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煩您了。”
蘭山走出那間幽靜院子,對一直送到門口的白髮老者鞠了個90度的躬,由衷的敬意由衷的感謝,恐怕蘭山這輩子也沒有過幾次這麼認真的時候。
低著頭看著地上青石路,蘭山忽然有些感嘆,幾年前這位的精神還很不錯,現在比起確實是蒼老了不少,歲月斑駁真是人力難以駕馭。
“不要這麼在意,那些人膽敢來國內胡作非為,就算你們不收拾他們老傢伙我拼著這身筋骨也不會放過他們的。
只是下一次不要那麼冒險了,容易誤傷到民眾,可能的話還是和警方配合吧。”
老者和藹的說到,年輕的時候他一定很英俊,即便在白髮蒼蒼的今天他依舊錶現的氣質不凡,這股氣宇軒昂的勁兒恐怕能一直帶到棺材裡。
“是。”
如果說有誰是蘭山不敢反駁的,唯一的一位就在眼前了。
“您老人家多多保重身體,礙於我們的身份不能經常來看您,還請見諒。”
雖然蘭山和許樂的身份在國內已經洗白了,但他們的**性依舊,頻繁出入一位已經退下來的元老級人物的家中難免會造成一些不好的影響,蘭山的顧慮不無道理。
老者笑了笑那股自信讓蘭山有些汗顏。
“老傢伙了沒那麼說頭,未來還是年輕人的天下,好好努力吧,用心中的赤誠守衛這片我們深愛的熱土。
再見,年輕人。”
朝著蘭山揮了揮手,老者一臉的和藹,就像一位親切的鄰家長輩。
“再見,朱老。”
一字一句,蘭山的臉上流露出前所未有的認真,誠懇的說到。
————風,輕輕的打在蘭山的臉上,因為有些冷的緣故他把手放在了口袋裡,其實他並不喜歡這個姿勢,因為在摔倒的時候沒有手可以拿出來撐地很可能直接臉著地,受傷是小毀容是大,雖然平常表現的不食人間煙火似的,其實蘭山對這張不算精緻卻足夠自我滿意的臉還是很在意的,總是給予儘可能的保護。
離開b市已經一週了,這一週裡蘭山沒有上線,他猜測許樂和拉瑟爾外加雲卿一定偷偷上線了,現在已經有太多的人把遊戲當做了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更何況如今許樂在遊戲裡家大業大,又怎麼會輕易的放棄那一份來之不易的成就?不過蘭山也無所謂了,許樂那種怪胎只要不死總是會恢復過來的,這一點蘭山就沒有見過誰可以相提並論。
終於入冬的冷風帶著刺骨的涼意,把樹梢上僅存的幾片枯葉打落在地,這些枯葉就像在天上犯了錯的仙人一樣,終究被打落凡間,終究逃脫不了和其他葉子一樣的命運。
這種悲情的迴圈與傳說中的輪迴一樣,看的見的消逝,看不見的重生,讓人總是會忍不住在心頭帶起一絲的悲涼。
街上的人三三兩兩,大部分人都裹上了厚厚的大衣,只有蘭山還是一如既往的破舊襯衫,顯得有些頹廢,有些失意,其實只是他習慣了而已,自從回過以後他穿的最多的就是白襯衫,而穿的最多的白襯衫就是他身上的這一件。
毫無疑問,這位回國以後宅了很久卻沒有餓死的深度大叔宅已經形成了一個獨特的習慣,以淡定的內心偽裝出頹廢的外表,企圖擁有成熟審美觀的她,她,她,她,她還有她為之瘋狂,尖叫。
結果,失敗了。
“hello,好久不見。”
一輛看上去很破隨時都可能上架的腳踏車,一個看上去很瘦隨便一陣風都能吹倒的年輕人,一陣突如其來毫無預兆的不祥,這三者組成了一個看不見摸不著的東西,叫做威脅。
“你想幹嘛。”
蘭山盤算著撒腿就跑甩掉這個麻煩的傢伙,隔了這麼久他還是能夠一眼認出他來,如果說蘭山最尊敬的人是不久前接觸過的那位和藹老者,那麼蘭山最討厭的人無疑就是眼前這位,極少數能夠讓蘭山不淡定的存在。
“哦,我剛剛去市場買菜,最近的菜價漲的很離譜,豬肉的質量又下跌的厲害,著急的我最近頭髮都掉了不少,誒你別走別走啊,我是認真的,我們打一架吧?”有些消瘦的年輕人說到,他的外表欺騙了很多人,他看過上去消瘦好像營養不良實際上他是唯一一個讓蘭山吃過敗戰的可怕傢伙。
看上去與許樂的年紀差不多,其實他的真實年齡早已經過了三十和蘭山差不多大。
