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酒店,流雲和寂然進了房間一下就又出去了,流雲走的時候叫我晚上等他回來,他會告訴我想知道的一切的。
望著他們離去的背影,心中不由得覺得不安,我自己在心裡問自己:“我是不是不應該這樣做?我是不是不應該這樣逼流雲呢?也許他真的有不得已的苦衷,不想讓我知道,怕我為他擔心?”
但是不管怎麼樣,流雲已經答應我告訴我一切了的,靜靜的等他回來。
十點鐘了,還沒見流雲回來,我去況明和高南的房間看了看,流雲還是沒回來。
回到自己的房間已經是十一點半了,還沒見流雲和寂然回來,我不禁為流雲擔心起來,不會是有什麼事吧。
這時候電話響了起來,我趕忙接起電話,沒等對方答話我就問了:“是流雲嗎?你現在在那裡,讓我好擔心啊,你什麼時候……”沒等我把話說完,電話那邊就把我的話打斷了。
“你是陳默先生吧?”
第一次聽見別人稱呼自己先生,感覺上怪怪的,有點不自在,難道我老了嗎?在我印象中“先生”一般都是大人的稱謂啊,我什麼時候成了先生。
“是啊,請問你找我有什麼事?”
“是這樣的,我問你件事,不知道你能不能回答我?”
難道對方是記者?這幾天經常有記者打電話到我們的房間,想套取點新聞。
我不客氣的問對方:“你是記者?”
“不是,我只是想問問你和藍若風是什麼關係?”
我警惕起來:“這關你什麼事?”要知道若風的身份很少人知道的,就連我現在也不是很清楚她到底是不是藍啟的女兒,我也沒問過她。
“其實我不是想知道你和她到底是什麼關係,我只是想告訴你,她有未婚夫了。”
一陣撕心裂肺的痛處從心裡傳出來,原來失戀是這樣的。以前我總以為就算失戀了也沒什麼,最多隻是傷心罷了,那用得著跳樓啊。
躺在**,無盡的黑夜慢慢吞噬著我,心在不停的滴血,我第一個深愛著的女人藍若風既然已經和別人定了親了,難道她只是在耍我嗎?
心痛中我慢慢睡去,我不想再起來了,我希望這一覺永遠也不要醒來。
該來的還是來,早上七點鐘我就被高南吵醒了,這小子還是老樣子,招來一頓毒打,心情本來就不好,大清早的也不讓人睡個安穩覺。
今天我們沒有比賽,昨天的比賽我們和香港紫荊、中山幻夜勝出。
若風也起來了,我努力讓自己內心的痛楚不形於色,繼續和高南況明開著玩笑。
“陳默,今天去看比賽嗎?”若風問我。
“沒心情去,你們去吧,我不去了。”我儘量壓著自己想知道的事情,不讓若風看出來我有心事。
“怎麼了?你不舒服嗎?我陪你上醫院。”若風關切的問道。
如果這要是在往日,我不知道美去那裡了,可是現在你說我能怎麼樣?我還能怎麼樣啊,知道的事情要裝不知道。
我牽強的笑道:“沒什麼事,你想去看就去吧,今天是第四名的爭奪,肯定很精彩的。”
若風沒理我,去吃早飯了。
流雲和寂然在晚上終於回來,看著有點疲憊的流雲,我不再忍心逼問他去了那裡,去幹什麼了。我也沒什麼心情問,畢竟自己的事還沒知道呢。
在**躺了很久,也想了很久,到底要不要問問若風這到底是不是真的呢?這個電話到底是誰打的呢?但是我又怕如果是真的我受不了,以後的比賽就無法進行下去了。
最後決定等到打完比賽才想若風問清楚,好讓自己死了心,不過最重要的是她到底是真的愛我,想和我在一起,還是耐不住寂寞隨便找個人來陪,我寧願是前者而不是後者。
第二天一大早我們就起來去了比賽場,來到比賽場才九點鐘,但是賽場的人卻比前幾天要多得多,不僅座位坐滿了,就連走廊都站滿了人,我們是靠著高南強壯的身體為我們開路才來到選手席的。
看得出來浩天滿面笑容一定是昨天比賽贏了,我向他打了招呼,他走過來啪了啪我肩膀說:“好小子,你可要加油哦,把中山幻夜打下去,別讓他們奪取四連冠啊,就看你們的了。”
“浩天看重了,我看這次我們機會不大,”說完我眼睛瞄了一下流雲。
浩天沒再說什麼,說了幾句祝福的話就回到坐位了。
“流雲,”我用手指捅了一下發呆的流雲:“在想什麼呢?”
