他在考慮要不要全部搬回新不定能從中找到相關的資訊。
至於這個工作由誰做,他已經想好了。就由艾麗西斯去做,省的那個女人整天無所事事找他尋開心。
將羊皮卷和那堆書信日記抱著懷裡,身體還在虛弱狀態的夏亞差點摔倒在地。
夏亞一邊抱怨科索這個混蛋身為海盜居然還寫這麼多日記,一邊挪動著腳步向船艙外走去。
來到甲板上,正好遇上格萊魯。於是這些東西自然交由這個大塊頭拿著,兩人透過跳板回到新神馬浮雲號上。
有了伊絲蒂拉的加入,戰鬥自然是一面倒。後面三艘船的海盜死的死,跳海的跳海,那三艘海盜船已經成了空船。
夏亞指揮著水手們給自己的同伴包紮傷口,並且讓一部分水手將海盜船上值錢的和彈藥儘量搬到新神馬浮雲號上來,然後檢查了一下新神馬浮雲號的受損程度。
由於海盜的人數和實力優勢,雖然有淺這個隱藏高手在,但是戰鬥主要還是在新神馬浮雲號上。
船舷有多處裂口,駕駛臺和船頭的欄杆幾乎沒有一根是齊全的,甲板上的刀劍砍痕到處都是,用來固定船帆的麻繩全部都斷了,看上去十分慘淡。
如果只是這些也就罷了……
“誰能告訴我船帆為什麼給燒掉了一半?”夏亞指著主桅杆上半截焦黑的船帆問道。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某個雙馬尾的少女身上。
“看什麼看,我又不是故意的!”露易絲一臉不滿意的表情,“再說如果沒有我的法術支援,戰鬥哪有這麼容易結束。”
“你的法術有攻擊到人嗎?”夏亞一臉懷疑地看著她。
“誰,誰說沒有!當,當然有啦,喏。”露易絲眉毛一挑大聲說道。
夏亞朝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卻見伊萊衣衫襤褸,臉上像抹了黑炭一樣東一塊西一塊,頭髮似乎已經焦了的模樣。
這……攻擊到自己人還能這麼理直氣壯的說出口,夏亞感覺自己此刻額頭一定滿是黑線。
“哼!”露易絲見他無話可說,乾脆的轉過身去。
夏亞不懶得和她計較下去,讓人把海盜船上的船帆卸下來,換掉這還剩半截的船帆。
再將能搬的值錢的東西搬完以後,夏亞在每個海盜船上放了一把火。雖然不可能殺死所有海盜,但是隻要他們沒有船隻,在這茫茫大海上生存的機率可以說是微乎其微,而自己殺死科索的事情也不會很快的傳到海盜王索斯那裡。
“對了,淺,你知道那個科索船上的年輕的大副去哪了嗎?”夏亞忽然想起這個人來。海藍域的高手在這片大海中的生存機率比一般海盜高出不少,萬一他活著把事情告訴索斯那裡,那就不妙了。
“你是在擔心他將事情告訴索斯嗎?”淺看著他,“放心吧,他不會說的。他臨走時還提醒我們趕盡殺絕,不要讓訊息傳出去。”
“借刀殺人?內部爭鬥?”夏亞一時間想不通對方為什麼要這麼做,“我還不知道他的名字呢。”
“好像是叫埃西亞吧,我聽那幫支援的海盜說道。”伊絲蒂拉忽然插了一句。
“埃西亞、埃西亞……難道是他!”夏亞露出吃驚的表情。
“你認識?”兩女同聲問道。
“應該是認錯了,那個人怎麼可能會出現在這裡呢。”夏亞擺擺手。但他心裡還是冒出關於那個人的資訊。
黑礁海的年輕海盜王,繼承父親的位置之前,一直在外海域遊歷,而他的化名就叫做“埃西亞”。
說起來,當年遊戲中黑礁海的海盜王進攻格羅迪亞海的時候,科索背叛海盜王索斯投入黑礁海,莫非就是因為他早被收買了?
如果事情真是這樣,那自己不是同時得罪了兩個海盜王?
夏亞有些頭疼的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