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知識就是力量
清晨時分，拉迪斯勞斯離開安娜營帳之後，真是有點唏噓了。
很顯然，原本的享受人生計劃，是泡湯了。
雖然已經先後有十幾個牧師的恢復神術全部用在了她的身上，安娜小姐如今依然是悲催到了極點。
剃刀野豬雖然強大終究是血肉之軀，和這個世界最強大的戰爭機械硬碰硬這個下場實在是夠難看。
沉重的內傷，只能依靠她自身的生命力和“自然野性”的加成來慢慢恢復。
這種內臟和碎骨摻雜在一起的嚴重傷勢，普通恢復性神術是沒有辦法治癒的。
如果不是“自然野性”，安娜這一次算是死定了。
不過即使傳奇皮甲“生命野性”有不可思議的效能，安娜此時還是處於昏迷之中。
幾個牧師都表示，碎骨和內臟都在自發地重組，應該是沒有生命危險，也許幾個小時，也許幾天，安娜肯定會醒過來。
老西博不住地感謝拉迪斯勞斯送的禮物，連卡利古拉－西博都為了這件皮甲再次表示了謝意。
只是拉迪斯勞斯有點糊塗，自己什麼時候送過什麼禮物了？
可是這個疑問很快消失了，離開了帳篷的拉迪斯勞斯僅僅記得安娜的傷勢。
所有與“盛宴邀請函”有關的一切記憶，都被留在了西斯廷禮拜堂中。
拉迪斯勞斯甚至還奇怪為什麼安娜的自然變身如此強大，準備找個機會，比如一起享受了**後，刺探一下。
不過這也未嘗不是好事，如果知道兩個傳奇準備把自己大卸八塊，拉迪斯勞斯無論如何也無法安心過日子了。
雖然他失去了和安娜快活的機會，不過萊茵哈特女士的身體也是很不錯的。
高階軍官可以保留自己的戰利品，包括女人，當然女士們不可以離開高階軍官的帳篷區以免引起那些士兵的不滿。
這具嬌小的身體，非常光滑柔嫩，多少緩解了一點拉迪斯勞斯白忙活一晚上的痛苦。
拉迪斯勞斯基本確定萊茵哈特夫人不會為丈夫報仇之後，這幾天也就一直摟著她一起睡了。
拉迪斯勞斯沒有注意到懷中的尤物輾轉反側很久也難以入睡，雖然對詐降早有預料，不過為了準備這次突襲，他還是忙活了很久，實在是有點累。
萊茵哈特夫人的精神狀況不大好，丈夫存私房錢，還不肯拿出來交稅所造成的痛苦已經漸漸消退，對自己如此快的委身敵人的羞愧感開始佔據了她的心靈。
‘自己是不是以丈夫的私房錢為藉口，好快一點爬上征服者的床以保全自己’，這個問題，日夜拷問著萊茵哈特夫人的良心。
但是這還不是萊茵哈特夫人最大的煩惱，畢竟往事已矣，她還有更嚴重更現實的苦難。
雖然她本人避免了被賣到黑大陸的命運，可是她的很多親戚朋友過幾天就要被裝上威尼斯人的奴隸船了，再加上給他送飯的女僕再三懇求她“施展魅力”好向拉迪斯勞斯求情，極可能多保住幾個親友。
可是，萊茵哈特夫人非常清楚，自己在**施展再多解數，也救不了幾個人，而且會讓新情人感到自己的糾纏，這位大主教對自己還算不錯，而且居然還是術士皇族的新成員，一旦失寵前途更是難料。
這實在不能被指責太多，萊茵哈特夫人也有權為自己考慮一下。
可是對於臣民和親友的責任，又不能不顧。
如今錫耶納城再次經受住了一輪打擊，她掌握的東西似乎有所升值了。
可是萊因哈特夫人對於祖國並不是沒有一點感情，對於賣國賊還是有自己的定義的，
在猶豫了許久之後，她終於做出了艱難的決定。
“大主教閣下，您還醒著嘛。”
一大早，根本沒怎麼睡的拉迪斯勞斯帶著萊茵哈特夫人去了老科隆納的帳篷。
“她能幫我們攻破錫耶納城？”老科隆納看著拉迪斯勞斯帶來的女人，相當懷疑拉迪斯勞斯是不是有點病急亂投醫了。
前一晚上老科隆納也被折騰的夠嗆，他本來準備今天睡到傍晚的，不過為了抓住任何破城機會，他還是決定無論如何聽一聽能說服拉迪斯勞斯的想法。
“她說錫耶納城修築的時候，她的祖先，一個高階谷藍巴牧師，幫助選擇了城址，確保城裡可以有足夠的水井應對圍城。”拉迪斯勞斯示意萊茵哈特夫人把剛剛告訴自己話再說一遍。
“如果我幫助你們截斷城裡地下水脈，你能保證恢復我和我臣民的自由，並把領地發還給我嗎？”萊茵哈特夫人再次重申了自己的要求。
“你可以開一張二十人的名單，名單上的人可以恢復自由，我再補償你五千塔勒，再重授一個女爵士的終生爵位給你，保證你五百塔勒的年金。”儘管內心十分興奮，但是老科隆納的表情就猶如石像一般。
事實上老科隆納的開價比拉迪斯勞思想象中還要高了一點，還好那塊領地已經賣了，如果拉迪斯勞斯還是領地的主人，老科隆納保護別人的財產會不會那麼努力了，就很可疑了。
“可是攻破了錫耶納城，你們能得到無數的財寶和土地。”萊茵哈特夫人漲紅了臉，對老科隆納的價碼非常不滿。
