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站起來的王動只覺得頭暈,但是他總算明白了眼前的情況,他眯著眼鏡看到有三個人正凶神惡剎的看著自己。
那三個土木學生說著王動聽不懂的方言,王動現在也分不清楚他們是哪的,只是儘量讓自己冷靜下來,剛才他自己被偷襲,而王曉東又被人打,所以王動一下子失去了理智,現在他已經發洩完畢,他要考慮的是如何收場。
其他圍觀的學生連大氣都不敢出,然後有人趕緊跑回寢室,打電話,通知老師。
那三個土木學生嘰裡咕嚕的又說了半天,結果說完一個跑回了寢室,王動以為他們不準備打了,趕緊用手摸了摸自己的傷口,結果是摸了一手的血。
“啊!”
王動聽見人群尖叫了起來,這個時候他看見跑回去的那個土木學生又走了回來,手裡還多了一把明晃晃的短刀。
那個學生拔出了短刀,刀口在燈光的照射下散發出讓人不寒而慄的氣息,王動看見這麼鋒利的短刀也是兩腿發軟,像這樣的短刀,他是好多年都沒有見過了,只是小的時候,王動他們家還在農村的時候,王動在他叔叔家看見過類似的刀。
那三個土木學生又嘀咕了一陣,拿刀的那個朝王動逼了過來,王動看見那個老幾雙眼通紅,神色十分可怕。
王動沒有再多做思考,直接抄起一腳踢了過去,他必須要把那老幾的短刀踢落,那個拿刀的土木學生沒有想到王動看見刀子竟然還敢發難,沒來得及躲閃的他拿刀的那隻手剛好被王動踢到,他手中的短刀也應聲落地。
這個時候王動聽見樓道里發生聲響,似乎上來了好多人。
“喂,你們幹什麼!幹什麼!全部住手!全部住手!”王動看見一群手拿電筒,穿保安衣服的人衝了過來。
王動卻生怕那幾個西藏學生把刀撿回去,於是他跑過去撿起了刀子。
“你幹什麼,把刀放下,把刀放下。”一個帶隊的胖保安衝王動吼道。
王動一聽趕緊又把刀丟到了地下,幾個保安過來按住了王動,王動這個時候傻眼了,他覺得這個事鬧大了。
學校醫務室內:
校醫正在給王動處理傷口,剛才救護車已經開進了學校,這次的流血事件打破了本應該寧靜的夜。
幾個學校保安,和校內駐守的警察盯著正在接受治療的王動。經過簡單的處理之後,王動會被帶到學校保衛科去接受問話,這個時候他的輔導員,院裡的書記和副院長都趕了過來。
經過簡單的治療,校醫包紮好了王動的頭部傷口,接著王動和還在犯迷糊的王曉東是被請進了保衛科的辦公室。
經過了層層問話之後,天都已經快亮了,王動和王曉東被遣送回了院部,他們被勒令呆在院長辦公室反省檢查並且等候繼續傳訊,王動和王曉東每個人都要交最少八千字的檢查,檢查既要包括事情經過還要包括他們二人的“認罪”態度以及思想認識。
剛才在保衛科基本上都是腦子還沒不太清醒的王曉東在說,王動幾次想開口爭辯,王曉東都悄悄用手使勁糾了王動的屁股,王動才只得作罷。
院長這個時候有事要出去,辦公室裡只剩下王動和王曉東兩人。
院長前腳出門,王動就急忙對曉東說道:“你剛才扭我屁股搞毛啊,我看你半天說不清楚,你就說我們半夜練球,然後那個瓜娃子出來就把我們打了,然後我自衛把他打了不就完了,你就說他們先動手的,不就沒事了。”
王曉東跑到辦公室門口,看了看四下無人,然後才回來對王動悄聲說道:“我揪你屁股就不是不讓你開腔,你要說話就倒黴了。”
王動不滿的道:“我說話怎麼會就要倒黴,是你都沒有把事情說清楚嘛,你去說什麼我們在外面聊球,有什麼好聊的。”
王動的聲音很大,王曉東趕緊做了一個閉嘴的手勢:“你小聲點啊,現在是在辦公室反省呢,廢話,我當然要說是聊球了,要不我說我們大半夜在樓道里踢球,那責任還不全歸於我們?”
