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一共是多少錢?”窗口裡面有人問我。
“你不會自己數嗎?弱智。什麼省人民醫院,沒有錢就停止給病人用藥治療,什麼救死扶傷、為人民服務。他媽的都是放屁。”我越說越生氣,看著繳費大廳裡的一塊宣傳板上“為人民服務,救死扶傷”幾個大字,衝過去,一腳把那個宣傳板踏碎了。
“你們憑什麼隨便停止給病人用藥治療,這些冠冕堂皇的話放在這裡不知道害死了多少人?要他幹什麼?還不如扔掉。”甄琴拼命地拉我,我像發了瘋一樣的幾腳把那塊精緻的宣傳板踏的粉碎。在我的眼裡生命永遠是平等的,他本來是沒有貴賤之分。可是這個現實的社會非要以金錢的多寡和地位的高低把人硬硬地分成窮人和富人。我平生最恨這樣的等級之分。不知道為什麼,我心都的血都湧到腦袋裡。“我們這裡不是慈善機構,我們也要吃飯,如果每一個病人看病都不交錢,我們怎麼辦?”從繳費辦公室裡出來一位穿白大褂的衝我道。
“媽的,你放屁,既然這樣,你們就不要在這裡寫什麼”為“人民服務,救死扶傷”,你省人民醫院的每一位職工拿的是每一個納稅人的錢,老百姓養著你們,你們還在扎他們的血,你們簡直就是一群吸血鬼。老子不高興了砸掉你這省人民醫院,不要糟蹋人民二字。你們不配人民醫院。”我們的周圍圍了一堆人看,醫院本來就是個非常**的地方,還有在那個年代,很多病人由於沒有錢治病被醫院貽誤至死的有很多案例。人們對醫院很厭惡。我的謾罵引起了很多人的共鳴。他們站在我和甄琴的周圍。
“就是,現在這醫院沒有錢就進不來。為人民服務救死扶傷早就成了一句空話,去年我們小區裡的老李就在這個醫院裡因為沒錢治療活活地被這個醫院耽誤死了。媽的社會冷了。老百姓不好過。”我聽見有人說。
也許我在醫院裡鬧的動靜有點大。我蹲在醫院繳費大廳被我踏碎的宣傳板上抽菸。大廳裡站滿了穿白大褂的醫生,和很多病人以及病人家屬。我能聽見很多人都在支援我甄琴站在我身後靜靜地站著。
“馬上給69號病床的病人手術。錢我繳了,拿繳費單出來。甄琴我們走。”我在繳費視窗拿了繳費單正準備走。突然從大廳外面衝進來幾個保安,攔住了我的去路,“什麼人敢在人民醫院撒野,”一個穿深色制服的保安惡狠狠地舉著警棍朝我身上打過來。突然觀看的人群一下子向保安湧過來,人潮被推到了,準備打我的保安,被人潮壓在人堆的最底下。人群中有很多人看著我笑。
“你們人民醫院有的是錢,沒有了那為人民服務,救死扶傷那塊可有可無的東西你們一樣掙錢。如果打人就不對了。”我聽見有人在人群中說。我笑了笑看著躺在地上的那位保安狼狽地從地上爬起來。甄琴突然像瘋了一樣衝到那位保安面前冷冷地說:“你如果敢動我丈夫一根指頭,我保證你明天變成殘疾人。”甄琴一邊說一邊拿著電話讓那位保安看了一眼。我看見甄琴的電話里正在撥通吳寶坤的電話。
“坤哥,我甄琴,不小心撥通了你的電話,我和高寒哥在醫院看個病人。”甄琴說著掛掉了電話。那位保安聽完甄琴的話,悄悄地低著頭拿著他的警棍走出了收費大廳。
“在一群白大褂的**聲中,我聽見他們之中有人說了一句張院長來了。
“我已經報了警,我們這裡有人干擾正常為病人看病。警察馬上就到。”我聽那個叫張院長的說完。從兜裡掏出手機,撥通了王九州的電話。“王書記,您能不能馬上到省人民醫院來一下,我有一個同學的父親由於醫院的耽誤現在很危險,我求了醫院的領導,他們說沒有你親自來他們也不知道該怎麼處理,我對他們的工作提出了幾條意見,他們受不了就報了警。我有點害怕,就只能給您老人家打電話了。”我說,聽見電話裡的王九州道:“這個省人民醫院是怎麼搞的,怎麼經常有人到我這裡告狀。我現在有個會,我讓祕書過去處理一下,你等著,他半個小時就到。”
