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第二夜（3）(1/3)
諸神之廳。
江綏站在門口，抬頭仰望著這個與其他建築氛圍格格不入建築的門楣，若有所思。從昨天開始他就一直在意需要特別認證以至於無法入內的春之館大門，想著從什麼地方找點線索，但是一無所獲，這才直接來到諸神之廳，想直接找GM問點資訊。
然而當他站在諸神之廳門口的時候，卻莫名感覺到裡面有一種說不清的氣息在流動，就像是在密閉的房間內部出現了一個颱風眼，即使站在外面也能感覺的強烈的風壓。江綏猶豫一會，覺得裡面好像漸漸平靜了下來，這才抬手推開諸神之廳的大門，一步踏了進去。
裡面的佈置與他們昨天晚上到來的時候別無二致，只有一點除外。
這裡的天花板竟然變成了一片虛空，暗沉卻深邃的藍色天幕代替了原本的穹型頂棚，一眼望不到頭。
自稱小愛的少女依然身著純白色的連衣裙，安靜地站在諸神之廳的正中央，白皙而光潔的雙腳只有腳尖是輕輕點在地上的，整個人像是一幅反重力的畫。
“歡迎來到諸神之廳，我是GM小愛，是神的使者。”小愛靜靜地睜開雙眼，銀色的眼眸中目光清澈而冷冽，原本那過於成熟的機械音竟然換成了少女的聲線，還憑空多出了一份空靈的感覺，“神聽到了你的祈願，派我降臨於是，傳達他的意念。人類，你有什麼疑惑？”
江綏從未有一刻覺得自己和年輕人之間的代溝如此深不見底。
江綏沉默著忍了一會，極力控制住嘴角的抽搐，平復了一下心態才開口：“我無意窺視神顏，只是想請全知全能的神為我們指出前進的方向，開啟緊鎖的門扉。”
話音剛落他就看見蒼穹一般的天花板像是被黑洞吞噬一般向中心急速坍縮，經過一番觸目驚心的撕裂吞噬之後就那樣消失了，又恢復了原本的天花板的樣子。而那名少女雙腳也結結實實地踩在了地上，眼神倒是沒變，依舊是一副清澈高冷的樣子。
“明白了，你是想開啟春之館的門吧。許可權等級過低
，資料請求失敗。”
空靈的少女聲線又換回了冰冷的機械音。小愛站在地板上仰著頭看著他的樣子像是一個被遺棄了的大娃娃。
江綏：“……”
他的涵養是極好的，此刻有些惱火也不便在眼前這個少女面前表現出來，只好強壓下被戲耍了的感覺，生生忍著。小愛見江綏不說話，仰著一張小臉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問道：“請問玩家還有什麼問題？”
江綏緩緩地吐出一口氣，然後在手邊一張長凳上坐了下來，視線落在比小愛稍稍低一點的位置：“既然詢問有關這個‘遊戲’的問題總是許可權等級過低，我們就來談談有關你自身的問題吧。”江綏雙手十指交叉著疊在一起，隨意地搭在身前，身體輕輕向後靠去，“你究竟是‘誰’，或者說，‘什麼’？”
一小段的沉默。就像是在網路擁擠的時候開啟瀏覽器顯示的空白。
“明白了。玩家想知道有關GM小愛的情報。資料請求成功，正在下載，下載完成。”
伴隨著這句下載完成，小愛向江綏看過來的銀色眼眸裡一瞬間像是閃過了什麼東西。
“我是公司於今年三月開發的人工智慧，編號SJDI—703，代號小愛，目前擔任第435輪十夜遊戲的GM，負責遊戲內的調節和資訊傳遞工作。”
這個答案有一點在意料之中。結合昨天發生的一系列事情，江綏此前就設想過眾人目前身處的環境如果不是奇幻系的魔法世界，大家集體穿越了，就是資料世界內。
“你多大了？”江綏突然問道。
“設定年齡十四歲。”小愛回答。
“你多大了？”江綏又問了一遍。
“設定年齡十四歲。這個問題剛剛你已經問過了。”小愛回答。
“你覺得我看上去有多少歲？”江綏問道。
“4號玩家江綏，年齡三十二。”小愛完全不為所動。
“也許你們的資料記載出現了錯誤。我今年三十五歲。”
小愛沉默了。她靜靜地看了江綏一會，開口說道：“如果你想透過這麼簡陋的圖靈測試判
斷我是否為真正的人工智慧，我建議你還是不要浪費這個力氣。我這樣說你能明白嗎。”
江綏被戳破了心事，也沒過多表示什麼，只是聳了聳肩。透過剛剛幾個問題他就已經意識到眼前的AI就算不是真正的人工智慧，完成度也相對而言比較高了。如果自己不是在醒著做夢，就是親眼見到了一件實現了幾代人夢想的神器。
他轉移了話題：“之前發生過四百多輪十夜遊戲嗎……‘公司’是指？目的？”
一陣細弱的脈衝音。
“許可權等級過低，無可奉告。”
看來和幕後主使有關的一切問題在現階段都是不可知的。
諸神之廳的門被推開了。江綏向門口望去，看到一個有些娃娃臉的大眼睛青年探了一個頭，然後笑得一臉爽朗走了進來。
“我本來想過來看看有誒有什麼線索，結果沒想到已經有人領先了。”南輝伸手打了個招呼，看到江綏點了點頭，“有沒有問到什麼有用的情報？”
江綏看著這個青年。兩個人在前一天的遊戲中曾經有過段在的合作，那時這個年輕人給自己的印象就是總是一副嬉皮笑臉的撲克臉模樣，看上去像是什麼都不在意，然而出乎意料的有一手好槍法。
不知道這個人是不是值得信任。
“也沒什麼。這個小孩子自稱人工智慧，不管問什麼都是許可權等級過低，大概是被設定者鎖死了。”江綏說了實話，但是並不是全部的實話。
小愛輪流打量著兩個人，什麼都沒說。
南輝應該也是和江綏有相同的顧慮，聽了江綏這個什麼資訊都沒有的回答，打了個哈哈就翻了過去，顯然是從一開始也沒在意過江綏可能會給自己的答案。
“我來其實只是想問問有關‘出局’和‘道具’的事。”南輝換了一副表情，頗為認真地看著眼前的少女，“比如什麼樣的人能換到什麼樣的道具之類的。”
江綏也將目光轉回到了小愛身上。
銀眸的少女輕輕閉上了眼睛。
過了一會她才開口說道：“資料請求成功。下載完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