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騙我?”
他神情淡然的輕輕點了點頭,“也怪我上次沒有把話說清楚,泠雪殿下不能與你見面雖說是由於他的魔性,但更重要的卻是因為你們的靈力本源是相同的,所以他的魔性才更容易影響到你……但對於其他人來說,則根本就不需要有這個顧忌。 畢竟雪狐族現在也只餘下……”
雖然他沒有繼續說下去,但基本上也算是把話說清楚了。 也就是說,真正能夠影響以至於傷害到我的其實並不僅僅只是魔性,而是那與我靈力本源相同的魔性。 但是這個世界上,除了泠雪和我以外,雪狐族便只有狐狸媽媽一個人,所以其他人是不可能擁有這種可以傷害到我的靈力和魔性。
難怪這麼多日子以來,他也不能回去見狐狸媽媽。
唉。
可是魔王應該沒有理由在這種微不足道的問題上來欺騙我?
難不成他是因為懶得找理由所以現成的瞎編一個?
腦中隱隱感覺有什麼地方似乎不太對勁,正待我打算從頭細想的時候,耳朵又傳來聲音說道:“他這次來找你應該不是想要見一面那麼簡單吧?”
他?
總覺得眼前這個人似乎對魔王毫無敬意。
“他讓我把一樣東西放在望都的舊殿遺址下。 ”
“望都?”他的神情一詫,“他竟然讓你去望都?”
“對啊。 ”
他靜默了一會兒。 忽出聲道:“那你自己又是如何決定地。 ”
“不想去……”我很肯定地說道,眼見他展lou出釋然的神情,不太好意思地吐吐舌頭繼續道,“可是,不去不行。 ”
隨著我的話,他的眉頭緊皺,喃喃道:“……果然。 他是使用了什麼手段來威脅你吧。 ”
“對啊。 ”我點點頭,“如果7天內不完成的話。 我就死定了。 ”
“難道他竟然對你使用誓約之術……”
“誓約之術?那是什麼?”
“使用自己的魔力強行與他人定下誓約,若約定的事情沒有能夠達成地話,定約人將會在一定期限之後魂飛魄散……”
誓約之術,難怪系統會說在7日內無法完全任務的話就會刪號……所謂地魂飛魄散可不就等於是刪號嘛。
“但這種誓約之術也有一定的限制條件,那就是定約人必須親口答應他所提的要求……”說到這裡,他抬起頭來,以疑問的眼神望著我。
我聳聳肩。 駕輕就熟地擺出一副無辜的神情,可憐巴巴地說道:“我也不知道,腦子亂亂的,好像連他在說什麼都不是很清楚,就這樣稀裡糊塗的就答應了……”
“攝魂術……”他冷笑著說道,“他就如此不顧及自己地身份……”
“呃,那個……對了,你叫什麼啊?”弄了半天。 我都還不知道他的名字是什麼,稱呼起來實在有些麻煩。 聽我這麼一問,他稍稍愣了愣,這才說道,“你可以叫我逝。 ”
“逝?呃,逝。 你如果有空說這些的話,還不如替我想想有什麼辦法可以拖離現在的困境吧,或者有沒有辦法來消除我身上的誓約之術呢?”沮喪,胡扯,耍賴……這些我早就已經一一使用過了,乍一眼看來,現在的我可比他要冷靜的多,嘻嘻。
“他是魔王。 ”逝苦笑著搖了搖頭,“他的咒術並不是輕易可以破解地,而且這逝約之術對他自己來說也是限制極大。 越是限制大的咒術。 破解起來也越是困難……沒有辦法啊……”
我撇撇嘴,耳朵一垂說道。 “果然又是這樣……連一點驚喜都不肯留給我,實在是太無聊了。 ”
逝左右張望了一下,猶豫著開口道:“那個同你一起的人呢?”
“你說冽風?還不是因為這次的事情太麻煩,所以他就先去完全雷魔劍士的進職任務,看看能不能kao這個來取得一點優勢……不過,說是那裡太危險了,就把我一個人扔在城裡羅。 ”
逝lou出滿意的笑容,又微微點了點頭喃喃道:“看來……泠雪殿下地眼光沒錯。 ”
“……”
“這件事情我會一五一十地報告給泠雪殿下,在此之前,你們千萬不要貿然行動……望都的結界雖然對你們無效,但是守護在結界附近的幾隻魔獸就足以要了你們的命,既便你們能夠順利進入結界內部,在舊都的遺址下也沉睡著一隻惡魔。 ”
“惡魔?”