王動繼續不滿的道:“為什麼練球責任就要歸於我們。”
王曉東道:“你在寢室裡都知道輕手輕腳,怎麼跑到樓道上就不知道了?你在那練球,自然發出聲響影響其他同學睡覺,大半夜的,你白天睡了一天,人家可沒有睡啊。”
王動爭辯道:“我沒有發出聲響嘛,我都是很小聲的。”
“你覺得你很小聲,人家不覺得啊,我都是被你吵醒的,別人呢,你說你在練球等於就是說我們不對,我們吵到了別人,那即使別人先動手,也是忍無可忍的情況下動手的,人家就有道理了,你明白不明白。”
王動想了一下,好像是這麼一回事,於是默不作聲點頭稱是。
王曉東接著說道:“我說你看到喜歡的球隊前一天輸球了,然後半夜睡不著,就出去透透風,接著我看到你出去了,我也覺得睡不著,然後我也出去了,接著我們就在樓道里聊起球來,然後不知道為什麼,那個人衝出來就打我們兩個,這樣不就是要表達人家先動手嗎,而且還是他沒有理由的動手。”
王動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事情一樣:“那足球怎麼辦,我們半夜出去聊天,總不會抱著足球去吧。”
“白痴,你就說足球是君華白天丟到那的,忘記拿回去了不就完了。”
王動還是覺得有哪裡不妥:“那既然我們練球吵到了別人,別人總可以找證人證明吧。”
“他們證明什麼,他們又沒有親眼看見你在顛球,我們最多就說說話聲音可能大了點,但是我們不是故意的,也不知道吵到了別人,這樣說總好過我們說我們在那踢球吧,你想想,你大半夜踢球怎麼可能不吵到別人?”
王動搖了搖頭道:“但是人家假如說聽到了踢球的聲音呢?”
王曉東答道:“那你就說是你聊起昨天的比賽,一時興起不小心踢到了,總之要突出我們是無意的,這樣才能把打人的責任推給他們,只要我們打死不承認,人家都沒親眼看到我們在顛球,能拿我們有什麼辦法。”
王動問道:“那之後怎麼辦?”
“我剛才不是說了嗎,你先被打迷糊了,然後我也被打迷糊了,記者我就暈乎乎的看到四個人圍住你,然後你奮起反抗,就把那個人打倒了啊。”
王動若有所思的說道:“也就是說,我們不談在樓道上練球,只說聊天,然後可能不小心吵到了同學,但是我們沒有意識到,結果那個老幾出來二話不說就打了我們,然後我失去了理智打了他,只不過我下手重了一點。”
“對啊,然後我們態度好一點,現在都不知道你把人家打成什麼樣了,哎,都不知道怎麼說你。”
王動委屈的說道:“我看他牛x哄哄的,我怎麼知道他那麼不經事嘛,而且我還不是看你被他欺負了,才嚇得重手。”
王曉東聽了很是感動,就在這個時候,院長回來了。
王動聽完王曉東的話,像是吃了定心丸,現在反而有一點有恃無恐,而王曉東則看起來非常緊張。
院長姓黃,是一個禿頂老男人,前幾次開會因為都沒有認真聽,所以王動對這個老男人都沒什麼印象,但是現在近距離一看,王動覺得院長和齊達內頗有幾分神似。
終於王動忍不住笑了起來。
黃院長眯著眼鏡看了王動很久,那種眼神非常怪異,看得王動是很不舒服,他覺得他實在不應該在這個時候發笑,於是規規矩矩起來。
黃院長看了一會王動,然後又看了一會王曉東,王曉東也被他看的膽顫心驚,但是黃院長只是就這樣看著他們兩個,並沒有說任何話。
王動覺得規規矩矩的站著太難受,於是把兩隻手背到了身後,突然他察覺到曉東在他的手上畫著什麼。
“這~個~院~長~搞~什~麼。”
王動感覺王曉東用食指在他手掌上寫下了這麼幾個字,他覺得這還好玩,像是當特務一樣。
“我~也~不~知~道。”
王動也用食指在王曉東手掌上寫道。
黃院長咳了一聲,然後嚴肅的說道:“不要再身後搞什麼鬼名堂,你們站到這裡這麼久了,反省清楚沒有。”
王曉東低聲下氣的回答道:“反省清楚了。”王動也學著王曉東這樣說道。
“真的反省清楚了?”黃院長反問道。
“真的。”王曉東和王動一齊回答道。
“王動!”黃院長叫道。
王動聽黃院長叫的很大聲,所以他也很大聲的回答了一句“到”!
黃院長好像很生氣的說道:“你以為是在給你開表彰會嘛,回答的那麼理直氣壯。”
“我是聽你叫得很大聲,所以我以為你是要我回答的也很大聲。”王動辯解道。
王曉東覺得這個王動也太不會來事了。
黃院長則面無表情的說道:“你知道你都幹了些什麼嗎?”
王動不知道怎麼回答,王曉東急忙又在他手上寫下三個字。
“快~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