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醫院,我們先是去了王豔父親的病房,王豔把我們帶到醫院的餃子分給她的父母吃了。我們一起給王豔的父母拜年,祝願她父親能早日康復。然後我們去了桂芬的病房,桂芬的母親在病房裡抱著王成龍和桂芬說話,我們進了病房雅魚笑呵呵地從桂芬母親手裡接過王成龍,甄琴拿出餃子分給桂芬和她的母親吃。甄琴看著桂芬道:“王強呢?”桂芬吃了一口餃子臉上掠過一絲淡淡的苦笑抬頭對甄琴說:“他出去給我們買吃的了。”我看見當桂芬說完這句話時她母親用眼睛狠狠地瞪了桂芬一眼。
“王強坐車的錢都沒有,哪來錢買吃的?”李傑笑著道。
“她把甄琴姑娘留給她治病的錢給了王強。”桂芬的母親一邊吃餃子一邊地生氣地說。
“那你的錢夠不夠?”甄琴問桂芬。桂芬低著頭眼睛裡含著淚水輕輕地說:“甄琴夠了。我的病已經好的差不多了,主要是孩子。大夫說王成龍的呼吸道感染很嚴重,這次如果不能根除的話以後會留下後遺症。”
甄琴看著桂芬很可憐的樣子,把飯煲裡的餃子都倒進桂芬的碗裡“多吃一點,不要虧了自己。養好你的身體比什麼都強。”
我看了一眼桂芬、又看了一眼低頭吃飯的桂芬的母親。雅魚抱著王成龍和幾個女生一起鬨王成龍玩。我從兜裡掏出今天中午王強母親給我的用紅手帕包住的五千元錢,我拿掉手帕,把錢塞到甄琴手裡小聲說:“這是五千,留給她吧。”我說著用手指了指桂芬。
甄琴看了我一眼悄悄地坐在桂芬身邊的病**,把錢放進桂芬的衣兜裡輕聲對桂芬說了幾句話,我看見桂芬堅定地點了點頭。
我們所有去的人在病房裡都抱了抱王成龍,每個人都給王成龍包了壓歲紅包,我看見甄琴包了五百塊錢裝在王成龍的小口袋裡,其餘的人都包了一百。桂芬的母親看著我們瘋狂地給王成龍給紅包,她笑呵呵地一邊道謝一邊很麻利地把錢收起來裝進桂芬的口袋嘴裡不停地說:“還是收起來的好免得他那禍根爸爸回來把錢都要走。不知道他又要幹出不知天高地厚的事來。”
我們正準備回學校,王強和他母親從外面進來,王強顯然是喝了酒,他看見我們都在病房,望著我們大大咧咧地說:“今天是大年三十,我帶我媽出去吃了點東西,我喝了點酒。在我們老家除夕是一定要吃肉,喝酒的。怎麼你們沒有吃肉喝酒。”王強的母親使勁地王強使眼色。王強根本沒有理會他母親的面部表情。繼續說:“高寒,我準備最近到學校菜市場出菜攤子。你看怎麼樣?那菜攤子應該也有我的一半吧?”
我看了王強一眼笑了笑沒有說話。
“你不是一半,現在全部都是你的。”李傑看著王強說。
“高寒這是你的意見嗎?”王強眼睛盯著我道,我點了點頭說:“你去菜市場賣菜吧,我不會去菜市場了。”我說完,和甄琴、雅魚還有李傑他們一起走出了病房。在醫院的住院部的走廊裡,我們聽見桂芬在病房裡像尖叫一樣的哭泣聲。然後又戛然而止。我們不約而同地停下腳步轉身看了看病房的門。之後就離開醫院。回到學校,李傑和王晨還有幾個女生都會宿舍了。我們是在學校行政樓後面分的手。我在昏暗的燈光、漆黑的夜色中看著他們遠去的身影點燃了一支香菸。
“高寒哥你在想什麼?”甄琴站在我身邊道。
“我在想現在回去睡覺是不是早了點?”我在路燈下笑了笑對甄琴說。
“是啊,是啊,就是早了點,我們去幹個別的事吧。”雅魚高興地在我面前一邊跳著一邊道。
“那我們去批發市場看看那些小孩,他們給邱老虎幫忙,也不知道邱老虎怎麼對待他們。”我說。
我剛說完,甄琴抱著我的手臂道:“就是,我也不太放心,我們去看看吧,邱老虎的老鄉都是一幫見利忘義的傢伙,指不定他們會怎麼欺負烏木他們呢?”
我們三人又返回到車庫,我把車開出來,我們一路直奔蔬菜批發市場,在趙哲的倉庫門口,我們聽見倉庫裡面一片熱火朝天的景象,我聽見邱老虎在裡面大聲叫:“各位小兄弟,再加一把油,馬上就有一萬筐了,裝夠一萬五千筐我就讓他們把燉好的牛肉送過,要是你們想喝酒,我還可以讓他們拿幾瓶酒。不過抽菸就不行了。你們大哥交代過我,不讓你們吸菸。我求求你們手腳利索一點,眼睛一邊看電視,一邊盯著蔬菜,一定要保證菜籃子的質量。這高氏菜籃子的牌子要是在我手裡搞砸了,我怎麼給你們大哥交代。
張四毛,你他媽過稱的速度快一點,你就是能吃,你還沒有這幾個還利索。他媽的,真是廢物。”邱老虎誇獎完那些孩子們開始罵自己的手下。
我們在門上聽了半天,甄琴小聲對我道:“還進嗎?”我拉著甄琴的手把甄琴樓到懷裡,雅魚跟在我門後面離開了倉庫。回到家裡雅魚亟不可待地開啟電視。然後她點燃一支香菸坐在沙發上一邊吸菸眼睛一邊盯著電視說:“春節晚會是一年沒有一年的好看了。”“那你還看?”甄琴對雅魚說。“其實晚會好不好與觀眾看不看完全是兩碼事。在中國,就這一臺晚會,不看他看什麼?央視已經壟斷了國內的傳媒行業,我們好像沒有別的選擇。”雅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