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如煙說完剛才那話就後悔了,緊跟著補充道:“大抵你只適應這樣的生活吧,其實也不錯,至少沒耽擱修為,不管在世俗還是在隱祕世界,你都混得風生水起。”
陳昊天將香菸點燃:“這是誇我嗎?”
“是誇你。”秦如煙端起茶杯抿了口水,一邊翻看那些失蹤女子的資料一邊道,“站在普通老百姓角度,你算是好人,可是......”
秦如煙靜靜看向陳昊天:“不要在世俗留下太多印記,正像你在隱祕世界做的那樣,要想這個世界朝著健康美好的角度發展,靠個人魅力永遠都不行,規則比人靠譜,這是你一直堅持的理念。”
“謝謝你認同我的觀點。”陳昊天狠狠抽了口香菸,見馮為民和徐培龍前後腳進了會議室,便問馬為民,“相關影片資料你們整理好了嗎?”
“我們的監控範圍,資料都準備好了,一會兒就送過來。”馬為民老老實實回道。
陳昊天又將目光放在徐培龍身上,問道:“警隊的呢?”
“半個小時後就會送過來。”徐磊龍乾脆利落的道。
“好。”陳昊天掏出香菸,丟給徐培龍和馮為民,緩緩言道,“楊江組建的技術組明天上午應該到達幽州,屆時希望兩位配合技術組的工作。”
馮為民和徐培龍對視眼,齊齊點了點頭。
陳昊天想了想又道:“幽州失蹤大案,可能關係到武者犯案,這脫離了警隊和國安局的管理範疇,若是超高階武者隱祕聯盟都無權過問,若國安局或者警隊的弟兄發現犯罪嫌疑人,不管情況多麼危急,即便對方正在殺人,都要堅持先上報為主的原則,不允許擅自行動。”
馮為民看了眼緊皺眉頭的徐培龍,深吸一口長氣,無比認真的道:“陳先生,你這個要求恐怕我們無法答應,作為一把手,我覺得我和老徐這樣的命令沒法下達,弟兄們也不會同意。”
徐培龍見陳昊天面色不好看,趕緊道:“我們可以要求下屬發現異常先行彙報,但讓他們彙報過後不採取行動,對不起身上的制服!”
陳昊天將香菸點燃,看看馮為民又瞅瞅徐培龍,玩味兒的笑了。
徐培龍和馮為民被陳昊天笑得有些毛骨悚然。
“陳先生,我們說錯話了?”馮為民小心翼翼的問道。
“也不能這麼說,可能你們對什麼是高階武者還不是很瞭解。”陳昊天這般說著站了起來,走到馮為民身邊,
馮為民非常緊張,徐培龍更緊張,這個叫做陳昊天的傢伙來頭大,脾氣更詭異,萬一這貨做出什麼非同尋常的舉動,除了看著,貌似沒辦法。
陳昊天見兩人這幅模樣,無奈的笑笑。
“馮局長,這是什麼?”陳昊天拿著一把手槍在馮為民面前晃晃。
馮為民大驚失色,手趕緊按在腰間,雞皮疙瘩落了一麻袋:“這......這是我的配槍,怎麼到了你手裡?”
徐培龍嚥了口唾
沫,這個叫做陳昊天的傢伙壓根就沒動,配槍怎麼到了他手中?
陳昊天暫時還不想跟馮為民解釋太多,在兩人驚詫的目光中,開啟保險,將槍口對準自己的太陽穴。
見他這般,馮為民忙道:“陳先生,你到底要做什麼?”
陳昊天老臉一黑,徹底服了馮為民的智商,好歹也是國安局局長,我都這麼玩了,什麼意思還不明白?
“我就想讓你們非常直觀的見識下,不管警隊還是國安局職員,在高階武者面前,是多麼孱弱。”
陳昊天這般說著,用左手掌擋住太陽穴,露出一個無比詭異的笑容。
“陳先生,別拿性命開玩笑......”徐培龍無比緊張的道。
只是話音未落,砰的一聲脆響。
馮為民和徐培龍同時打了個激靈。
啪!
式手槍重重拍在桌子上,陳昊天單手將彈夾取下,推到馮為民面前,而後左手掌緩緩伸開。
一枚變形的彈頭隨之呈現在馮為民和徐培龍面前。
幽州警隊一把手和國安局一把手狂揉眼睛,無法相信擺在面前的是事實。
他們透過密訊,知道武者狠,卻很少經辦高階武者的案件......
好吧,在先前,他們根本沒有機會承辦高階武者涉事的案件,因為武門聯盟不會去查這類案件,也不敢查這類案件。
“我有足夠的理由相信,幽州失蹤大案的犯罪嫌疑人,武道修為不次於我,換句話說,現代槍械在他們面前是無效的。”陳昊天將彈夾裝上,遞給馮為民,鄭重的道,“告訴我,就我這種實力,若弟兄們貿然動手,後果是什麼?”
