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村裡的男女要是不經過媒人自由戀愛了那是很丟人的,他們就像“姦夫”“**婦”一樣受人唾棄。所以就是有些個“推動戀愛發展進步”的大膽年青人,也是偷偷的進行,他們的戀愛場所和時間也是黑天半夜在野地裡無人知曉的情況下。
他跟她就是到了夜裡無人在村頭這片柳樹林子偷偷約會的。這塊石頭正好橫在那片跟村子相連的林子中間,自然這塊石頭就成了他倆最好的擋箭牌。有時候是她倚在石頭上邊邊摳石頭邊跟他羞答答的說話,有時候是他倚在石頭上而她靠在他肩頭倆人親親我我。她們漸漸都離不開了這塊石頭。
有一回,她們又在深夜裡藏在石頭後面談情說愛,忽然她看著這塊高大的石頭問他:“哎,都說天地萬物的有陰有陽,有雌有雄,那你說說這塊石頭是男是女啊?”
那個小夥子的一看那塊石頭不加思索說:“是女的。”
她就笑說:“你憑啥說它是女的,我看它又高又大是個男的。”
那個小夥子笑笑對著那塊石頭輕蔑的說:“管它是男的女的,它就是塊石頭又不是人,你還把它當人了。”
那個閨女趕緊斥他說:“別對它說不敬的話啊,它可靈的很吶。”
小夥子一聽就哈哈大笑開了:“哼,我就不信邪,一塊石頭還能靈哪去?它靈?我說它不靈,它能把我咋地?”
說罷他就忽然捂住了嘴,慢慢皺起了眉頭,然後竟輕輕呻吟起來。姑娘趕緊問他咋了,他捂著腮幫子說:“牙、牙疼。”
姑娘也慌了,著急的說:“這不剛才好好的說話吶,咋說著說著就牙疼起來去了,你是不是上火了,人家都說牙疼不算病,疼起來要人命的,要不咱去藥鋪那些藥吃吃吧。”
這樣一說他感覺更疼了,竟忍不住大聲哇哇叫起來。姑娘嚇壞了趕緊捂住他的嘴說:“別亂叫了,叫人家聽見了。”
但是他已經疼得顧不上了,開始沒命的又蹦又跳的喊叫起來,她看出他真的受不了了。她想起他剛才說石頭的壞話了他就牙疼起來了,她雖是對這個塊石頭也半信半疑,但她病急亂投醫,就對著石頭唸叨起來:“石頭啊石頭,對不起你老人家啊,他剛才說錯了話,冒犯您了,求您別跟他一般見識,他以後再也不敢了……”
她在這邊絮絮叨叨的求情,他那邊就漸漸的輕了,最後放開了手精疲力盡的倒在了地上,擦著臉上的汗直喘氣。她看到他竟然不疼了,就驚奇的叫起來:“啊呀,真靈,這塊石頭真靈,以後可再也不敢在這亂說話了啊,可不得了啊。哎呀神石啊,真是神石啊!”姑娘連連對著她作揖。
他卻皺著眉頭半信半疑。不過以後再來果然就不敢胡言亂語了。
沒有不通風的牆,他倆的事村裡人很快就傳的紛紛揚揚了,也很快傳到了雙方父母耳裡,雙方父母當然竭力反對,尤其女方父母氣的火冒三丈,說他閨女敗壞門楣,丟人現眼,還把閨女關在家裡又打又罵的,說她要是再敢跟他糾纏
看書?!網電子書kanshu[他短短兩個月時間咋說變就變了,到底出了什麼事,就要他給她一個說法,這到底是咋回事。
他知道他遲早是要跟她說清的,就狠狠心說:“跟你說吧,俺在城裡不是有個姨嗎?她想叫我跟俺表妹親上做親,而且俺倆成了馬上把我的戶口轉到城裡去,我跟我那個表妹本來就很要好,又能掉戶口又能進城當工人,這麼好的事叫誰誰不動心呢?我,我就應承下來了。”
她聽了目瞪口呆,心裡對他的愛頓時變成徹骨的恨,她歇斯底里的大叫:“你去城裡享福了,那我咋辦,我都被你糟蹋成大肚子了,你說我是死是活啊——”
他心裡也很難過,但他不能因為她而放棄一輩子的出路,跟她結婚了,就得當一輩子的老農民了,他有機會可以改變自己的命運為啥不抓住呢?
於是他厚顏無恥的說:“是我對不起你了,這樣吧,我出錢,你把孩子打掉另找人家好好過吧,咱倆這就算完了好不好?”
她聽了他這番話竟然絲毫不覺得痛了,而是麻木的看著他,然後忽然歇斯底里的大笑起來……
最後,她從他家走出來了,她走的一步一個腳印,直到走到那棵她倆親親我我喁喁情話還在這裡偷偷苟合了無數次的石頭前。她摸著它說:“他不要我了,把我糟蹋了又不要我了,石頭,你是知道的,你是親眼看見的,他害了我。”
天還不亮,就聽到她娘淒厲的大叫聲:她上吊死了。
她的父母當然不會放過他,但當他知道她上吊了後,就趕緊搭車逃到城裡他姨家去了。所以她父母來他家找他鬧著要他抵命時,他已經遠走高飛了,見不到人,他們也沒法,只得把他家裡砸了一遍又罵了幾天完事了。
等事兒平息後,他帶著他的表妹回來結婚了,全村轟動。
由於全家人都為攀了富貴親戚大喜過望,婚禮辦的很熱鬧,幾乎全村的人這天都去喝喜酒去了,只有她一家關著頭門沒出門,父母都想著她流淚。
大家都熱鬧沸騰了一天後,到了晚上他就上好了大門,並上好了他的新房屋門,急著跟他的新媳婦洞房花燭。但他朝新媳婦一看,嚇了一跳,一塊石頭坐在他們的新**。他揉揉眼又去看,不錯,是塊石頭。他大叫起來,他的新媳婦卻不明白他怎麼了,就走上去拉他的手,這時他卻看到那塊石頭向他挪過來,他撒腿就跑,邊跑邊叫爹孃“爹,娘——我屋裡有塊石頭——”
還未睡的爹孃趕緊開門出來問他咋了。他抱住娘指著他屋裡說:“石頭,石頭,我**有塊石頭,它、它還會走。”
爹跟娘就疑疑惑惑的跟他進屋去看,這是他的新媳婦正奇怪他這好好的咋了,見了公婆就說了他剛才的怪樣子。他爹孃進屋看看哪有啥石頭啊,除了他媳婦啥也沒有啊。就走過來跟他說:“是你這幾天太累了,眼花了出現幻覺了吧嗎,這屋裡除了你表妹哪有啥石頭啊,快進屋去睡吧,別叫你表妹等急了啊,今個她就是你媳婦了,快去吧。”
這時他表妹也正羞羞答答的站在門口等他進去。他看著表妹那嫵媚的樣子,就想著是虛驚一場,就鬆口氣進門了,他剛一關好門,忽然他的新媳婦又變成了一塊石頭,而且身上野草苔蘚佈滿,裂紋滿身。他想起了村西頭的那塊石頭。他又發瘋的大嚎一聲,一頭朝牆壁撞去。
爹孃趕來,他已經沒氣了。
後來就有人說夜裡看見他跟她在那個大石頭後面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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