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河之戰,再無懸念。
當李仁看到這支從北邊而來的騎兵時,就知道大勢已去:如此規模的騎兵,決非白那一屯的秦兵所能抵擋,也就是說,李彤所看到的,只是敵人希望他看到的而已。
如此推斷,那楚軍的目的,就是想將他們全殲在這裡!
做夢!
李仁冷冷一笑:“騎兵突擊,目標前方!”
你打你的,我打我的,哪怕是所有的秦兵盡沒於此,也要讓楚軍傷筋動骨,盡數做掉這幾名楚軍將領。
謝鴻等人的目標,是秦軍的軍營,採取的策略就是圍魏救趙,迫使秦軍分兵,而後分而破之,只可惜,秦軍明顯不上當,他們似乎是孤注一擲,不留後路。
“怎麼回事?”謝鴻愕然。
“老大,不管了,只要我們將秦營燒了,自然會動搖秦兵的戰鬥意志,削弱他們計程車氣。”殘月幾乎是用吼來傳達他的意思,馬蹄聲太響了,而他有沒有謝鴻那麼深厚的內力,如果用傳音,太浪費時間,“只要我們保持主動,那就勝券在握。”
謝鴻深以為然:不管是大規模的戰爭還是小規模的鬥毆,最關鍵的就是主動權,只要能夠掌握局面的主動,那勝利可期。\\/\
秦軍的軍營,防禦森嚴,雖然現在營中的秦兵怕只有數百人,可是,看看那林立的吊樓、一字排開足有三重之多的據鹿馬,還有那高達七八米的柵欄,若是用常規的手段進攻。不付出讓人吐血地代價,是不可能的。
常規手段不行,那就非常規手段!
八百多名玩家如同奔流而下的洪流,而秦軍的營寨則好似一塊萬年不變的礁石,洪流在礁石前分散,從兩邊踐踏而過,繞了一個大圈子。迴歸本隊,每一波玩家經過秦軍營寨時,都扔出了手中的雷震子。
一顆雷震子的威力,也許只能炸散一架據鹿馬。可數百顆數千顆雷震子轟擊上去,足以讓巨石讓道,讓大河改流了。
秦軍看似堅固地軍營,不過盞茶時間就化作了一片廢墟,洞開的缺口,如同沒了門牙的老太太,在寒風中張開了乾癟的嘴,那樣地顯眼。
一根火把的光亮並不明顯。\///\\但當八百多杆火把熊熊燃燒時,所造成的聲勢也是極為的顯赫。秦軍軍營中,瘋狂地響起了警鐘聲。
警鐘長鳴,李仁心中一震:忘了,忘了通知他們,即使是軍營被毀,也不能敲警鐘了。
百密一疏,李仁可以做到在後路被抄的情況下,依然有著旺盛的戰意和高額計程車氣,可秦兵就不行了,即使再精銳的秦兵。在發現後路被抄時。一樣會感到迷惘,會士氣低落。
驚愕地秦軍悵惘回首。出現在他們眼中的,是熊熊燃燒地軍營。是聲聲刺耳的警鐘,是那不可抑制的恐慌:我們,被包圍了!
秦軍計程車氣,猛然下滑,最明顯的就是,秦軍的陣營也產生了混亂,不少的秦兵拿著手中的兵器陷入了彷徨:是該進攻,還是該防守,或者,準備撤退?
楚軍士氣大振,竟然一舉扭轉了攻防的局面,突入秦兵的軍陣中,尤其是龍且、英布、項莊等人,在士氣低落地秦軍中縱橫衝突,將秦軍地軍陣徹底打亂。
而此時,李仁還沒有接近戰場,劇變的戰場形勢,讓他徹底暈了:這是怎麼回事,即使軍營中留守地人少,可也不應該這麼快就被攻破了?
難道是項家鐵鷹?
李仁心中的危機感愈來愈強,尤其是在,那股襲擊秦營地楚軍分出大半,抄向他們的後路時,李仁再也忍耐不住。\\/\
“撤!”
李仁當機立斷,率領五百名騎兵在戰場上繞了一個圈子,徑直向西方突圍而出。
再不撤,就要被包餃子了。
項家鐵鷹的厲害,李仁也曾有所耳聞,當日章邯與王離回合時,李仁曾聽章邯軍中的同鄉心有餘悸地提起過,項家鐵鷹的戰鬥力,與鐵鷹銳士相比,相差不大,當日章邯軍一戰破項梁時,許多秦軍中的將領都喪命在突圍的項家鐵鷹劍下。
“將軍?”
“怎麼回事?”的戰場撤離,在他們眼中就是逃跑,而他們,則是被無恥地拋棄了。
戰場上,出現了罕見的一幕,以勇武名垂青史威震天下戰無不勝的秦兵,竟然被數量不足於他們的楚軍打得落荒而逃。\\/\
“大楚萬歲!”
