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站在雲城酒店的旋轉門外,我和李傑,王晨一起吸菸。
“真是便宜了劉青春的媽,就這麼輕鬆五十萬就還給她。”李傑氣憤地說。
“行了,我們不是也得了十五萬,算計她的手工費是出來了。不過,這事冤有頭,債是有主的,回去吧,人家都把那個毛書記和吳寶坤請出來了。別人,我可以不認,但吳寶坤的面子是不能駁回的,我和他的關係是不能用五十萬來衡量的。”我說著笑了笑吸菸。
“不過,今天我還是很佩服你的,高寒,怎麼人家那位毛書記都是一方地方行政長官,你從見到他開始就沒有正眼看過他一眼,你給吳寶坤給足了面子。可是那位書記在你眼裡好像狗屁不是。”王晨對我道。
“其實我就是讓吳寶坤知道,我是看他的面子,別人在我眼裡狗屁不是。不過也告訴毛老六一個資訊:老子是江湖中人有什麼事完全可以用江湖中的辦法解決,什麼區委毛書記,老子不吃這一套。今天如果王九州在座,我興許會吃完這頓飯,你姓毛的不是和王九州很熟,一起共過事嗎,偽官一個,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張嘴就犯了官場大忌,我最瞧不起的就是這種扯大旗拉虎皮的狐假虎威者,我沒有對他說滾就已經很尊重他了。”我說著看了一眼從旋轉門裡出來的一對手挽手的情侶對李傑和王晨道:“回西門町店,回去吃飯,真餓了。”
“我到前面車站下車回家取錢,不過這樣也好,安心賺到十五萬也已經很不錯了。回家告訴我爸,也好讓他放心,免得整天擔心受怕。”李傑說完公車停在了車站,“你們在店裡等我,我很快就回。”李傑說著跳下公車。
我和王晨回到店裡,甄琴和雅魚,還有王豔幾個還呆在店裡。
“是不是還沒有吃飯?”甄琴看見我的第一句話就問我。我假裝很餓的樣子一下蹲在地上笑著道:“快餓死了。有沒有吃的。”王晨站在旁邊和雅魚,王豔都看著我笑,“餓扁你才好呢,不對我說實話,去跟人家談判還瞞著我。”甄琴故作生氣狀地說。
“我知道錯了,下次再也不敢了。”我雙手抓住我的耳朵道。
“那好吧,這裡給你倆留了包子,應該還是熱的,你們就吃吧”甄琴說著從收銀臺裡拿了一塑膠袋包子出來。
“沒什麼大的事情吧?”甄琴看著我和王晨問。王晨一邊吃包子,一邊把我們在雲城酒店的經過給大家描述了一遍,說到最後,王晨嚥下嘴裡的包子繼續道:“最嚴重的問題是到嘴的包子又被狗搶走了,五十萬啊,就被高寒一句輕描淡寫給讓給了別人。不過那個毛書記今天確實被高寒看得扁扁的,尤其是他說他跟王九州書記很熟,高寒二話沒說就給王九州打電話核實,你們是沒有見那個姓毛的當時的臉色表情,那叫一個毛啊,只能用他的姓來形容了。”王晨說完,大家都呵呵笑了起來。
“真是擔心死我了,我還以為,你們會有什麼衝突,王豔不告訴我,我還真以為你們去了李傑家。”甄琴看著我說“以後我得時刻跟在你身邊。你知道嗎?高寒哥,我會擔心你的。”甄琴說著,看著我的眼睛裡閃著淚花。
我笑了笑摸了摸甄琴的頭髮道:“以後我走到哪裡就一定帶你去那裡,明天毛老六在尖沙區酒店請客,我們一起去,大家都去,去了放開吃,多吃一點回來,彌補一點我們的損失。”我說著對甄琴笑了笑,甄琴看著我笑著對我撇了撇嘴。
第二天早上,我早起開著貨車去各個酒店送菜,九點鐘,送完菜。我在批發市場裝了一車菜正準備開車去西門町,趙哲從他的辦公室跑出來對我招手,我跳下車去了趙哲的辦公室。
“你知道嗎?王強最近是不是發財了,他在我這裡幹了十來天,突然有一天就不來了,我給他打電話,說如果不想再我這裡乾的話讓他過來把工資結了,他居然告訴我工資不要了。這是什麼意思?”趙哲滿臉不解的表情問我。
