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傀儡命運
?“能退回避難所還有什麼做不到的，”我發了一通自己都不明白的感慨：“要想在場上支撐久點，記住，必須要堅信沒有避難所，你回不去了，只能放命一搏。”
我說話時肯定是表情猙獰，把他嚇得沉默不語，如果我沒有經歷那麼多，幽蘭，包括連通，恐怕也是像他脆弱吧。不過，我現在已經是月牙了，這個名字，配上我的月牙神燈，足以自傲。
等我們恢復完好，姆拉克也帶著部隊回來了，這場戰鬥最後差點演變成了大野戰，還是獸人明白了眼前的局面，主動收縮陣線，得勝之師也放棄了攻村的打算，正好回來與赤魂寨等幾寨援軍會合。
“哈哈哈，本來想把攻村的經驗值都給你們的，不好意思，我們迎戰了一輪，搶了先。”姆拉克可能是得勝回師，心情大好，拉著幾個人衝進村門，一見到我，就把他們都放開了，狠狠衝過來，抱了我一下。這什麼禮節，害得我臉都差點紅了。
“你是今天第一功臣，月牙，”他狠狠地搖搖我，“幹得不錯，看來你當隊長絕對屈才了，銀魂寨什麼時候有你這號人物，確實不簡單啊。”也不想想，他當小將的時候，我早是裨將了！
“隊長，他是什麼隊長？”一個神怪主排眾而出，滿臉透著威嚴：“他算什麼隊長，銀魂寨不是沒有派兵麼？”
“是我任命的，”姆拉克聲音裡有一股怪怪的味道：“只要他願意，可以隨時指揮任何一隊，包括我們人族王國軍的部隊。”
尷尬了，我趕緊擺脫開他：“將軍的厚意我代少寨主心領了，其實我也就是盡了自己的本份，贏得大捷，都是將軍的功勞。”
“什麼少寨主？”那個神怪主把臉轉向旁邊的那個少寨主，這下可就更說不清了。還好優質大法師從後面露出頭來：“月牙，還不見過這位？”
我苦笑一下：“嗯，這位如何稱呼？”
少寨主哼了一聲：“這是我父親，不得無禮。”
我父親？“哦，原來是赤魂寨寨主，小使無知，在這裡向你致禮了。”我深躬了下身，心裡無限感慨，沒想到我居然在這個世界裡遇到了兩位老爸。難道英雄的老爸是這麼好當的？要說兒童TZ也就算了，到了成年幽蘭，那可是遊戲公司CEO定的角色，還要叫人父親，崩潰啊！前一個雖然只是差勁的石元素，卻不失為英雄，這位，老掉牙的神怪主，實在和我的身份配不上。
更憤怒是，那個寨主沒有把我放在眼裡，一個回禮都沒有。姆拉克哼了一聲：“寨主，此次援兵，你為何親自前來？”看得出，他心裡不爽，本來大勝的心情都被這個操蛋寨主給破壞了。
這下寨主可不敢怠慢：“原本是安排優質大法師前來，可是他身體有恙，無法領兵。此次可是將軍你親自統兵點將，我們哪敢怠慢。我看全寨裡，除了我，也沒有其他人合適，所以就自作主張，親自出徵，調小兒回去守寨，除了將軍親命的兩隊外，我還帶來了自己的半個親衛隊。這位月牙隊長，如不嫌棄，正可在我營下任一隊長。”
“不必了，他嘛，我另有安排，”姆拉克整個身子斜躺在交椅上，“難得寨主如此用心，那，優質，你又跟來作甚，到底得了甚病。”
優質大法師臉上擠出一些苦笑：“人老了，身子骨不行了，總會生病的。我是將軍親點的營長，如果不過來講清楚，只怕會被將軍責罰。”
“你們過慮了，”姆拉克拍拍土站起來：“十八寨的兵都有各自統屬，各營營長都有指揮大權，我決不干涉，只是如果四個營長之間有違，再來找我說說就是了，好了，現在我去休息，接下來各戰怎麼打，你們自己討論吧，優質，你也別回去太遲了，如果寨子被人佔了，就算我分你再多的小村，只怕也不算什麼數。”
這話說得寨主臉色大變，趕緊讓少寨主和優質回寨，至於我，這打戰幫不上什麼忙，也不想再見這個父親，趕緊一起走，反正有姆拉克的特批，我去哪兒他們也不能說什麼話。
因為害怕出意外，少寨主帶著另半個親衛隊急匆匆趕路去了，我偷懶，和幾個法師陪著優質走在後面。
