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仙界了?這祈夢之性子烈,當真是烈得命都不要了!
且不說臻胤找不找他算賬,就鉍玥那睚眥必報的性格,非得讓他身敗名裂不可,他此時回去和送死有何區別?
“你們!”江瑜一拍扇子,大難臨頭一般,“你們就這樣讓他走了?”
“不然呢?”靳褚覺得奇怪,“腳長在他身上。”
“你這臭幽熒,眼裡除了小錦,還有誰?”江瑜氣得把扇子合攏,罵罵咧咧著離開:“我家小夢要出了什麼事,我跟你們沒完……”
靳褚只覺得莫名其妙,“一個大男人能有什麼事?還要我照顧他不成?”
餘子書思索了許久,想著祈夢之也不是沒有分寸的人,應當不會出事。倒是禾錦沒了眼睛,才是真的讓人擔心。
“走吧。”
“去哪?”
“去妖城。”
凜冬想都沒想就跟了上去,怎麼都覺得餘子書要比靳褚靠譜許多。
靳褚一把拽住亓摯,拉著他一起跟上去,“我說餘子書,你弟弟你都不認了?”
餘子書回頭瞧見亓摯,睜著一雙眼睛把他看著,十四五歲的模樣,還真的很單純,“你叫什麼名字?”
凡間的名字早就被抹去,他只記得禾錦給他的名字,“我叫亓摯。”
餘子書微微走神,伸手輕輕撫摸著他的腦袋,“是個好名字。”
亓摯眼睛都不眨地看著他,一點也不害怕,“你是神仙嗎?”
“算是。”
“你能教我仙法嗎?”
“為何想學仙法?”
“這樣我就可以變得很強,可以保護自己,也可以保護別人,還能懲惡鋤奸。”
仙法的根本,便是在於仁義。他有如此想法,倒也算是有仙緣,不妨就讓他學一學。
餘子書輕輕帶著他前行,輕聲道:“我認識一個神仙,當你師父再好不過。”
亓摯頓時眼睛都亮了,仰頭看著他,“他叫什麼?好相處嗎?”
“他叫劫莒仙尊,性格隨和護短,是仙界最好相處的神仙……”
“那太好了!”亓摯說完臉一紅,“我能叫你哥嗎?總覺得你特別親切,跟我也長得這麼像,就像我親哥哥一樣。”
餘子書莞爾,“好。”
把亓摯帶過去的靳褚反而被冷落了,他抱著雙臂冷哼了一聲,“這臭小子,看見我們就裝啞巴,看見餘子書就嘰嘰喳喳個沒完……”
凜冬走在他另一邊,睨了他一眼,“他兩長得像,你像嗎?”
“哈?”靳褚宛如聽到了一個笑話,抬起下巴桀驁不馴道:“本神可是四海八荒絕無僅有的美男子,能跟這些撞臉的人一樣嗎?”
凜冬:“……”
亓摯一點也不怕餘子書,就像是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跟在他身邊什麼都問。走著走著,有什麼東西掉了下來,靳褚起初沒太注意,後來發覺那些金光閃閃的東西好像是從亓摯懷裡掉出來的,一下子就驚到了。
“臭小子!”他大吼一聲,抓住了亓摯的衣襟,“你把蛋捂壞了?”
“啊?”亓摯慌忙掀開衣襟,把蛋抱出來,剝開層層網子,那蛋果然變得不一樣了。
它不停地掉東西,把外面那一層灰白的東西掉了,露出裡邊金光閃閃的蛋殼。
靳褚湊過去一看,也被驚豔到了。他伸手剝開灰白的殼,指尖都染上了一層金色,化在他皮肉裡,感受到了這世上最純淨的力量。
都傳聞不死鳥與鳳凰齊名,是天生的神獸,單從它隱現的金光來看,就知道它體內蘊含了怎樣的力量。
“我還沒見過金桐小時候的模樣。”靳褚撫摸著蛋,陷入了回憶當中,“金桐孵化之後一直待在神殿,我也是在它羽化之後才見過它一面,可神氣了。”
“孵化?”餘子書伸手,“不應該啊,這才幾個月……”
他的手指剛觸碰到蛋,就聽見“咔”的一聲,蛋殼裂開了一道痕跡。他連忙收回手,又是“咔”的一聲,裂開了另一條痕跡,迸發出刺目的金光。
靳褚嚇得後退了一步,“你把蛋弄碎了。”
金光映在餘子書臉上,他從那條縫隙直直看到最裡面,金光四射的蛋裡面,正孕育著一個了不起的生命。
他再次伸手,觸控那道金色。
蛋殼在他手下裂成無數片,金光暴漲,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唯獨餘子書能看見金光之下的情景。金桐破殼而出,用它毛茸茸的小腦袋蹭著他的手心,才只有巴掌那麼大一點。
靳褚睜開眼睛,只看到一地的蛋殼,和吃驚的亓摯,他頓時把頭湊過去,“咦?金桐孵化了嗎?”
餘子書衣袖一掃,就把金桐掃到了懷裡,用寬大的衣袖把它遮得嚴嚴實實。
“你快給我看看!”靳褚硬是要看,拉著扯著拽著,人家餘子書理都沒理他一下。他氣得吐氣,又轉過去把亓摯拉住,“你快告訴我,金桐長什麼樣?”
亓摯還在呆愣中回不了神,“太刺眼了,我沒看清楚……”
靳褚簡直抓狂,“餘子書!”
凜冬從他身側走過,嗤笑了一聲,“不就一隻破鳥,瞧你這模樣。”
什麼不就一隻破鳥?那可是不死鳥!你這土鱉懂什麼?
一行人吵著鬧著,路上也不算無聊。
“公主,您這是……”
風雅如將手指輕輕放在脣邊,眯起了狹長的眼睛,藏住當中的豔麗之色,“瓶兒,你還沒認出來嗎?那個人可不就是三妹日思夜想的男人?”
瓶兒轉頭看過去,早就已經看不到了,“公主是說最鬧騰的那個男人?”
“是啊。”風雅如輕輕舔舐著嘴脣,眼中盡是貪婪之色,“那身影,我只看一眼就忘不了,真人比畫像還要美上幾分,簡直是讓人魂牽夢繞……”
“公主怎麼會有他的畫像?”
“我和三妹喜歡的男人向來一樣,聽聞她被一個男人迷得神魂顛倒,我就一直想看看他長什麼模樣。”風雅如輕輕笑了,“大哥便讓見過他的宮人畫了畫像送出來,至今還掛在我寢宮呢,可惜沒有帶出來……”
瓶兒百思不得其解,“真不知道這些臭男人有什麼好的,能把公主饞成這樣。”
“呵呵……”她聽完笑了起來,“瓶兒,你和我們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