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韓以誠拿他沒辦法,此刻自己身體又比較虛,只能把李然從自己肩頭拽下來,臉對著臉,無可奈何的看著他。
這副表情李然沒少見韓以誠跟自己擺過,然而他每次看到韓以誠露出這樣的神情,都偷偷開心的不得了,內心深處藏著點恃寵而驕的小得意。
李然仗著這份得意湊上去親韓以誠,對方的嘴脣因為缺水有些乾燥起皮,也被他耐心的一點點用舌頭撫平,末了,他還故意發出“叭”的一聲輕響,才肯離開韓以誠的嘴脣。
韓以誠的臉很紅,不知道是因為發燒,還是因為剛剛的親吻。他掙扎著想坐起來,又被李然拉回來躺好。
“你還往哪裡跑啊?”
“我去吃藥。”
李然回想起上次自己生病,韓以誠床前床後忙活的模樣,覺得自己很不稱職,他連忙從兜裡掏出體溫計扔給韓以誠。
“你自己量個體溫,我給你拿藥去。”
韓以誠應了一聲,乖乖拿體溫槍“打”了自己一下,他看了一眼溫度,把溫度計放到枕頭邊上,聽見外面咣噹咣噹翻箱倒櫃的聲音。
“在電視櫃下面。”韓以誠還衝著外面提醒了一句。
他剛說完,李然就捧著一堆小盒子進來了,盯著說明書看了半天,才把那一堆小瓶子放到韓以誠面前,非常瀟灑的拍拍桌子:“吃藥吧!”
韓以誠面無表情的乖乖喝完一瓶,剛要哪第二瓶時,李然才想起來體溫計的事。
“你多少度啊?”
韓以誠回答的有點不情不願:“三十九度。”
李然楞了一下,拿起溫度計背面核對了一下,發現韓以誠還少說了零點二度。
“這…是不是得去醫院啊,光吃藥能行嗎?”
韓以誠搖搖頭:“沒事。”
“怎麼會沒事呢,”李然擔憂的又摸了摸他的額頭,“你這腦子比我金貴多了,還得留著給國家做貢獻呢,千萬不能燒壞了啊。”
韓以誠好幾天以來,第一次露出了笑意,他無奈的搖搖頭:“真沒事,你不是在陪我嗎。”
“哎,”李然感嘆了一聲,又重新鑽回被子裡,捉過他的一隻胳膊摟在懷裡,“你說你到底是成熟啊還是幼稚啊?平時這麼沉穩一個人的,偏偏跟我在感情這事情上較勁,跟個小孩一樣。”
“我…沒經驗。”
“沒經驗你還不聽話,就會一天到晚自己悶頭亂想!”李然邊說邊掐了一把韓以誠的腰。
韓以誠這時候當然樂得挨訓,他迷迷糊糊的往李然這邊蹭了蹭,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李然被他這一身高溫帶的也有些冒汗,他左右動了動,突然產生出一股奇怪的感覺。
為了確認自己的懷疑,李然偷偷抬起一條腿,用膝蓋頂了頂韓以誠大腿根之間的位置,結果果然不出他所料。
“你這…怎麼發著燒還能硬呢?”李然驚訝的瞪大眼睛,“沒看出來,原來你是這樣的厚顏無恥之人?”
第48章 坦白
韓以誠嚇得渾身震顫了一下,他差點沒直接從**滾下去。從自己出國到回來鬧彆扭,他跟李然至少也有小半個月沒有過肌膚之親了,偏巧生著病身體不受自己控制,在最不該起反應的時間起了反應。
不過再身體再怎麼渴望,韓以誠也清晰的明白,自己的祕密已經被李然發現,兩人剛剛因為這些事化解隔閡,現在堅決不能圖一時爽快精蟲上腦,事後控制不住自己再做出讓李然擔心的事情來。
韓以誠趕緊背過身去,把高大的身軀儘量團起來,躲在雙人床一角不動換。
可惜李然並不懂韓以誠難以言說的苦衷,反正他這人一向臉皮比較厚,他眼珠轉了兩圈兒,湊過去曖昧的問:“要不要…我幫你一下?”
韓以誠蜷縮的更緊了,像是被蜘蛛精纏上的唐三藏,就差喊悟空救我。
李然拿手去摸韓以誠的脊背,他突出的脊椎骨橫在寬闊的後背上,摸上去像一件象牙雕刻品,光滑而堅硬。
“真的不要?嗯?”
“我…我發燒了!”
在此時的李然聽來,韓以誠這語氣簡直羞憤欲絕的可愛。他笑了笑,拖著這位病人回到原來的位置躺好: “好好好,不逗你了,病人就躺好休息吧。”
說完,李然先閉上眼睛,纖長的睫毛也一/顫/一/顫的,也不知道是否進入了夢鄉。
韓以誠看著李然的睡顏,腦子裡又開始天人交戰。他擔心的不只是下半身的問題,更多的,是在糾結要不要跟李然坦白自己自殘的原因。
原來他很害怕暴露出自己是一個這樣的“怪胎”,生怕讓李然認識到自己的“不正常”,生怕自己達不到男朋友的標準。
他覺得自己這一年的美好時光像是從李然那裡偷過來的,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因為原形畢露而被沒收回去。
直到今晚李然對韓以誠說那些話,讓他動搖了,那塊一直以來堅硬的防護罩上出現了裂痕。
李然想讓自己健健康康的陪著他,這才是李然真實想要的。
自己為什麼寧可相信自己臆想,也不肯多信任李然一點呢?
究其根本,還得怪罪自己的愚鈍和遲緩。現在李然已經因為自己難過傷神,自己至少應該聽他的話才對。
既然不甘心獨自墜落懸崖,那至少,要盡力為自己的戰友減輕一點負擔吧?
想到這裡,韓以誠鼓起勇氣,問自己枕邊的李然:“阿然,你…睡了嗎?”
李然睜開眼睛笑了一下:“某人後悔了?沒用了,爺睡著了。”
韓以誠之前一段時間狀態太緊繃,一直沒覺得嗓子疼,現在突然放鬆下來一講話,感覺喉嚨深處總有顆粒感在打磨咽喉的肉,似乎有些血腥味泛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