逝又是一聲嘆氣,今天他嘆氣的頻率似乎高了不少,“並不是這個世界上的魔獸可以比擬的,那是真正的惡魔……就是因為它,望都才會在幾千年前被封印起來。 這是由數百名當時最傑出的空間法師以性命所製成地結界,既便是那惡魔也沒有辦法突破,正是為此,魔界才平靜了這麼多年……”他地手掌重重地拍擊在地上,在一陣碎裂聲後,我驚訝地發現地上竟然生生地出現了一條深深地裂縫,隨之而來的是他含怒地聲音,“我不知道他這麼做究竟是出自何種意圖!!”
果然……他對魔王根本就毫無敬意。
好奇怪,明明他是魔界之人,反倒是願意跟隨泠雪這個初來乍到者。
他站了起來,向我微微點了點頭,這才消失在了一陣消霧之中。
聯想起獨角獸王旭,我發覺他還真大膽,在這種人來人往的大街上,這麼公然指責著魔王……想來,這魔王的人緣還真是有夠糟糕的。
打了個哈欠,繼續傻呼呼地坐在原地,忽然之間,我注意到不遠處的復活陣出現了一個熟悉的人影,還未等我走上前去,白光一閃,那個人影立刻消失地無影無蹤。
如此情形在大概二十幾分鍾後又重複了一次,雖然從墨隱戒上可以顯示出冽風的各種屬性情況,可是當我記起還有這麼一回事的時候他已經在一陣白光之後出現在了我的面前。
人看上去還算精神,可是身上卻佈滿了大大小小的傷口。 雖然傷口都已經經過了一些處理,但這樣一眼看去還是讓我不由地嚇了一大跳,連忙從地上爬了起來,急急地問道:“你怎麼樣啦?”
“沒事。 ”
“這還叫沒事?!”我故意重重地拉扯了一下他纏著厚厚繃帶的手臂,果然,雖然不明顯,但他的眉頭還是不由地皺了一下。 “你再說沒事看看?”
對於我這種很明顯地帶有報復心理的行為,冽風反倒哈哈笑了起來,用那沒有受傷的手臂摟過我的肩膀,並直接往我臉頰上親了一下。
臉頰上燙燙的,我不自在地迴避開他的目光,“我在跟你說正事呢……”
“喔?”
掙扎了一下,發現沒有辦法掙拖,我不悅地撇撇嘴問道:“任務完成了?”
“你說呢?”
我側著頭打量了他一會兒,“看起來……貌似是這樣的……”看他傷成這副德性卻沒死,那十有八九應該是已經成功殺死魔雷獸了,要不然的話,似乎更該像前兩次那樣直接回復活陣才是。
“走吧,我們交任務去。 ”
“你是怎麼殺的?”我好奇地問道。
“設下陷阱,再想辦法磨死它。 ”冽風輕描淡寫地說道,“kao著瞬移珠就算死了也能很快回到那裡,以死亡兩次的代價再加上幾顆短時間內增加身體屬性的丹藥來磨死它雖然不太划算,但也能將就著。 ”
果然不划算,如果不是為了我這個任務的話,絕對可以拖延到有更大把握的時候再去挑戰魔雷獸的。
但既便如此,他kao著一個人就殺死了一隻近乎於靈獸的低階魔獸還是令人不由驚訝之極。
如果當時偷碧玲花的時候有他一起去的話,我們大概就不會被鐮鼬追趕得那麼慘了。
這麼胡思亂想的時候,便感覺到臉頰上正被他的手指輕輕地捏著,我想了想,仰起頭來甜甜一笑,趁著他微微發愣之際,向著他的手狠狠地一口咬了上去。
我輕tian了一下嘴脣,不甘示弱地瞪著他,誰讓他不經過我的同意便捏我的臉頰,被咬也是活該!
他的目光令我這份理直氣壯微微有些退縮,甚至不由地心虛了起來,“你…幹嘛……這麼看著我?”
臉頰被他的手指輕輕撫過,正當我還想再咬一口的時候,他卻將手指移到了我的脣上……時間就好像停頓了一樣,至少對於我來說是這樣,大腦也似乎在這一瞬間失去了思考能力,就這樣傻愣愣地站在那裡,直到看見他的臉漸漸在眼前放大,隨之而來的是脣上那軟軟的感覺以及他溫暖而又熟悉的氣息。
感覺過了很久,又好像只是一會兒,可以感受到他的舌頭在我脣上劃過,隨即便懲罰性輕輕咬了下去。
輕吻……一直以來,他都僅僅是親親我的臉頰而已,既便是雙脣也不過是輕輕觸碰一下。 就如同這個詞語所反應的一樣……輕吻。
而現在,這種感覺是那麼的陌生,那一瞬間,似乎全身的血液都湧到了臉上,甚至我都不知道該以什麼表情來面對他。
撇過一眼他充滿笑意的眼眸,我非常乾脆地……使用“幻變”,以一隻狐狸的樣子撒開四腳,轉身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