“原諒我的無禮，夫人，如果您選擇早點把這個祕密提供給我們，也許分給您一大塊土地也不是不可能，可是如今您身無長物，一個謀士一個建議者只能得到這麼多。更何況，您僅僅只是能提供切斷水源的辦法，而不是立刻破城。”老科隆納其實已經是心慈手軟了。
拉迪斯勞斯原以為老科隆納一定會更殘忍一點，立刻嚴刑拷打，這樣自己就可以做好人了，現在看上去自己恐怕是要失去這個女士的所有權了。
不過這也不算什麼，破了錫耶納城才是當前的頭等大事。
再進行了一番討價還價之後，最終，萊茵哈特夫人以協助切斷錫耶納城水源為條件得到了三十人的贖身權和八千塔勒的戰爭補償金。
雙方以暗日為證，簽訂了文字。
給西瑞克的祭品也由老科隆納出了。
萊茵哈特夫人很快開始工作，他們首先去找回她祖先留下的筆記，原本以為這會很麻煩，但是馬基雅維裡的才能讓老科隆納和拉迪斯勞斯印象深刻，所有屬於拉迪斯勞斯的戰利品都被歸類的井井有條，幾本帳冊對應幾個大包裹，非常簡明清晰。
在“書籍－筆跡”這個大包裹裡，很快就找到了這本筆記。
羊皮紙卷已經經歷了數百年時光的考驗，這種筆記也不會有魔法防護。
很多文字都看不清了，那張所謂的水脈圖更是讓人懷疑是不是一張因為年代太久而被壓出了一點痕跡的白紙，可是萊茵哈特夫人依然信心滿滿，聲稱只要有了這張圖，她一定可以切斷水脈。
所有的疑惑很快就消失了，老科隆納和拉迪斯勞斯驚訝地發現，萊茵哈特夫人和她的祖先稱得上非凡的工程大師。
羅馬士兵僅僅挖掘了半個小時，就發現了一條通向錫耶納城的暗河，並順利地在萊茵哈特夫人的指引下導流去了另一個方向。
這也許是大地之主谷藍巴最喜歡的地質工作了。
當天晚上，改道了兩處暗流的萊茵哈特夫人發現自己牧師等級已經達到了三級！
僅僅是“協助切斷水源”也讓拉迪斯勞斯得到了不少聲望，再加上打敗萊茵哈特騎士的表現，他的聲望到達了1721。
有了晉級紅衣主教的希望，拉迪斯勞斯很關注自己聲望，雖然目前還不知道要多少才能啟用，不過肯定大大超過大主教的1000點了。
而且這關鍵性地發掘人才工作，讓拉迪斯勞斯在瓜分錫耶納城財富的問題上，發言力大增。
只是接下來的工作就沒有那麼簡單了，關鍵性的一條地下河大段在地下數十米的地方，要從上游它同明河分流的地方進行導流才行，可能需要花上十幾天才能完成截流。
不過僅僅是當天的工作，就讓錫耶納城三分之一的水井水位開始急劇下降。
也讓萊茵哈特夫人成了老科隆納的座上賓。
曾經的俘虜，如今成了“賢侄女”，老科隆納還一本正經地連連對“可怕的戰爭”表示了自己的哀傷。
不過拉迪斯勞斯只能不吭聲，反正他實在沒法無恥到對“她丈夫的不幸離世，表達最深的歉意和最沉痛的哀悼。”
當然“感謝萊茵哈特夫人為縮短圍城時間，減輕城市居民痛苦。”拉迪斯勞斯還是可以這麼無恥的。
這兩個政客的表演讓萊茵哈夫人的良心，多少好過了一點。
至於你信不信，反正萊英哈特夫人是信了。
原本給所有高階軍官的女人服務的女僕，也劃了幾個專門伺候她一個，各種生活用品更是無限量供應，甚至進行一次小小的讚美谷蘭巴的祭祀也得到了許可，當然規模只能壓縮到最低限度，羅馬士兵如果看到了把寶石投入祭壇這種明顯不適西瑞克風格的祭祀，很可能會引發不必要的衝突。。
萊茵哈特夫人名單上的人，統統立刻得到了釋放，監督釋放過程拉迪斯勞斯還相當幫忙地給了一點寬限，實際上大約有近百人得到了自由。
大部分人選擇立刻回家，萊英哈特夫人把自己剛剛得到的錢大部分分給了他們，讓他們可以贖回自己的土地，也有幾個人則繼續跟在萊茵哈特夫人。
不知道是這點方便還是這幾天還算紳士的表現，抑或者是瞭解到了拉迪斯勞斯的術士皇族背景。
當然拉迪斯勞斯覺得術士都是帥哥也是潛在的原因之一。
總之，萊茵哈特夫人謝絕了老科隆納提供她一處大帳篷的建議，繼續和拉迪斯勞斯住在一起。
老科隆納雖然沒能幫女兒消除一個競爭者，但還是兌現了全部條件，一份年金的申請，已經發往羅馬樞機團。
拉迪斯勞斯當然是更加高興，他已經意識到，萊茵哈特夫人潛在的巨大價值。
接下來的十幾天裡，幾千士兵和民夫在萊茵哈特夫人的指揮下全力進行著土方作業，千萬年來從來沒有改變過方向，沒有見過陽光的地下暗河，被挖掘開，被導流。
沒有金鐵相交，沒有血流成河，僅僅是挖土填方，引水導流，堅固的錫耶納城突然就變得岌岌可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