“想起了兩年前我們五個一起打進了決賽的那天,今天也像那天一樣多人,一樣吵鬧,不同的是現在的LC已經不是以前的LC。”流雲感嘆道。
“流雲,答應我,不要消沉好嗎?今天如果我們兩個有一個打不好,很可能就奪不到冠軍了。”
“我答應你,我一定會和LC一起奪一個冠軍。”
聽到流雲這句話,我稍微放下了心,因為流雲不是說為誰奪冠軍,而是為LC,不管是以前的LC還是現在的,都能享受冠軍的榮耀。
“其實兩年前我答應過阿青,一定為LC奪一個冠軍回來,一定會。”流雲堅毅的眼神頓時流露出來。
進入前三的隊都要打兩場,如果有個隊兩場都贏的話,那就是冠軍,如果有兩個隊都是一勝一負的話那就得看這兩個隊的淨勝局,哪個隊淨勝局多,哪個隊就是冠軍。如果是三個的話也是一樣,到最後看的是淨勝局,所以最後的這兩場比賽我們一定得打滿三十局。
比賽規則:兩個隊先打,贏的那個隊休息,輸的那個隊和另一個沒打的隊再打一局,如果輸的那個隊再輸的話那就是第三名。
今天是我去抽籤,十點半我們和香港紫荊打。
這幾天真的好奇怪,若風失去了往日的笑容,寂然整天陪著流雲不知道去那裡,而我呢?自從昨天晚上接到那個電話後,心中始終平靜不下來,根本就沒心情打比賽。
看著我們一個個沉默不語,完全失去了往日的笑容,仇天也許察覺到了什麼,問流雲:“你們今天是怎麼了?看你們的臉色一個比一個差,說你們是來奔喪的還差不多,這哪像來打比賽的隊伍。”
流雲低下頭說:“放心,我們會打好比賽的。”
我在心中想:我們真的能打好比賽嗎?
十點半,比賽開始。
雙方隊員禮節性的握手後,就做下來比賽了。
這次的地圖是Dust2,我們先當CT。
香港紫荊實力果然很強,RushA門把若風和寂然暴了頭,上平臺放下了C4。
我和流雲趕忙從小道衝上平臺,卻被丟過來的兩個炸彈炸得紅血。
很久沒遇見過這麼強的隊伍了,也許不是他們強,而是我們現在太弱了,我們現在根本就不像打比賽,倒像個幽魂一樣在Dust2晃來晃去,完全沒有打配合,組織不起有效的防禦。
看著我的精神萎靡不振,若風問我:“陳默,打起精神來,你這是怎麼了?”
我沒說話,我現在連和若風說話的勇氣都沒有。
況明已經從衝過A門,準備在A大道上攔截土匪。
我們什麼也沒有買,就一把USP,如果是在以前,就算只剩下一滴血,我也可以把敵人打死,但是以現在這種狀態,就算是滿血可能我都打不死別人。
流雲看了看罵道:“陳默,你到底怎麼了?打得心不在焉的,像是在夢遊一樣。”
我沒有理流雲,直接跳了出去,開槍,槍聲過後,敵人倒下了一個,而我也在半空中被打死。
流雲看著我真的能在兩發子彈下打死敵人,向我笑了笑。
況明在A大道慢慢摸索,快接近平臺了,一個土匪晃出來,被況明的沙鷹一槍暴了頭,隨後流雲從平臺跳出來,“啪啪”兩槍又消滅了一個敵人。
時間還剩下二十秒,流雲再次從平臺跳了出來,沒見到土匪,況明在A大道上向平臺的箱子上穿了兩槍,一個土匪跳了出來,緊街著就被流雲從後面暴了頭。
看來流雲現在又恢復了往日的雄風,暴頭率大大的提高了。
流雲趕緊去拆雷包,況明幫流雲掩護,就在流雲快拆完雷的時候,CT基地跳出一跳匪,準備衝上平臺的時候被況明打死,第一局我們拿了下來,關鍵局啊。
流雲伸出了兩隻手指做了一個V字的動作,我知道流雲現在沒什麼問題了,我感激調整心態,努力的容入到比賽中。
比分交替上升,土匪詭異的戰術,準確的判斷,讓我們吃了不少苦頭,尤其是我,由於精神沒辦法高度集中,有幾盤本來按我正常的狀態來說肯定不會死的,但是我精神稍微不集中就錯過了機會。
總體來說香港紫荊也算是個蠻強的隊伍,要不怎麼闖進了決賽,把去年高校排名第二的人大惡狼打下去了呢。
最後上半場在流雲一槍暴了紫荊的隊長的頭後結束,8:7,我們領先一分。
這就意味著我們贏了,在沙漠二這張地圖裡,對於土匪是很有利的,我們能打得土匪贏了一分,那就是說當土匪的時候香港紫荊根本就沒機會翻身了。
上半場結束後,我們回到了座位休息十分鐘。
“你們好象還沒完全進入狀態啊?”仇天皺了皺眉頭說:“尤其是你,陳默,有幾局你們根本就不應該輸。”
“我知道,”我看了看若風:“下半場我不會給機會他們的,放心吧,贏定了。”
若風像是完全沒有我已經知道她的事一樣,只是關心著比賽的成績。這時從香港紫荊那邊過來一個男人,比我高點點,看樣子很斯文,但是不是香港紫荊隊的。
若風看見他很驚訝的叫道:“天泉,是你嗎?”