“那好,希望不要讓我等得太久。”我說完看了一眼那個院長。甄琴從我手裡接過繳費單,對我道:“不要鬧了,衝動是魔鬼。我上去把繳費單給他們,讓他們儘快準備給王豔的爸爸手術。”甄琴說完拿著繳費單上了樓。
警察和王九州的祕書一起到的,人們聽見有警報車的聲音在繳費大廳門口停下來,四五個穿著警察制服的公安從警報車上跳下來,其中一個帶頭的說了一句“鬧事兒的人在什麼地方?”從人群中走進繳費大廳。
我站在被我踏碎的宣傳板的上面笑著看著醫院的院長。
“就是這個小夥子在我們這裡無緣無故鬧事。”張院長對那位警察道。
“帶回所裡審問,到底是怎麼回事?”帶隊警察看了我一眼嚴厲地對身後的隊友說。
“你不問為什麼就直接帶我到你們所裡,你什麼意思,是不是我們老百姓就不能對現在社會上的一些不良現象發表一點自己的觀點。”我對那位警察說。
“發表觀點你也不能鬧事,人家醫院是治病救人的地方不是你鬧事的地方。你還狡辯,給我拷起來帶走。”我對面的警察顯然是覺得我觸犯了他的警顏,一股很職業的警察味道,對待罪犯他們沒有絲毫的人情味,那位警察說完,他身後的隊友上前從兜裡掏出手銬準備把我拷起來。
“你們不問青紅皁白怎麼能隨便能給人戴手銬,你們是什麼警察?”幾位做事有點極端的警察激起了圍觀者的氣憤,在場的圍觀的人們義憤填膺地叫喊道“我們都是鬧事的,把我們一起拷起來,這是什麼醫院?病人沒有錢就把病人掃地出門;這是什麼警察,不問青紅皁白隨意胡亂抓人。滾出去,讓警察滾出去。”我突然感覺的人民群眾力量的強大。大廳裡的人們大聲的吼叫聲立刻阻止了警察給我戴手銬。我的一隻手帶著手銬,另外一隻手空在外面帶一隻手的手銬好像不算罪犯。
“什麼嗎?簡直是亂了套。警察處理問題不問青紅皁白隨意就能用手銬抓人,誰給你們這樣的權利?警察的臉讓你們都丟盡了。”站在人群前面的一位老爺爺生氣地看著幾個警察很生氣地說。
“大家靜一靜,我是省委王九州書記的祕書李志,最近我們省委信訪辦公室接待了好幾期關於人民醫院的案例,人民醫院在處理有些病人醫療救治方面確實存在一些問題。省委已經對省衛生廳下發了《關於人民醫院醫療救治整改的通知》相信在很短的時間內會給廣大患者一個非常滿意醫療救治方案出來徹底解決大家看病難的問題。”趙哲說完,上前握著剛才替我說話的老爺爺的手道:“趙老來看病?怎麼沒人陪著。”
“只要能順順當當地看病,有沒有人陪都一樣,你看我早上九點就來醫院排隊,到現在還沒有掛到號,這就是我們人民醫院的辦事效率。”老爺爺剛說完那位張院長走過來看著趙哲笑了笑對老人都:“敢問這位老者是?”
“老朽不才,公安廳陳志堅。”老爺爺抬著頭很威嚴地說,“不過我覺得剛才這位小兄弟說的是對的,你們人民醫院主要的職責是救死扶傷,為人民服務。你自己摸著你自己的胸膛問問自己你們做到了嗎?”老人說完轉身對李祕書道“不耽誤你辦事,我還得去掛我的號,看病。”
“他真是以前公安廳的老廳長陳志堅?”張院長看著李志說。
“不是他是誰?你們呆在這裡還想幹嘛?快滾,要不然連你們所長也得把這身皮脫了,辦事不按程式,是誰給你們怪的這樣的毛病。”李志說完,那幾位警察悄悄地溜出了繳費大廳,圍觀的人們歡呼著鼓起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