饕餮再往裡邊走,氣氛就漸漸變得不對勁了,先前周圍的人看他們都是驚歎的眼神,越到了裡邊,目光越是貪婪,恨不得將他們吃入腹中。
禾錦輕聲問:“那些人為何這樣看著我?”
“你不能控制你體內的靈力,難免外洩,這靈力對妖魔鬼怪來說就好比是一頓大餐,他們自然都盯著你。”
以前小米粒也說過這個問題,是她疏忽了。
“你把通行石給我。”
禾錦把金豆豆掏出來遞給他,靳褚拿著用絲線穿過,掛在她脖子上,那些貪婪的目光頓時收斂了幾分,似是忌憚。
“妖界比魔界更弱肉強食,你強,他們自然忌憚你,你弱,他們自然要吃掉你。”
沒想到這小小的妖界還有這麼多的門路,禾錦算是長見識了。
再往裡走,就進入了妖城的集市,周圍擺滿了密密麻麻的攤位,別看這些攤位雖小,上邊擺的東西卻樣樣不簡單,甚至還有些連禾錦都能看上眼的好東西。
“妖市的東西要用妖幣買,這是他們內部流通的貨幣,絕不外傳,就和人界的銀兩一樣,這應該也是妖界易進難出的原因吧。”
禾錦只覺得奇怪,在魔界從來不用類似於這樣的錢幣,想得到一件東西,要麼自己去拿,要麼自己去搶,又或是等物交換,不存在用這種錢幣代替的情況。
“其他五界中,妖界的生活習慣是最接近人界的,可能是因為接觸得多,所以才會如此相似,就連劃分等級這樣的習慣也和人界相同。”
禾錦直言不諱:“妖界還真是爭強好勝,以能力劃分等級,可不就是加強了弱肉強食的情況?”
“嗯。”靳褚表示贊同,“確實,把能力強弱都標明出來,實力強的自然橫著走路,實力弱的就要小心隨時被吃掉。”
“不過轉念一想,每個妖精都拼命提升實力,妖界豈不日益強盛?”
靳褚聽完也覺得有意思,“看來凡人還是有先見之明,劃分出等級就是為了不斷進步。妖界也是同樣的道理,種族本就眾多,用優勝劣汰來選擇強者,也並不見得是什麼壞事。”
禾錦點頭,表示漲知識了。
饕餮不過坐騎大小,體型也顯得碩大,旁邊的人都要讓著它,任由它慢悠悠地往前走著,這一走,在最窄的路口處堵住了整條集市,也堵住了前邊四匹鷲馬拉著的馬車。
鷲馬被迫停下,不滿地撂著蹄子,往地上喘著粗氣。駕車的車伕是個矮小的禿頭妖精,鼻子尖尖的往下彎,都快要戳到他自己的下巴。
他從馬車上跳到鷲馬頭上,趾高氣昂地撇著嘴,陰陽怪氣道:“還不快把路讓開?不知道這是二公主的馬車嗎?”
禾錦還真不知道,不過本著不惹事生非的想法,踢了踢饕餮的肚子,“還不快退?”
可是饕餮個頭太大,往左邊撞倒了左邊的攤位,往右邊撞翻了右邊的攤位,只能被迫卡在中間動不了。
“怎麼回事?”馬車裡傳來一道女聲,聽那聲音也知道不是什麼善類,她掀開了車簾朝禾錦他們看去,緩緩從馬車裡走出來。
她的頭髮烏黑,嘴脣烏黑,眼睛卻毒辣得很。一身緊身的黑色長袍,包裹著她十七寸的細腰,每扭動一步都感覺要折斷了,又扭了回去,像蛇一樣朝著他們走過來。
靳褚在她耳邊說:“這應該是風綾的二姐姐,風絮,喜食人心,尤好美男。”
他這邊剛一說完,風絮就偏頭望著他,極其**地舔著嘴脣,那眼神簡直是*裸的勾引,黏在靳褚身上就移不開,“長得好漂亮,你是什麼人?”
禾錦把身子微微側移,擋住了她的視線,不鹹不淡道:“這路二公主是過還是不過?過,我們就讓開,不過,就請二公主讓開。”
風絮這才正眼瞧了她,眼神尖銳地嚇人,目含不屑道:“這路我當然要過,也要帶走他!”她的食指一指,不偏不倚就指著禾錦身後的靳褚。
禾錦只瞧了一眼,輕笑道:“二公主指著我做什麼?你有這癖好,我可是萬萬不從的。”
氣氛莫名喜劇了幾分,周圍看戲的妖魔鬼怪有沒憋住的就笑了出來,就連靳褚都在她身後憋著笑。
風絮被她堵得無話可說,眼中凶光畢露,“你這小丫頭片子,也不看看我是誰,膽敢得罪於我?”
禾錦鎮定如初,“凡間不是有句老話,叫初生牛犢不怕虎嗎?所以我自然是不怕的,二公主年長我幾萬歲,不知道聽沒聽過另一句,叫晚節不保?”
風絮常年混跡人界,自然聽過幾句,只是一時之間還沒聽明白她是在罵自己。
“可別活了這麼大的年紀,還當著這麼多子民的面,傳出二公主以大欺小,搶別人夫君的笑話來。”
風絮這才聽明白她的意思,頓時惱羞成怒,就要出手教訓她,她五指皆化作利劍,萃滿了毒液,朝著禾錦狠狠刺去。
靳褚催動她體內的靈力,她立即抬手一擋,竟將風絮全然震開。
風絮摔在地上,不敢相信地望著她脖子上的金豆豆,“你竟是金色?”
禾錦笑而不語,這個時候越是深不可測,越能引得他們懼怕。
靳褚輕輕一勾,就將她攬入懷中,輕聲笑道:“夫君?”
禾錦略微尷尬,也只是略微,“事出緊急,莫要見笑。”
他笑眯眯地搖著頭,“不見笑,不見笑……”
風絮自知不敵,又不甘心,緊緊盯著禾錦,還不想將他們放走。
這時候車簾又動了一下,走出一個面目俊逸的公子,輕輕拉著風絮的手,小聲說:“二公主,再不走就趕不上宮宴了……”
風絮這才作罷,紛紛拂袖,攬著他進入了馬車,掉頭離去。
禾錦一看再看,總覺得那公子特別面熟,只是一時之間想不起來。
靳褚打斷了她的思緒,笑道:“你在看什麼?見別人家的男寵美貌,動了心思?”
禾錦才沒這麼不正經,狠狠瞪了他一眼,也斷了思索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