那男子微笑的說:“若風,沒想到在這裡遇見我吧?”
“恩,真的沒想到哦!”
男子走到我面前輕輕的說了聲:“昨天晚上的電話你還記得吧?”
我渾身顫抖了一下,看了看這斯文的男人點點頭。
“你們在聊什麼呢?”若風看見斯文男子向我說了點什麼。
“沒什麼,”斯文男子笑道:“你不給我介紹一下你們隊的隊員?”
若風逐一介紹我們,輪到我的時候若風停了一下說:“這位叫陳默,我們的新隊長,也是我男朋友。”
我迷糊了,斯文男子不是知道若風有未婚夫的嗎?若風敢這樣光明正大的介紹我,說我是她男朋友,難道是這斯文人騙我的,卻又不像啊。
十分鐘很快就過去了,從昨天晚上到現在,我經歷了由莫名的痛苦到現在的希望,人生真的是如此的嗎?
下半場比賽很快開始了,正如我所料,流雲基本上恢復了正常的狀態,CT沒人能擋得住我們的攻擊,開始的幾局我們都是憑藉個人的能力去破開CT的防禦,根本沒用上我們以前的戰術。
看著香港隊的臉色,就知道他們一定不好受,因為到現在他們也沒能從我們手裡拿得一分,如果是常規賽的話,比賽早就結束了,可是現在他們必須得打完三十局。
已經是第十三局了,香港隊完全沒有了鬥志,讓人家打了13:0,我想無論是誰心情都不是很好過。
還有最後兩局,我看了看快發瘋的流雲說:“這兩局就放點水吧!”
“不行!”流雲堅決的說:“CS就是CS,這是競技遊戲,如果你放水的話,不僅侮辱了別人,也侮辱了CS,最重要的是對你自己也是不尊重。”
我點點頭,誠心的接受流雲的批評。
最後兩局我們沒給機會香港紫荊兩局都是Rush中門衝B區放雷包,然後CT瘋狂的反擊,然後就是我們像揀菜一樣把他們打死。
我想在這一屆和我們打的隊打完後都會有這樣一種感覺:這是一群漂亮、英俊的惡魔。
我和流雲相互笑了笑了,流雲點點頭說:“陳默,你成熟了。”
“我靠,我什麼時候不成熟了?”因為勝得這麼輕鬆,我的心情也好了不少,最重要的是剛才若風在介紹我的時候說是她男朋友,而且那個人知道昨天晚上電話的事,我雖然不敢十分肯定昨天晚上那個電話就是剛才那個斯文人打,但是若風的介紹確實讓我安了很大的心。
打完比賽,浩天過來祝賀我們。說實在,浩天這人我才認識不到兩天,聊過幾句話,但是就我覺得他這人很好相處,能讓人打得爬在地下還能向打他的人誠心祝賀的人,能不值得尊敬嗎?
“希望明年還能遇見你們,我們一定會打敗你們的。”浩天爽朗的說著。
“等著你!”我回報他一個微笑。
下午是中山幻夜對戰香港紫荊,如果香港紫荊把中山幻夜打敗的話,那我們就直接是冠軍了。
“好好回去休息吧!”流雲向我們說:“我想明天我們還會有一場硬仗要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