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勝券在握
?駝鈴漫古道，鐵騎復雄關。
從南門趕過來的機關師迅速成為守城戰的中堅力量。
“瞄準巨象，轟他孃的。”朱金立一面張弓射箭一面高喊。
“是。”一聲炮火在城外炸開，猛獁象連同幾隻哥布林被炸飛出去。
“他孃的，給我轟。”朱金立見一擊未果猛然道，“集中活力先打掉巨象。”
“是。”這次三門火炮依次發射，漫天箭矢夾雜著三枚火彈同時砸在猛獁象身上。嘭哄之聲傳遍河西走廊，在硝煙之中猛獁象血肉橫飛。
城牆之上的朱金立鬆了一口氣道：“城門的幻陣還有多少時間能佈置好？”
曾亦可從城門跑上城牆報告道：“稟將軍，還需一個時辰。”
“好，你傳我命令。此戰之後所有機關每人分地三畝。”
曾亦可稱是退下，膠著的戰鬥還在繼續。
“將軍，你看。”李浪抬手指著爬將起來的骷髏居象道。
朱金立怒道：“給我轟碎了，絕不能讓它靠近城牆。”
三枚火彈第一時間擊中骷髏戰象，漆黑的骨頭散落到四處。
“他孃的，弓箭不管用，老子就用三萬顆炮彈把你們炸回到分子狀態。”
守軍箭雨控制怪物前進速度，三門火炮不停地淋過戰場。
聖殿獵人從凌晨戰鬥到上午，吟唱速度和召喚獸的質量急速下降。而換裝之後黑暗祭祀團不斷復甦著死去的屍骸。
兩個時辰的激戰，雙方在都在消耗著巨大的資源和精力。
“大將軍，炮身過熱已經不適合發炮。”
朱金立的手已經出現了淡淡血跡，雕龍弓也換了三把。“不行，繼續給我轟。”
“大將軍，如果還是這麼不間斷髮射，很有可能出現炸炮的。”
朱金立發射的羽箭射穿三隻黑豹，沒有炮火的支援，更多的骷髏開始壓上來。
“老子不管炸不炸炮，給我轟，不惜一切代價。”
“是。”三門炮火響起，城外再次城外碎骨場。
五分鐘之後，機關師再次跑來道：“大將軍，不能在這樣轟下去了。炮身會炸開的。”
朱金立撕扯百花蜀錦袍，將一條條布帶傳遞給守軍將士。
看到朱金立雙手血肉開裂，守軍將士穿袍奮戰，機關師沒有再問，轉身走到火炮前喊道：“給我轟，歇人不歇炮。你們，快去城中把波斯商人家裡的冰塊給我拿來。”
“這……那是別國……”
機關師指揮道：“我只要冰塊，其他的問題你自己解決。”
“是。大家跟我來。”
城牆腳下的怪物屍骨堆積了一層又一層，異次元裂縫源源不斷走出各種怪物。
不怒大師在神鵰大俠的掩護下退到城中玄奘寺休息。
“大師在此稍後，我去幫朱將軍守城。”
不怒大師從懷中取出兩本古舊的書道：“這《易筋經》、《瑜伽師地論》，都是貧僧在西域發現的。如果城破，還請少俠將之帶回少林，還李千秋公道。”
“大師安知我們一定會輸？”黑衣尹平之轉身離去。
犀利的炮火從清晨響到中午，終於一門大炮發生了爆炸。三名機關師死亡，七名守軍跌落城牆。戰鬥至今，聖殿一方除了被神鵰俠擊殺的巴桑路，暫無人員死亡。不過，巨大的精神消耗讓獵人團減員三分之二，黑暗祭祀團減員二分之一。
休斯走到泰勒面前低語了句，黑暗祭祀團合力不再召喚巨大攻城猛獁象。
潮水般的怪物開始後撤，連續超負荷奮戰敦煌守軍方才喘口氣。
朱金立拍著一位年輕士兵的肩膀道：“不錯。”
“多謝將軍。”年輕士兵握著掌心的蜀錦袍帶深深道。
朱金立站起身道：“張歡、李浪，把將軍府裡所有儲備都拿來分與諸人。”
“呵呵，將軍有酒嗎？”張歡問道。
朱金立笑道：“有，不過要等打退這幫雜毛才能喝。”
“打雜毛，喝好酒。”城牆上不知誰先喊了一句。
守軍將士紛紛應合道：“打雜毛，喝好酒。”
加上天空中黑雕歸來，敦煌守軍士氣大漲。