“你不是贏過我一次了,怎麼還沒完沒了!”蘭山氣急敗壞的嚷到像個孩子似的,這麼多人裡讓蘭山抓狂唯有許樂和蘭山眼前這個人做到過,前者還好些畢竟曾經站在世界的巔峰強者位置,後者究竟是什麼人物?不僅讓蘭山輸了一次更是厭煩到這個地步。
“那不一樣,那一次你吃壞肚子了,我勝之不武,今天我們來堂堂正正的一句勝負把!”那個消瘦的男子興奮的說到,手一鬆腳踏車倒在地上,籃子裡的菜撒的一地都是,消瘦男子連忙心疼的彎腰去撿,十足的市井小民,很難想象就是這個傢伙竟然能讓蘭山抓狂。
看準機會蘭山撒腿就跑,完全不顧及他的強者風範,不敢張大嘴巴生怕風進了影響奔跑的狀態,蘭山竟然瞬間突破臨界點那恐怖的爆發力已經趕上了摩托車,短短的幾個呼吸間已經消失在b市的東大街上,讓過往的路人紛紛側目驚呼:劉翔,哪裡走!“呼~呼~呼~該死的傢伙,總算甩掉他了,要是被他纏上不死也得沒半條命。
誰能夠想到呢,這個看上去比普通人還普通的傢伙竟然還有那麼一個身份,誒,噩夢吶。”
蘭山一臉的感嘆,甩掉了難纏的對手他開始考慮是不是打輛車回去,畢竟都在同一座城市裡難免不會再次碰到,走路的話很容易又被發現。
“嘀鈴鈴~”一陣雜亂的響聲傳來,一個黑影飛速移動著,蘭山定睛一看差點沒氣的吐血,那個該死的冤家騎著那輛破的不能再破的腳踏車竟然追了上來,恐怖的是籃子裡又裝滿了菜,這也意味著剛剛他把菜全部撿起來裝進籃子才來追蘭山,在蘭山消失的無影無蹤後硬生生把他給揪了出來。
“好樣的!蘭山,你的速度比以前更快了,到這個地方是不想引起別人的注意把?我也是這麼想的,那些人真是難纏,稍微露一手就要被他們糾纏個沒完,還要上報紙,上電視,誒,要不是有那麼點關係撐著我估計早把他們全部揍進醫院裡待著去了。”
該男子的腳踏車靠在牆上,興奮的搓著雙手好像在期待著些什麼。
“。
。
。
喂!你胡思亂想個p啊!誰想跟你打,趕快讓路我還要回家去!”蘭山被堵住了,換做別人蘭山硬衝也有自信能衝的出去,但是眼前這個傢伙要多麻煩有多麻煩,蘭山估計如果硬衝的話只會死的更慘,被一個非正常人類可以理解的動作摔的七葷八素,然後就是一頓又快又狠的暴力拳擊。
“嗯?你不是這麼想的嗎?”消瘦的男人停下腳步好奇的問到,他的腦袋好像有點一根筋總是無法弄清楚正常人都該明白的意思。
其實不然,與他那欺騙人眼的外表一樣,他的智商早已經突破了科學家理解的範疇,之所以這麼與蘭山交流純粹只是為了報復而已,他記得很小的時候蘭山曾經搶了他一根剛剛買的冰棒。
“我知道你是怎麼想的!為了那一根冰棒你糾纏了我得有二十年了吧!我叉!沒完沒了,沒完沒了,今天老子就陪你痛痛快快打一場。”
面對兒時的玩伴,蘭山氣急敗壞的脫掉那件白色也洗的發白的襯衫,不忍心摔在地上特地疊好了以後找了個乾淨的地方放好。
消瘦男子欣喜若狂的握緊了拳頭,蘭山願意為之一戰他當然是求之不得,苦苦尋覓了幾年本來都打算放棄了,沒想到竟然在大街上遇到了這個從小大的冤家。
“那我就不客氣了,讓我看看這幾年你的進步吧,蘭山!”“滾球啊!憑什麼要給你看!”蘭山側身飛起一腳,凜冽的去勢直指消瘦男子的小腹,後者詭異的一笑也不躲閃,一拳轟了出去直接打在蘭山的腳掌中央。
誰都知道拳頭和腳在同樣條件下腳的力量會更大些,此男子難道瘋了?“嘭!”蘭山重重的砸在地上,肩膀擦著地面劃出了一道血痕,一直撞上了牆才停止了慣性動作。
“呸,幾年沒見力氣還是這麼大,這世界上能夠徒手幹掉一個狼群的怪物果然不是蓋的,無法指望你老去的那一天啊。”
蘭山酸意十足的說到。
“哈哈哈,蘭山,你好像搞錯了一點,我可是撕碎了那些個大笨狼,它們也不是那麼難對付嘛。
而且,我不喜歡怪物這個外號,聽的多了很煩人,你還是像以前那麼叫我吧。”
挖了挖耳朵,消瘦男人聳肩說到。
“好吧,鬼武者。”
蘭山的臉色漸漸凝重了起來,他要認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