激昂的口號激揚在天地之間,奮勇當先的楚軍似乎服下了偉哥一樣,嗷嗷叫著向前,哪怕他的前面有三名秦兵,哪怕他的身邊空無一人,一對三,他也敢亮出自己的兵器。
此戰,是秦帝國精銳的北方軍團第一次敗在了楚軍的手下;此戰,讓楚軍從被秦軍擊敗的陰影中走出,進而奠定了屬於楚軍的那種縱橫天下睥睨群雄的信心和傲氣,正是這種信心和傲氣,才讓楚軍能夠破釜沉舟,以弱勝強,九蕩九決,以孤軍在正面戰場消滅王離軍團,為秦帝國的覆滅拉下了帷幕。
此戰意義之深遠,不可低估。
楚軍度過黃河後,進行了一天的整頓,而後,撲向鉅鹿,只是,在楚軍與鉅鹿之間,還有一道險關----漳河。
只是,過了漳河,就進入了鉅鹿戰場,而鉅鹿戰場上,現在除了被困在鉅鹿城中的趙軍、圍困鉅鹿的秦軍外,還有齊國的援軍、趙國的援兵、魏國的援兵,秦軍未必有這個實力進行再次的半渡而擊。
而且,根據趙國的特使帶來的訊息,由於各路援軍互不統屬,現在鉅鹿城一日三危,是以王離加緊了對鉅鹿的攻勢。
鉅鹿城危險,也就意味著楚軍不用擔心在中途遭遇秦軍,對楚軍而言,算是一個好訊息,只是,若是鉅鹿城在楚軍趕到前被攻破,那就麻煩了。
楚軍召開了緊急會議,商討如何應變。
由於謝鴻他們的身份是盟友,而且無論從哪方面來看,謝鴻他們的實力都不足以引起楚軍上下的重視,所以,此次會議,謝鴻他們連列席的資格都沒有。
“***,太過份了,老大,這是對我們的侮辱,**裸地侮辱。”戰盟的天殺忍無可忍,大發雷霆,“我受不了了,鉅鹿之戰結束後,我非殺掉項羽不可。”
“很好,沒問題,有人反對天殺與項羽單挑的嗎?”謝鴻淡淡一笑,看了看帳內其他人,“嗯,我們要不要打個賭,看看我們的天殺同學能在項羽手下撐過幾招?”
天殺垂頭喪氣:“老大,有你這樣玩人的嗎?難道你就不生氣,NPC這樣做,擺明是不將我們放在眼裡。”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啊。”謝鴻伸個懶腰,“我們不高興,也沒辦法,最少現在我們是沒有什麼辦法的,誰讓我們的人太少,時間又不夠,若是時間夠,我們也可以拉起一支隊伍來,可惜,我們沒有這個時間。”
“再說了,他們不重視最好,難道你還真想去見識見識秦軍的厲害?”謝鴻冷笑一聲,“別以為打垮了一股秦軍,就自以為天下無敵了,而且,那股秦軍,真的是他們打垮的嗎?”
“不過,老大,”殘月抬起頭,“雖然中間有我們的因素,但是,楚軍能夠在秦軍的猛攻下堅持那麼久,說明,楚軍的實力還是頗強的,這對我們而言,也是好事。”
“是好事,”謝鴻肯首,“若是楚軍上下對戰勝秦軍沒有一點把握,那我們就要擔心了。不過,如果項羽讓我們做先鋒怎麼辦,拒絕嗎?”
“不,老大,不能拒絕。”殘月趕在其他人插話前搶先發言,“按照史實,楚軍的先鋒是英布和番將軍吳,為什麼是這兩人,原因就是這兩人的身份地位原來與項羽相差不大,應該屬於那種聽調不聽宣的刺頭,所以,項羽就趁著這個機會將他們放出去,借刀殺人,削弱他們的實力。”
“殘月,你不會是糊塗了吧?”縱橫幫的刑天撓撓頭,“按照你這個意思,英布和吳就是被派出去送死的,那我們還跟著幹嘛?”
殘月胸有成竹地一笑:“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如果我們不借機離開,而是跟在項羽身邊,破釜沉舟之後,若與秦軍正面遭遇,項羽斷不會讓我們逍遙在外,如果他讓我們衝擊秦軍軍陣怎麼辦,如果那樣,一戰下來,怕我們就會損失殆盡了。”
“做楚軍先鋒,看似危險,但是,我們活動的空間就有了,”殘月陰陰一笑,“而且,英布、吳這兩人,應該也不是省油的燈,他們怕也不會做那種損己利人的事情,過了河,我們想怎樣就怎樣,主動權在我,總比受人挾制來得好吧?”
殘月的一席話,讓在座的玩家大為歎服:沒錯,就是這個理,咱們可以在戰場上磨洋工,出工不出力,有好處就上,有便宜就撿。
不多時,帳外傳來了楚軍求見的訊息,謝鴻明白,怕是前來傳達項羽命令的,不知道,項羽是怎麼安排我們的,如果這廝真的要讓我們去送死,那項羽,就對不起你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