“報將軍，兩門火炮冷卻完畢，不出意外可以轟到天黑。”
“好。”
“不過將軍，我縱兵搶掠了波斯商人家，待戰後自願受罰。”
“搶了波斯商人家，搶他小老婆沒？”
“那倒沒。”
朱金立嘲笑道：“不搶人家老婆？你小子還是不是男人啊。”
諸軍哈哈大笑，機關師摸著後腦紅著猴屁股臉退到一旁。
“將軍你看。”負責監視的兵卒道，“那裂縫有動靜。”
朱金立伏在城牆上道：“搞什麼鬼？”
裂縫前，泰勒連同幾位黑衣女祭司跪地吟誦。
簡單木質十字架上捆綁著一位半羅（和諧）的少女，遠遠望去，如同一隻無助的小白羊。
“這有點像某種儀式？”
“將軍，讓我率五百名好手殺出去吧。”
朱金立側身拱手道：“神鵰俠，您有什麼想法？”
“哦。這應該是某種強大的祕術。尹某也沒有什麼主意。”
從城門趕來的曾亦可道：“報——將軍，城門幻陣佈置妥當。”
“好。有了黃石八陣法，就不怕雜毛耍花樣。”朱金立道。
泰勒取出三把古舊的匕首，分別在少女胸、腹、要害處刺下。餘下兩名女祭祀迅速把血液引入到六芒星陣法中。
“將軍你看。”
朱金立極目而視道：“這群雜毛真殘忍。眾軍聽令——弓弩引弦，炮口朝外，戰陣準備。”
“弓弩引弦，炮口朝外，列陣！”
“弓弩引弦，炮口朝外，列陣！”
口令傳達各處，八千將士軍容整齊。
六芒星陣的黑光呼應異次元裂縫，一隻鱗甲爪子從三米方圓的裂縫中擠了出來。
一隻爪子三米粗細，這是什麼樣的怪物。聖殿方開始興奮，敲打之聲一浪高過一浪。
異次元好像承受不住怪物的身軀，周圍的空間出現密密麻麻蛛紋。泰勒幾人將少女全身的血液全部用咒語引導六芒星陣，六芒星陣和異次元裂縫合二為一。又出現一隻鱗甲巨爪，和之前的分別向左右拉扯裂縫。玻璃碎裂的聲音迅速傳遍大戈壁。
神鵰俠微微皺眉，守軍將領嚥下唾沫。
好在這間天地的力量不斷匯聚成絲，死命維繫著空間規則。聖殿魔導師休斯突然閃現到慘死的少女身邊，一隻手抓住少女的頭髮吟唱亂七八糟的魔法。霎時間，少女骨削肉爛，一道靈魂直奔裂縫而去。
受到靈魂之力的刺激，巨獸的雙爪一下扯斷了空間壁壘，一隻十丈的巨大鱗甲**光臨人間。所謂的天使不過是一群張著巨大肉翅的黑色鳥人。鷹的翅膀，鸛的翅膀，犀牛的角，還有一張模糊不清的人臉。
足夠巨大身體浮現出絲絲黑氣，聖殿眾人為之頂禮模拜。
敦煌守軍看到三十米的怪物士氣大跌，猛獁象在它面前不過大一點是玩具而已。
休斯見時機成熟，吩咐流光騎士團團長傑克查韋斯進攻。查韋斯戴上頭盔用十字劍直指對面，與此同時，泰勒吹起骷髏頭做的號角。亡靈之音，我方部隊移動速度提升15%，生命恢復速度提升15%，每分鐘消耗自身生命1%，吹奏者死亡後效果停止。
休斯暗紅色的法杖一指，巨大天使展開肉翅率先衝出；
“否高樂睿（為了榮譽），否福瑞德牧（為了自由）。”查韋斯帶領一千多名騎士化作銀白色的暴風席捲向敦煌古城。
大俠尹平之縱身而起，黑色神鵰託著他迎向巨大天使；這次尹平之沒有留手，出場就是楊過的絕學《黯然銷魂掌》，黯然銷魂掌和黯然掌不同，前者的施威需要武者的心境達到銷魂之地。一道小型龍捲風襲來，天使雙翅一扇一排冰刺激射抗衡。神鵰叫一聲，突然加速避開冰刺的鋒芒。黯然銷魂掌的掌力打在天使胸前的鱗甲，天使絲毫無恙，它身後的兩名流光騎士團成員卻慘遭爆體。
戰場並不因為某一個人而發生改變，流光騎士團轉眼間兵臨城下。
朱金立一箭射出高喊道：“給我開炮。”
“開炮——”機關師高喊道。兩枚炮彈落在城門正前方，一股塵煙拔地而起。
如白蟻一般的騎士團飛將過來，朱金立爆喝道：“——戰陣出城，荊棘叢生。”
