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點了點頭道：“今天下午，你和王晨呆在店裡，我和甄琴去和川西籤合同。你們在店裡等我們會來，我沒去醫院看看王豔的父親和桂芬。”李傑聽完我的話沒有說什麼，只是靜靜地看著我。一動不動地看著我。“怎麼了？”我說。“沒什麼，只是覺得你今天和以前有點不一樣，但我又說不出來為什麼。怪怪的。今天之前的你到哪裡去了？”李傑道。我聽著李傑的話默默地走進店裡，叫了一聲甄琴和雅魚。
“要不我們乾脆做公車過去吧，就不坐計程車了這樣也可以省一點錢。”甄琴說。
“哎，怎麼說，高寒哥現在也是過億的身價了，還做公車是不是有些寒酸了。”雅魚叫喊著突然覺得自己不應該在大家面前暴漏我的商業祕密，說完看著我和甄琴捂住了嘴，然後跑到甄琴面前呵呵笑著小聲道：“我不是故意的，是情不自禁。”
“我們什麼也不坐，去西門町菜市場邱老虎那裡找個三輪車我騎著你們倆坐在上面我們自己開車過去。好久沒有騎三輪車了。”我笑著道。
“對，開著自己的車過去，怎麼說也是籤合同，不能讓日本人看扁了，我們有自己的車。就自己開車過去。”王晨笑著說。
甄琴和雅魚跟在我後面，我們穿過西門町立交橋，走到店對面的大街上又穿過幾條小巷子。到了狹長的西門町菜市場。邱老虎的門店是菜市場入口處的第一家，下午一點多，正是人們吃完飯休息的時間，菜市場裡幾乎沒有什麼買菜的，邱老虎穿著厚厚的棉衣光著頭坐在門店裡面的座椅上喝茶。他老遠看見我，眼睛眯著笑了起來。我一腳跨進邱老虎的門店，給邱老虎遞過去一支香菸。邱老虎一邊點菸一邊看了一眼我身後的甄琴和雅魚道：“兄弟帶著兩位美女到我這裡有什麼事？”說完他的眼睛死死地盯在我臉上很豪放地笑了。
“老虎，借一輛你的三輪車，我用用。”我對邱老虎道。
“你這不是欺負我嗎，我早就聽趙哲說過你是靠三輪車起家的，你現在問我借三輪車，你不是在誠心笑話你老哥哥嗎。哎，聽趙哲說，今年春節要買一種菜籃子，你覺得靠譜嗎？”邱老虎道。
“下午有人在雲城大酒店請客，我總得開著自己的車去吧，這不我的三輪車都在學校，只有你這裡了。所以我就來了，至於菜籃子的是，等著我回來給你說。給你出個主意，保證你能賺錢。”我說著看了一眼放在門外的一輛紅色的三輪車說：“就它了，我騎走了，下午四點多就能回來。”說完我走出門跳上三輪車，甄琴和雅魚呵呵笑著跳到三輪車的車廂裡。“真想不到第一次坐你開的車竟是這樣的情景。”雅魚呵呵笑著道。“我覺得這樣就很好，至少心裡踏實，你說呢？高寒哥。”甄琴拍著我的後背說。
“我一邊腳踏著三輪車，一邊說：”兩位小姐，你們是乘客請不要打擾司機開車好不好，好長時間不騎三輪車了，現在還真覺得有點費勁。”我一邊喘著氣一邊說。
我騎著三輪車穿過大街走在人行道上，大街上的人們都用異樣的眼神看著我們甄琴坐在三輪車上一邊接一遍地說：高寒哥慢一點，慢一點，時間還很早。雅魚興奮地站在三輪車上一隻手扶著我的肩膀，一隻手不停地在空中揮舞。我們三人的行動舉止就像精神病院的患者偷了出來一樣怪異。路人都以異樣的眼光看著我們，我笑著，低著頭避開路人的眼神不停地踏著三輪車向前走。
