饕餮的出現顯然出於他們的意料之外,雖然它已經沒有了真實的形體,同樣的也因為死亡而損失了大部分的靈力,但是即便如此,在魔界中,他的等階依然處於高階魔獸的行列。 僅從形象上,它就帶著一種迫人的威嚇力,尤其是對於魔界中人更是如此,幾乎沒有什麼懸念的,饕餮極快的速度跳躍到他們面前,狠狠地咬上那正抬著白狐的手臂。 只聽一聲慘嚎,手臂就這樣被扯落了下來,還未等他們反應過來,它便咬上了白狐脖子後的皮毛,並猛得往後甩了過來。
眼見著白狐將撞上地面,我雖然急忙跑上前去,可卻依然沒有絲毫的辦法,而就在這個時候,一條藤蔓卻纏上了被拋在半空中的那隻白狐,並穩穩得接住了它下落的身體。
“饕餮,你這個傻蛋,如果我狐狸媽媽受傷的話,我就再把你扔回那個破地方去!!”
“我至少還能認得出嵐霜來……”
“你是說它不是狐狸媽媽?”
饕餮沒好氣地說道:“你自己看看就知道……我得先把這三個纏人的傢伙給收拾掉再說。 ”
我將信將疑地向著那被藤蔓纏繞著的白狐走了過去,而當一走近我便肯定那絕對不是狐狸媽媽,雖然它只是在體形上比狐狸大了一些,而就外觀看來則長得差不多,但不知道為什麼我就是非常肯定那絕對不是狐狸媽媽。
果然還是弄錯了。
我失望地低下頭。
“弄錯了?”
“嗯。 ”
“那它怎麼辦?”夜之楓樺指著地上的白狐,“還給他們還是找地方扔了?”
扔……扔了?
我用手撫上它地背毛。 有些毛糙,但是手掌心中卻能夠感覺到一種隱隱地涼意。 也不知道它是昏迷還是怎麼的,雖然腹部的起伏表明它還活著,但是卻顯得非常地安靜,就這麼一動不動地躺臥在那裡。 “看起來它有些像是雪狐族的,其實我也不能肯定啦,嗯……我想先把它帶回宵雲城。 等憬風大叔來了再說。 對了,還有別讓那三個人跑了。 一起帶回宵雲城去!”
話音才落,饕餮便盡責的把那三個人一一甩了過來,這一次就耀恢也沒有幫忙,邊打著哈欠邊這麼眼睜睜地看著他們被扔在地上,想當初多麼善良可愛的一個孩子,果然還是被夜給帶壞了。
看來,饕餮相當耗費夜之楓樺的“精神”。 只不過十來秒地工夫,待所有的一切都快要搞定地時候,他便收回饕餮,並放出刻耳柏洛斯,把那幾個已經暈了過去的人給拖了回來。 我們的這番動靜已然引起了眾多的玩家的注意,可以看到,從村子跑出來不少人,對著我們指指點點。 若不是因為昨天的事,他們還認識我的話,說不定就會直接攔著一問究竟了。
於是,我連忙拿出瞬移珠,帶同著那三個昏迷著地人一同返回宵雲城……只是我使用的時候完全沒有考慮到使用限制問題,待想起來的時候來擔心著那三人會不會因為超過人數限制而被扔在原地。 可卻驚喜地發現他們居然同我一起回來了,也不知道是因為他們是NPC還是瞬移珠本身的緣故,但好在是不用擔心再跑一趟了。
只不過,當我把這三個人交給白lou讓他交押起來的時候,她卻急忙向我搖頭,“不行啊,族長。 ”
“為什麼不行?”
“難道你決定要正式與魔界開戰?”
“開戰?”我搖搖頭,“沒想過,這又不好玩。 ”
“如果您沒有此打算的話,這樣擅自追捕魔界中人可能會引來魔王的敵意。 而且他也可能會利用這一契機主動向我們宣戰。 ”
“你說魔王嘛……”我撇撇嘴。 “那個人只會耍賴,根本不會理他。 ”
“族長!”
“好啦好啦。 你說怎麼辦就怎麼辦吧。 ”雖然好不容易逮到的就這麼放了有些不甘心,但看白lou那副可憐巴巴地樣子,我也只得無奈點頭,但還是忍不住嘀咕道,“其實你真得不用擔心那個魔王,直接不理他就行了。 ”
“……”
“這三個怎麼辦?你們不要的話,那我扔哪兒?”
白lou有些傷腦筋地思吟道:“要不……就把他們放回到魔界入口?”
“你自己看著辦……另外,我帶回來的那隻白狐,幫我去找個醫師回來吧。 ”我隨口吩咐了一下,見答應著離開,這才回過頭去望著躺在一旁軟墊上的那隻白狐,不知道是不是靈氣受損過多的緣故,明明從它體表上來看並沒有什麼受傷的痕跡,但整隻狐卻顯得有些死氣沉沉。 其實我倒真擔心,如果弄了半天卻發現它只是山野裡一隻普通地狐狸的話該怎麼辦,說不定真接就趴在這裡哭一通了。
對了!