精兵手持盾牌凹陷排列，既有降低衝擊的功能也有誘敵深入的考量。盾兵的間隙中間是鉤鐮兵，皆是由步軍營的骨幹訓練而成。
流光騎士團在密集如雨的箭矢中整齊進行，只有兩門火炮才能對他們的生命的構成威脅。
張歡親自指揮城門部隊。“起陣，荊棘叢生。”
“哄——”戰陣的盾牌整齊落地，一陣起浪排山倒海。
**雙翅一震總會有混合型的法術，有時候是風刃毒煙，有時候是火炎雷擊。好在尹平之是山外境界巔峰，加上有黑雕協助才能與之顫抖。
流光騎士團團長查韋斯衝到中央戰局道：“維克特銳死拜爾（音譯，勝利之矛）。”勝利之矛，以騎士信仰凝結成無差別之矛，對目標造成穿刺性傷害。傷害和施法者本身信念有關。尹平之眼前光芒一閃，本能地調轉身體降低傷害。忠心的黑雕突然下降，硬受了天使翅膀的暗滅之球。
勝利之矛落空消失在空氣之中。尹平之俯身安慰受傷的黑雕：“血債總要血來還。”一人一雕猛地的分離，尹平之縱身而起飛到空中，雙眼露出訣別的神色。“黯然銷魂者，為別而已矣。”黯然銷魂掌第六式，形隻影單。黑衣俠客單張推出一道小型龍捲風，呼嘯尖銳的背景音樂使得查韋斯動彈不得。尹平之眼角垂下傷心之淚，風旋勁如無數把小刀將聖殿三號人物攪成碎片。妖怪**大怒施放雷霆閃電，粗紫色的閃電擊碎的卻是尹平之的化身。其本人立在黑雕之上游鬥不停。
流光騎士團精銳前鋒紛紛投射勝利之矛，盾牌兵一時間死傷過百。可就是在這樣情形下，所有的玩家，包括那些平日不怎麼上線的都巋然不動。雖然是場遊戲，但侵略者必須死。這些玩家有的肩膀被貫穿，有的肚子流出鮮血，還有的抵抗著系統的強制下線……
勝利長矛過後，騎兵團和戰陣短兵相接。
喊殺之聲震徹雲霄，鮮血流成了河。
“呃——”
“殺——”
盾牌兵遭到碾壓的瞬間，後面的戰友用鉤鐮拉斷了重甲騎士唯一的弱點馬腿。
“沃特？”
“呃——”
這名重甲騎士失控倒地被隨之趕到的鉤鐮鉤下了頭顱。
“呃——”
“殺——”
“開炮——”
“放箭——”
各種號令聲和罵人此起彼伏，鮮血和汗水染紅了古老的敦煌。
重甲騎兵遇到戰陣，雙方傷亡持平。如此換法，天朝必勝。
城牆上的朱金立蓋住青年眼睛道：“小兄弟，哥哥給你報仇。兄弟們，給我狠狠的打。”那名青年保持著仰望天空的姿態，在慘烈的戰火中化作一顆耀眼的明星。
泰勒走到休斯面前低語幾句，休斯微笑著一擺手，浩浩蕩蕩的法師部隊終於向前邁進。
朱金立見到聖殿最真貴也是最強大的法師部隊有所行動，立即招來熟悉西方戰術的曾亦可詢問。“據你說言，西方法師地位十分崇高，一般不參與戰鬥。”曾亦可滿臉是血地說：“法師在西方地位很高，號稱是離神最近的人，擁有強大的神祕力量。不過他們的魔法射程沒有我們弓箭手遠，大將軍儘可放心。”
掃過硝煙迷茫的戰場，朱金立死死盯著緩慢移動的法師團道：“不對……”
“什麼不對？”
朱金立恍然道：“不好，刺客團。城下的劍客玩家速去保護城牆上的弓……”
話還沒有說完，城牆上憑空出現一群黑色斗篷，斗篷下面是女性獨有殘忍臉旁。在城牆垛子口上的弓箭兵同一時間遭到背刺，割喉，不少人的屍體被踹下城牆。
“反擊。”朱金立單拳轟飛身邊的刺客，一道寒芒還是在他背後留下了血紅。
“嗯！！”
“殺！！”
“我不甘心。”
毒牙刺客團似乎沒打算全身而退，不斷施展著各種技巧和將士周旋。
城牆上的混亂給休斯的法師團創造了戰機，三百名魔法師的戰鬥力僅次於原子彈。
休斯拄著黑色燒火棍來到**下方。“方艾爾博得（火鳥，通常翻譯為鳳舞華蓮）。”短暫的施法停頓之後，一隻火雞（有些詆譭了，好了鳳凰）展翅撞向交戰中的尹平之。黑雕發出示警，尹平之人雕分離，面對從下而上的鳳凰，抱著絕別之心的黯然銷魂掌拍出。西方頂級和東方山外境界的力量第一次交鋒，巨大音爆帶著火焰將天空鍍成了紅色。