兩點五十分，我騎著三輪車到了雲城大酒店的門口，我們被擋在門口，我騎在三輪車上給門口的保安說，我是來受人邀請過來籤合同的，在雲城酒店藝苑，那個矮個子胖乎乎的保安用不屑一顧的眼神看了一眼滿臉汗水的我，又看了一眼我屁股下面的三輪車道：“我們這裡是五星級酒店，不允許三輪車出入。所以你們不能進去。”說完，他兀自坐在門口的椅子上抽自己的香菸去了。我的三輪車停在酒店大門口的中間，我看了一眼胖保安笑了笑轉身對後面的雅魚和甄琴道：“現在知道什麼叫狗眼看人低了嗎？”我說的話顯然被胖保安聽見了，他抬頭看了我一眼，惡狠狠地道：“小子，趁老子還沒生氣，騎著你的破三輪快點離開。”
“這是什麼破酒店，沒有一點真誠的待客之道，還說什麼五星級酒店，讓我看來就連路邊的小旅館都比不了。高寒哥，我們回去，讓川西來找你，想籤合約，還擺什麼臭架子。我們不和他做生意了，回去。媽的，狗仗人勢。”雅魚站在三輪車上正罵著，我門後面來了一輛別克，停在三輪車後面打響了喇叭，我轉頭向後看了一眼，車號是西A1號車，是王九州到了，我正在想，他來幹什麼？是不是又在這裡禍害老百姓的錢。我心裡很清楚，這些做領導的一天沒事就會找各種理由開會、吃飯，他們總是覺得，他們做的那些很無聊的事情都很重要。關係國計民生其實到頭來，結果只有一個：民被他們弄得不聊生。到了追究責任的時候。他們還會很無辜地說：我每天日理萬機。回家的時間的都沒有。
我在門口被保安擋住，不能進去，王九州的車就一直擋在門外進不來。胖保安顯然看到王九州的車號，他喘著氣著急地大聲對我道：“把你的三輪先騎到院子裡，讓王書記的車先進去。”我假裝沒有聽見在三輪車上慢悠悠地點燃了一支香菸，抽了起來。汽車在我的後面不停地響喇叭。過了一會兒，王九州的祕書從車上下來，問胖保安發生了什麼事，胖保安滿臉堆笑地對王九州的祕書說：“李祕書，對不起，是我們的工作做的不到位。來了一個莫名其妙的三輪車，我看那個騎車的小夥子神經有點問題。在這兒半天了，他非要進去籤什麼合同。您是知道的我們這種地方是不允許什麼人的都進去的。”我在三輪車上吸了一口香菸，轉過頭看了一眼李祕書笑了笑。李祕書沒有說話，走到他們的車前，開啟車門鑽進小轎車，這時他們後面又來了一輛白色的麵包車，麵包車停到王九州車的後面，車門被呼啦啦開啟，從車上下來一位長頭髮的攝像師。他把攝像機扛到肩上鏡頭對著王九州的小汽車。王九州從車上下來，他朝我走過來，胖保安笑著想對王九州表達一個恭敬的歡迎儀式，王九州一眼都沒看，直接走到我們三輪車旁邊。“王伯伯，好久不見，您好啊。您這五星級酒店好像不太歡迎我們。”雅魚笑著道。甄琴趕緊從三輪車上跳下來說：“王書記好。”王九州笑著給甄琴和雅魚點頭。然後走到我身邊笑著說：“高寒今天你是主角，你做的事情總能出乎意料之外。看來今天川西今天註定要失禮了。他在裡面搞得很隆重，你可能不知道，他請了很多人過來。他們家族很看重與你的合作。畢竟那是一個驚人的數字啊。這也是我省在農副產品貿易方面第一次與外商合作的。我們都很重視。你怎麼騎著三輪車來了。”
“你坐著自己的車來，他們也坐著自己的車來。我也坐著自己的車來。不過我得車是簡陋了一點。王書記要是願意，請上車，我可以拉著你到藝苑。王九州看了一眼跟在他身後的攝像機，做了一個鏡頭對著我的手勢，然後一屁股做到我的三輪車上，我踏著三輪車慢慢地向前走，甄琴跟在三輪車後面使勁地推著三輪車。我在三輪車上甚至能感覺到甄琴向前的力。胖保安小跑著在前面給我指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