赤魂寨給我的感覺是山勢異常陡峭，這在先前的地圖上看不到的，應該是南北側各有山路，設了幾個關隘，成為阻擋攻擊的天然屏障，這和以前所見的城堡有明顯的不同，只有元素堡驛彷彿。就在一個關隘下，優質大法師停下了腳步，直到我下決心回過頭，他才輕輕叫了聲：“連通。”
太過份了，偏生選我回過頭的時候叫，就算我要表示鎮定，他也足可以說我有反應！當下只能硬著頭皮上了：“怎麼，要連通什麼麼？”
他微微一笑：“我們去我家說話。”
我能推辭麼，反正我的速度快，他的遠端加近戰不減半也不見得能制住我。沒想到，在他房間裡居然坐著聶鋒，一見他就高興地迎上來：“老人家，你回來了？”
壞了，不是不讓他說話麼？我只能苦笑：“你是怎麼就能確認我是連通？”
優質大法師得計地一笑：“猜的，銀魂寨的神怪主就那麼幾個，我還不瞭解？你不是，但你能把事情講得那麼圓，戰術那麼通透，再加上你的行軍速度，除了幽蘭改名的連通，我還真想不出還能有誰。”
薑是老的辣呀，不過他沒有直接說破，就肯定有我活命的機會。“是啊，我是九死一生回來的，原來的連通已經不再有了，現在我就是月牙。”不再做更多的解釋，我把聶鋒拉過來：“他是和我一起九死一生的好兄弟，應該把我的事給你說了？”
“還沒有，以後有空再說吧。”他的眼神突然變得深邃起來：“你為什麼會回來，為什麼你還要選擇回來？”
“好可怕，”聶鋒笑嘻嘻地把我拉到一邊：“你確定他真是NPC？”
“你為什麼要說話，不說話你會死啊。”我沒好氣地白他一眼。
他還是笑咪咪：“那當然，好不容易見到可以說話的人。呆了四五天，一句話沒說，我會活活憋死的。”不會吧，當初離開銀魂寨的時候，他可是好長時間沒說話的。我心裡一動，會不是他是在提醒我什麼呢？
“優素死了，你知道麼？”優質大法師還是終於忍不住開口了。
我當然知道，但是我知道的途徑，他應該不知道，除非是聶鋒把鬥士隊裡的優素提給他聽……這種可能性有多大。頭痛啊，我還是顯出沉痛帶著一些悲憤：“優素死了，真沒想到，我作了那樣的安排，她還是沒有逃脫被獸人……”
“她是被人族害死的，”優質眼中閃過一絲厲光，“你很聰明，選擇了一條受苦卻不會死的路，她太傻了。”
“我必須那麼做，這是被你安排好的，但優素實在是被矇在鼓裡。”我沉默了下：“寨主是被你說動的吧。我哥會有事麼？”
他明顯愣了下，才笑起來：“你還記著你哥？不，他是你弟弟，從小你就裝瘋賣傻，讓他在族內佔盡風頭，最終養成這麼一個草包，你的心狠毒啊，其實呢，你才是真正的韜光養晦，從少我就注意你，要不是優素一直高看你，只怕當初我就會向寨主提請，除掉你。”
“草包麼？”系統的AI，當然不可能出草包，只是相對而言罷了，我微微泛起笑意：“那我被派去作質子，到底是好是壞？”
“對你來說，當然是好事，你的鋒芒終於能露出來，優素很替你高興，希望我能和寨主說說，讓你回寨，可是越這樣，我越覺得你危險。”人之將死，其言也善？還不知道死的是誰呢。“最終我順著人族的意願，把你送出去。誰能想到呢，最終還是沒躲過聯盟破裂的命運。”
“寨裡應該都不知道這事吧，只知道大本營守住了，不需要太多的石人。”我嘆了口氣：“所以寨主還相信，兩族聯盟的有效性，而你知道，人族的想法不會有那麼簡單，所以才推寨主前去領兵？可是看見我，你知道還有更多的危險，所以這時候，你還不能向少寨主動手，得先把我除去再說。”
“你？不必擔心，這時候你出現在這邊，要讓人知道是幽蘭，只會被唾棄，得不到大家的擁戴，”優質大法師臉上終於現出了莊重，“至於那個草包，你放心，這時候，他不可能有事，還用得著他呢。”
彷彿是他安排好的，幾聲敲門聲後，一個法師在門外高喊：“少寨主請大長老去議事廳。”
優質大法師微微垂下眼簾，瞄我一眼。我立刻把神燈舉起來：“你儘管放心，至少看在優素為我而死的份上，我不會對你有任何惡意。我知道你所求者大，但我所持者更大，經歷了那麼多，不會把這些事放在眼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