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朵拉似乎lou出為難的神情,我咯咯笑著說道:“你還真是對金幣沒輒呢,你自爆死了的話,還要那麼多金幣幹嘛?”
朵拉沮喪地低下頭,“死之前看看也好。 ”
“……”
一片靜默後,朵拉出聲道:“緋雪,你的靈力被禁錮了沒?”
靈力?禁錮?
我開啟“個人屬性”,這才發現所有的屬性都被限制在了原有基礎上的20,而各種技能也顯現出了灰色狀態表示不可使用,唯一例外的便是“冰天雪地”。 或者是因為禁咒的緣故,並不是外在的什麼力量可以輕易禁錮的,就好像朵拉的禁咒一般。
迎著她的目光,我聳聳肩說道:“和你一樣,靈力被削弱了8成,現在唯一能夠使用的只有禁咒而已……我的禁咒雖然肯定能夠打破這破結界,而且自己也不用死,但毫無疑問,你絕對是死定了。 ”
朵拉:“……”
黑白的元氣似乎恢復了不少,看起來也精神了許多,在那一大堆果精被它吃得乾乾淨淨之後,便向著我走了過來,將脖子kao在我的膝蓋上,閉上眼睛假寐著。
見狀,我忍不住問道:“黑白,你知不知道那個傷的你的是誰?”
黑白睜開眼睛,那澈藍的眼眸中透著潔淨和無暇,它就這麼看著我說道:“是一個黑黑的人。 ”
人?
黑黑地?
形容的還真是有黑白的風格。
這麼看來,與朵拉所描述的應該是同一個人才是。
往黑白的頭上拍了拍。 無可奈何的我們在確認那個人的意圖之前只能這樣乾坐著等待。 隨著時間地流逝,我越發打定主意,這才如果能活著離開的話,絕對不會回到斯卡迪去。
透入到洞穴地光線漸漸暗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周圍更加寧靜的緣故,總感覺那洞穴深入野獸的低嗚聲顯得越來越刺耳。 而就在這個時候,我們的面前卻突然出現了一個人。
是的。 是完全沒有預兆的突然出現,就如同在空氣中突然顯現出來的一樣。
他身著黑色地寬大長袍。 同色紗巾將他的頭髮乃至臉圍得嚴嚴實實,唯獨lou出了一雙寶藍色的眼眸,和周圍顯得有些淤黑的肌膚。 他默默地站立在那兒,而那目光卻來回在我和黑白身上移動著。
他的出現多少也預料之中,要不然,他把我們放在這裡自生自滅也沒什麼意思,還不如一刀殺了果斷。 所以…既便他顯現的方式有些突兀,但依然沒有多少的震驚,只是淡淡望了他一眼,便繼續咬著剛從空間戒指裡拿來的,還熱呼呼地烤雞腿。
但顯然朵拉就沒有我這種閒情意致,她在那人剛出現沒多久便怒目瞪視道:“你竟然將我囚禁於此,你知不知我家老闆是什麼人,膽敢拐帶他的員工!”
“錯啦。 ”我擺擺手。 勸說道,“朵拉,你在這個時候,不能仰仗你那古怪的老闆,而是要讓他見識一下你身為龍族的魄力。 ”
朵拉湊過頭來,壓低聲音道:“龍族的魄力如果有用的話。 我也不會一下子就被打昏了,現在該發揮地是老闆的魄力,你明不明白?”
我漫不經心的點點頭,努努嘴,示意著她看向那正手持長劍的人說道:“看來你老闆的魄力也沒什麼用,估計我們今天得死在這裡了。 ”
我死倒不要緊,最多不過是身體情況惡化,後來的手術延期或中斷而已,朵拉和黑白若死的話,那就是真正的消失了。 雖然從另一方面來看。 不過是一串資料而已,但在我的心裡。 他們卻早已和真實的生命沒有什麼區別了。
雖然這麼說,但我覺得他並不會殺了我們,否則早在剛剛便已經可以動手,而犯不著將我們移到這裡來浪費時間和精力,可…對於他究竟想幹什麼,我心中卻完全沒有底。
朵拉兩手叉腰,與他面對面互視著說道:“你真不知道我家老闆是誰?”
“……”
我在一旁煽風點火道:“朵拉,你氣場不夠。 ”
“那你來!”
我來?
這裡是魔界,似乎應該把泠雪搬出來吧?
只是不知道他是不是吃這一套。
正這麼猶豫著,便見他將長劍拋落到我地面前,迎著我不解地目光說道:“你是這隻獨角獸的主人吧?”說話地聲音有些低沉,更帶著某種刻意,就好像是故意壓低的一樣。
我瞥了一眼那薄劍,劍身上帶著數道銳齒,並隱隱間似乎暗藏有某種花紋。
“你是這隻獨角獸的主人?”眼見我並沒有搭理他,便再次重複了一遍先前的話。 這次我微微點了點頭,“黑白是我的,幹嘛?”