休斯後退一步，三百名法師釋放瞬發魔法——火球術。三百個小火球連成的火焰貪吃蛇，足夠讓傑克查韋斯這樣的戰士死了再死。知道眼睛的戰局一個人無法挽回，尹平之空中一閃踏上黑雕遁走。
弓箭手被幹擾，火炮應對重甲騎兵。敵人的三百法師浩浩蕩蕩靠近右側城牆，右側的流光騎士團後縮貼身保護他們。
朱金立臨危不亂道：“下城——巷戰。”
“是。”城牆上的守軍且戰且退。
有一種撤退叫做勝利，有一種失敗叫做佔領。（紀念失去的愛情。希望大家給點安慰書評。）
大部分的守軍還沒有下城，城外的法師便開始發動攻擊。
瞬發的火球術、冰球術、雷電術、爆裂球……各式各樣的魔法爆炸。
紅色、藍色、紫色、黑色、白色、綠色……五花八門的光讓人睜不開眼睛。
巨大的震顫讓來不及撤退的守軍和刺客團的女士翻滾在一起。
“啊——”
“呃——”
城牆上的呻吟聲和驚恐聲還未停歇，法師的魔法再次如雨亂下。
李浪、王方、劉威悉數戰死，青石堆砌的城牆坍塌小半。
朱金立退到戰陣之中高喊：“所有人聽著——戰死。不投降。”
“不投降。”
“戰死。”
殘存的五千守軍肩並肩呼喊著。
城門出的掩殺戰還在繼續，守軍前部後繼無一人貪生怕死。
敦煌城中，刺客團最有名的蕩和諧婦艾薇盯上了得道高僧不怒。不怒大師怎能屈從，口誦佛號坐等圓寂。“可惜我少林絕學又要遺失了。”艾薇聽不懂這和尚說什麼，陰冷的匕首直抹和尚頸間。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隻玉手擋開了匕首，為不怒打開了求生的大門。
“阿彌陀佛，多……你是天朝人？”不怒大師失措道。
眼前這位鮮活激靈的小姑娘二十多歲，黃色的頭髮爆炸的髮型，一身不倫不類的裝扮，加上裸和諧露的大腿，難怪不怒大師有出得狼穴入虎口之感。
“切——你這大和尚嚇傻了吧。”非主流武林魔女劉詩詩轉身道，“救和尚也得收錢。”
拿起盾牌第三次想要出城迎戰的朱金立被士兵們扛了回來。
“你們敢違抗將令——”
“你們保護好將軍。一旦……，讓將軍先走。”張歡道。
“他孃的，你們敢。”
忽然，城西殺來一群白衣巨刀大漢。為首的年近四十，濃眉大眼闊鼻，一身的肌肉塊。
“巨刀，白衣，是血刀門的精英弟子。”張歡高喊道。
“不錯。”朱金立看到了希望，“是血刀門。”
為首的大刀橫劈了外國淑女，鋼精鐵骨的聲音傳來：“四海聯盟，野狼。”
苦戰在城門的玩家中有聲音迴應道：“兄弟同心，四海一家。四海聯盟江南閣十三人見過野狼負責人。”
異次元出來的**攻擊力超強，三下五下貫通了西邊城牆。仰望著龐然大物，特種兵出身的野狼也有種死亡的錯覺。
城外的魔法轟炸還在繼續，就在休斯以為勝券在握之際，遠視的獵人突然發出預警。
下午的戈壁猶如西遊記的火焰山。在聖殿部隊的右側翼一支打著“周”字旗號的騎兵隊伍展現出勃勃生機。這支隊伍有正規部隊，也有玩家組成的義勇軍。
周懷安當仁不讓地馬踏群賊道：“殺——”
一股屬於正義的洪流傾洩而下。
人數超過五百的玩家裡邊有幾張熟臉：黑風閣快劍手餘澤成、陷阱王晁蓋，還有晁蓋在懷柔救下的少女李淼淼。
戈壁西沉太陽裡，紅衣李淼淼宛如三足金烏。懷柔之戰在脖子上留下了一道火焰形狀槍疤，如今的李淼淼熱情更盛從前。
餘澤成一擺手道：“紅幫，西域經略令，殺敵——”
“殺。”李淼淼再次搶跑，紅馬紅衣格外引人注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