“我想過倆天他會來找你要工資的,以後你這裡就不要他了。我不想看見這個雜碎。我要他知道什麼是艱辛。”我說著把我算計毛老六的姐姐的事情以及王強出賣我的事對趙哲說了一遍。
“高寒,我發現你的報復性很強啊,你是遇到了王強這樣的高手,要不然,那五十萬你唾手可得啊。發現你這人不能惹。”趙哲笑著對我說。
“那你不惹就沒事了。”我笑著道。
“你放心,你的那位高人我也不敢用,他能出賣你,就能出賣我。”趙哲對我說。
“這些嚴格地對他來說也不是出賣,他甚至都不知道什麼叫出賣,是一種深深地紮根在他腦子裡一種愚蠢的思想指示著他做出各種各樣的蠢事。”我說完走出趙哲的辦公室。
回到西門町店,李傑已經把劉青春的媽預付的菜市場租金六十五萬都存到了一個存摺上,李傑把存摺在我面晃了晃,我拿著存摺,看了一眼,讓李傑在上面取出十五萬,留五十萬給毛老六。
“那十五萬怎麼辦?”李傑看著我說。
“你留著啊,你是不是被毛老六嚇傻了,有錢賺有錢存不好嗎?”我笑著道“這些天讓你家老爺子跟著擔心受怕的,我們的這點手工費就給你家老爺子以後花銷吧。本來還打算給王強給一點的,現在好了他自己不要。我們也沒有辦法。”我笑著對李傑說。
“我一個人拿,好像有點沒有道義。”李傑看了我一眼說。
“不用道義,這是你應該得的,不過開學以後劉青春怎麼對你我就不知道了。”我說著笑了。
我說完李傑雙手一攤故作無奈狀:“隨她去吧,反正沒有娶她當老婆的打算。”
下午七點,我們一起關掉西門町的店門,李傑和王晨拉下卷閘門上鎖,我給刺蝟打了電話讓他準備給我裝修一下學校的店面“還是按照原來的風格裝嗎?”刺蝟在電話裡問我。“學校裡的店面面積和西門町的面積差不多大,還是按原來的風格裝修,我以前對你說過的,裝修材料什麼的都有你來定,完了我一次性給你結賬,不知道我這樣的提議違不違犯趙總公司的規章制度?”我說著笑了笑。“你在笑話我,就按你說的辦,我抽時間過來取店面的鑰匙以及你們的店鋪租賃合同。”刺蝟在電話裡笑著說。我答應了一聲掛掉了電話。
到尖沙區酒店已經有八點了,在酒店門口,甄琴拉著我的手小聲對我說:“事情已經結束了,不要再衝動,記著我的話,衝動是魔鬼。”我笑了笑對甄琴點頭。雅魚站在甄琴身旁滿臉詭異的微笑。
其實在一定程度上,雅魚瞭解我要比甄琴對我的瞭解多。這是因為性格關係或跟生活的環境。一類人是這樣區分的:某件事你有可能會怎麼去解決,想要什麼樣的結果她都會想到的,緣由是他也是這樣想,也打算這樣做。
在酒店二樓的餐廳,已經做了很多年輕人,都是毛老六的馬仔,他們靜悄悄地坐著看我們一行人走進餐廳,劉青春的媽和毛老六已經端坐在餐桌邊等我們,王強坐在那幾個年輕人桌子的首席,嘴裡吸著香菸,滿臉黑幫大哥的無知自信看著我。
我在劉青春的媽和毛老六的謙讓中坐下來,李傑和王晨坐在我的身邊,甄琴被雅魚拉著去和王豔他們一起坐到另一個桌子上。我看了一眼自己左邊的空位,笑著對身後桌子上的王強道:“王強過來這裡坐,我們兄弟好久沒有一起喝酒了,一會兒一起和幾杯”我說完,王強看著毛老六慢慢走過來坐在我身邊,對我嘿嘿笑了笑。我假裝沒有看見王強的笑容,不停地對劉青春的媽媽道歉“阿姨,這事你直接給我打個電話就能解決,本來的想法也不是這樣,誰知道摟草打兔子把您也給帶進來了,真是對不起。再說,我和你家劉青春還是同學,真是對不起。老六你也想多了,這是我們賣菜的與賣菜的之間的事情,沒有必要找這個哥呀,那個書記的。多餘。”我笑著對劉青春的媽和毛老六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