“既然如此,你替我進入洞穴內殺了裡面那隻東西。 ”
我歪著脖子打量了他一會兒,“什麼叫作‘既然如此’?貌似從你的話裡我沒聽出有什麼前後關聯啊。 ”
他的語調依舊低沉而緩慢,就這樣說道:“作為那隻獨角獸的主人,這是你必須得完成的事情。 ”
“憑什麼你讓我殺我就殺的?”
“因為我是……獨角獸王。 ”
他的話讓我不由一驚,獨角獸王?
瞪大眼睛望著他,怎麼都不能將眼前這個陰沉的傢伙與我身邊那可愛的黑白聯絡在一起……再說了,獨角獸應該屬於光的生物。 他又為什麼會在魔界。 當然我家那有著一半夢魘靈魂地黑白不算。
“你也是從光之一方墮落的嗎?”說話的是朵拉,從她聽到眼前這人自稱是獨角獸王的時候並一直注視著他,眼神中也似乎流lou出了什麼。
那人點點頭,不言不語。
“據我所知,獨角獸一族早在三千餘年前便已經近乎絕跡了,你……是怎麼墮入魔道的。 ”
“復仇。 ”
朵拉閉了閉眼睛,好一會兒才抬起頭來望著他。 輕聲道:“復仇嗎?”
他沉重地點了點頭,“為了向那將我們一族逼入絕境的人復仇。 我心甘情願墮入魔道……只是沒有想到,幾千年了,居然能夠在這裡遇上我們一族的倖存者,而且還是近乎奇蹟般地光與暗融合之體。 ”
“那你幹嘛要傷害黑白?”在一旁聽著的我忍不住開口問道。 事實上,獨角獸對於我來說多少還有些關聯,先不提黑白,在公測時便已經接到過關於獨角獸一族地任務。 雖然在使用禁咒以後,“獨角獸聖女”的頭銜已經被取消了,但在那次任務中多多少少還是知道一些關於獨角獸一族滅亡的事情。
在那曾經出現在我腦海中的影像看來,獨角獸一族的滅亡來源於一場所謂的“天劫”,從空中砸落而下的火球,將原本便數目稀少地獨獸一族徹底毀滅了,唯一倖存的便是黑白的前身小獨和夢魘的母親……可是,從他的話語中似乎流lou出了那場天劫並不簡單的意思。 莫非是有人刻意設計的?
為了替全族復仇,身為獨角獸王的他才甘願墮入魔界?
“我沒有傷害它。 ”對於我問題,他淡淡地出聲道,“那隻不過是為了引來它的主人而已……獨角獸生命力頑強,那種傷根本要不了它的命。 ”
“別開玩笑了,你肚子上被劃一刀試試要不要得了你的命!”
我話音才剛落。 他的手上忽然憑空多出一把匕首,便猶不遲疑地往腹部捅了下去……血順著匕首的刀刃而下,一滴滴地滴落到了地上,很快便凝成了不小地一灘……
我被嚇住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你在幹什麼?!”
“這種傷勢並不會對獨角獸產生什麼影響。 ”
“那你也沒有必要……”我從空間戒指摸出之前餵給黑白那種藥,直接遞了上去,“快點吃下去,你想流血過多而死嗎?對了,還有藥粉……”
他依舊那副不緊不慢的樣子。 似乎受傷的並不是自己還是毫不相關的人一樣。 “我說了,這種傷勢算不了什麼。 ”
這傢伙的脾氣還真倔。
實在無奈。 我只得撇撇嘴道:“好啦好啦,不就是讓我進去裡面送死嗎?我答應你還不成嗎?但你先把藥吃了好不好?”
他的雙目緊緊注意著我,“雖然待在魔獸可以吸收到一些魔性,但光與暗的融合卻並不是那麼輕易便能夠完成的……這洞穴的深處居住著一隻迷離之魔,使用它的血塗抹在幼獸地額角上,就能夠使光暗屬性相交融……這是唯一地辦法,否則,若這幼獸身體內光與暗的靈魂發生衝擊地話,會要了它的命。 ”
迷離之魔。
聽起來就很強的樣子。
果然,這次多半是送死去的。
“既然如此,那你為什麼不親手殺了它?”朵拉仰起頭來望著他說道,“以你的實力應該可以輕易收拾得了它吧,否則的話,即便緋雪動手也不可能有生存的餘地……你的這番舉動在我看來似乎是想要利用什麼吧?獨角獸王旭,在你墮落以前,我便有聽聞過你的名字,至於你墮落的緣由,似乎也並不是你所說的那麼簡單吧?”
“利用……若說利用,魔龍小姐,對於無知之人的利用,你並不比我少。 難道你敢說,對於這個你身邊的女孩你就沒有絲毫利用之心嗎,或者說……剛剛我的那一擊真的有到了讓你昏迷的地步嗎?如果你的實力僅是如此的話,魔龍小姐,你在魔界恐怕也生存不到現在吧?”
我來回打量著他們兩個,不管怎樣,“利用”這兩個字實在讓我聽著感覺很不舒服。
但是無論是朵拉,還是那獨角獸王,我不想去懷疑他們任何一個人。
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