“夜,那三個人呢?”
“被你的女官帶走了。 ”
“你怎麼都不攔著嘛,我還話沒來得及問呢。 ”是啊,還犯得著我在這裡猜嘛,明顯只要一問就知道那是不是雪狐族的了,我都被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搞得一團亂了。 我憤憤地瞪向夜之楓樺,他都不知道提醒我一下。
“問了也沒用的,他們手臂上都刻有圖紋,那些不該說的話,你怎麼問他們都不可能會回答的。 ”
“你怎麼這麼清楚……”
“都是從那個老伯嘴裡聽說的。 ”
“話說,夜,看起來他們好像挺怕你的,我真好奇你倒底幹過什麼壞事。 ”
夜之楓樺嬉皮笑臉地向我一攤手,“你看我像那種人嗎?”
“像。 ”我毫不猶豫地點頭。
夜之楓樺聳聳肩,擺出了一副很受傷害地表情,但毫無疑問地同樣是半點說服力也沒有。
不多時,夜便下了線,畢竟他是偷溜出來的,比不上我那麼自由。 事實上,我想若不是因為現在我們地大多數活動還處於被牽制狀態的話,說不定他天天溜都不會有任何罪惡感。 當然現在他也完全不知道何謂“罪惡感”,只不過情勢所逼,也不得不擺出些樣子來。
夜離開後,我一個人實在是閒得發慌,於是便一直坐在那隻白狐的身旁,傻呼呼地看著它。 直到白lou將路醫師引來,這才懶洋洋地向他擺了擺手……呃,路醫師?!
我瞪大著雙眼望向他,不敢相信地驚呼道:“路大叔,怎麼會是你?!”
路醫師沒好氣地白了我一眼,“是你的女官特意去鳳與城找我來的,你還說什麼怎麼會是我?”
我輕聲嘀咕道:“我只讓她去找醫師嘛,誰知道她會索性把你給找來了。 ”
白lou微微一笑,以清麗的聲音說道:“路醫師為亞加第一醫師,族長讓我找醫師,當然是非路醫師莫屬。 ”看她這話說的,感覺上路醫師都有些飄飄然了……呃,雖然這多半是我的錯覺。
不管怎麼樣,路醫師畢竟是亞加的第一醫師,現在不過是讓他來醫治一狐狸,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吧?雖然我是這麼想的,但卻發現在診治過程中,他的眉頭卻皺得越來越緊。 終於,我禁不住開口問道:“路大叔,它怎麼樣?”
“你從什麼地方把它給弄來的?”
“半路上搶來的。 ”
“……”
在路醫師一臉古怪地表情下,我只得緩緩地把事情一一告訴了給他,才這繼續著之前的問道:“路大叔,你就先告訴它到底是不是雪狐族的?”
路醫師奇怪地看著我,“你不知道它是不是你們這一族的?”
“廢話。 ”我鄙視地白了他一眼,撇撇嘴說道,“雪狐族裡我也只見過狐狸媽媽和泠雪而已,認不出才是理所當然的。 ”
“是,是,你說的話都是理所當然的。 ”
雖然他語氣中盡是敷衍,可我也滿不在乎地擺擺手說道:“那不就結了,你還羅嗦那麼多幹嘛……快幫我看一下它到底是不是雪狐族的啦。 ”
“你身為族長都不知道還跑來問我……”路醫師嘟囔了幾聲後便肯定地點點頭,“的確,它是雪狐族的。 ”
“真的?”
路醫師依舊點頭,“不會有錯的,它的身上可以感受到狐狸族特有的那種寒氣。 ”
“這麼說來……雪狐族並沒有被滅族?”
路醫師輕笑道:“有你在,雪狐族又怎麼能算是被滅族呢。 ”
“這不一樣啦。 ”再怎麼說我也只是玩家而已,當然這句話還是沒有說出口,只是忽忙問道,“別管這些了,他為什麼一直昏迷著,有沒有辦法把他給弄醒?”
路醫師臉色沉重地搖著頭,緩緩說道:“這恐怕很難,他在昏迷前應該受過非常嚴重的傷,所以靈氣受損過重,而且他昏迷至少已經有數千年,想要把他喚醒……至少我是毫無辦法的。 ”
“這麼說來還是有辦法羅?”
“寐殿下。 ”路醫師緩緩吐出三個字,又繼續說道,“哪怕在神獸中,她的醫術也是數一數二的,若說還有機會把它弄醒,那也只有寐殿下一人可以辦到。 ”
“但寐姐姐她……”想到寐,我禁不住低下頭,一臉的沮喪,而路醫師同樣也是如此,只是相比較之下,他振作地比較快些,並安慰我道,“放心吧,寐殿下一定會平安無事的。 ”
我無奈地用手託著頭,“說起來,憬鳳什麼時候才能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