這麼近的距離能抓住子彈,若兄弟們發現狀況去抓捕所謂高階武者,除了死好像沒第二條路可走。
陳昊天見兩人呆若木雞,輕輕言道:“其實這些事不該由我來告訴你們,明天到達的技術組成員會跟你們解釋的非常清楚,之所以這般,是不想任何俗世中人参與進來做無畏的犧牲,即便為了所謂的正義。”
說到這裡,陳昊天鏗鏘有力的道:“誰特麼都不是石頭縫裡蹦出來的,都是爹媽生的,生命永遠都是最可貴的!他們要死,至少要有意義!”
馮為民看看手裡的槍,裝回腰間,衝陳昊天敬禮:“謝謝你,陳先生,我懂你的意思了。”
陳昊天回到位置上做好,衝面部肌肉一陣**的徐培龍道:“下飛機的時候我對你很不滿,是因為你的警惕性不強,這個世界有世俗無法控制的武者,別人不清楚你這個局長還不明白?當這些毫無頭緒的案件報上來,為什麼沒引起足夠的警覺,將之上報給隱祕聯盟?”
上報隱祕聯盟?這個詞兒也是近期才出現內部檔案裡,先前誰知道?徐培龍張張嘴想解釋什麼,就被陳昊天打斷了:“我知道徐局長先前對武門聯盟的辦事效率持懷疑態度,一年前我在武門聯盟可是人人喊打的物件,既然他們發揮不了
應有的作用,還要來做什麼?”
徐培龍和馮為民對看一眼,從陳昊天的話裡他們隱隱猜到事情的經過。
就衝陳昊天剛開始表現的那態度,在武門聯盟顯然不是討喜的物件,結果這貨牛逼啊,愣是在幹掉武門聯盟,成立隱祕聯盟取代武門聯盟成為武者跟俗世接洽的部門。
怪不得警察部部長親自打電話,怪不得國安局總局局長要幽州國安局不惜一切代價配合,敢情這位是隱祕聯盟高層。
其實陳昊天即便沒有隱祕聯盟高層的身份,就衝他剛才表現出來的手段,馮為民和徐培龍不聽話能成嗎?
“陳先生,縱然以前跟你從未見過面,我相信有你的存在,隱祕聯盟和俗世警隊的配各將天衣無縫,從今往後,我會擺正自己的位置,該叨擾隱祕聯盟的時候絕不含糊,只要隱祕聯盟不嫌我們麻煩就成。”徐培龍想到一些兄弟市級警隊見面時的種種埋怨,不好意思的笑笑,“彼此間的不信任,是造成隔閡的主要原因。”
“這樣的機制肯定會形成,我對徐局長有諸多不滿,是希望徐局長從先前的思維定勢中走出,提高警惕,不要因為難辦就不辦或者拖著,有些事拖著就是人命關天,隱祕聯盟不怕麻煩,怕的是正義無處伸張。”陳昊天又點燃一根香菸,太露骨的話他也不想說。
改變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兒,尊者大戰之後,隱祕聯盟表現出來的態度肯定會改變世俗官方的認知,屆時嶄新的合作局面才能得以形成。
當然在前期融合過程中,由於警隊主觀方面的因素或者武門聯盟造成的歷史影響,警隊按照慣例將某些案件擱置不理也無比正常。但是現在,已經到了必須改變的時候。
馮為民深深看向陳昊天,無比讚賞的點點頭:“先前從未想過在隱祕世界出了陳先生這樣的人物,我覺得我們要應該一個嶄新的世界。”
“嶄新世界的到來是需要犧牲,你口中的陳先生犧牲不少,最喜歡的女人都倒下了。”秦如煙見陳昊天臉色變得非常難看,蹙蹙黛眉,“你這是什麼表情,難道我說錯了嗎?”
陳昊天甕聲甕氣回道:“沒有。”
“我肯定沒有說錯。”秦如煙看向陳昊天,徐徐言道,“我覺得你非常奇怪,有些事你管正常,有些事你管很不正常,好好想想若不是你那天真的思想,你會少多少麻煩事?即便天下太平又怎麼樣,不該隕落的人已經隕落了,再說,天下什麼時候真正太平過,你這般做值得嗎?”
馮為民和徐培龍面面相覷,對陳昊天這個人物,他們真的缺乏瞭解,內部機密檔案也沒有相關說明。
陳昊天狠狠抽了口香菸,想到跟吉野亞衣在海邊漫步的場景,輕輕回道:“在很多人看來確實不值得,但在亞衣看來,應該值得,她後期看似很可怕,其實也是受害者,若......”
陳昊天靠在椅子上,閉上眼睛:“若隱祕聯盟多年前就存在,她不會走到今天這步,肯定不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