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風的話讓留縣諸人陷入沉思,彼此間間或討論幾聲,一時間嗡嗡之聲充斥著整個圓桌會議。子悠也不打攪,一人計短二人計長,他們這些人,從來就不會認為自己比別人多長個腦袋,比別人聰明。與那些驚才絕豔的人物相比,子悠他自己也就頂多是比普通人多了份蠻力,多了份執著與忍耐。其他的無論是經驗上,還是本身的素質上都不比普通人強上多少。這種情況子悠看的明白,懂自己的缺陷,而現在能彌補這些缺陷的就是靠這圓桌會議,群策群力。
“老大,你說這青衣寇會不會是顧忌著徐州的白羽軍?”殘風說道。殘風是原留縣駐軍的玩家士兵,也是在子悠和王同對抗時,力挺子悠中的諸人之一。子悠是知恩的人,對於幫助過自己的人,總會想法給其回報。正好新軍成立,大家都在同一之上,殘風等人原先就是行伍出身,經驗豐富。雖然個人實力上有些偏弱,但是實力是可以練出來的。子悠藉著新軍的機會,把殘風等人一一提拔到百人將等高層的位置,也算是為自己打造的一支心腹了。
“怎麼說?”子悠也曾模糊的冒出這個想法,可總是想不透,概念總是模模糊糊的搞不清楚。
“是這樣的,”殘風見子悠來了精神,當下也是精神一震,輕咳了兩聲,道:“那天蹲山虎說過,青衣寇現在已經是一盆散沙了,基本上已經是變成了一群烏合之眾。青衣的主力在北平已經被公孫瓚給打殘了,失去主力的青衣,我認為他們絕對不可能有實力和白羽對抗,更何況現在已經淪落成一盤散沙的青衣?”
有道理,子悠心裡想到。自己也曾想過這方面,可是那時侯腦子混亂,理不清楚這之間的頭緒,所以沒能往深處想,現在被這殘風一剖析,事情頓時比較清楚了。
“你的意思是說,這青衣跳過我們留縣,是不想和白羽起正面的衝突,把我們留縣放過不打,其實就是留下一個緩衝地帶,是不是?”子悠道。
“對,我就是這個意思。青州這幾年被黃巾和青衣算是給破壞廢了,小點的縣城基本上都成了無人區。這青衣現在拿青州那些實力強的官軍沒辦法,只能把目標轉向我們這中原地區。但是,現在青衣實力不比從前,為了不惹出白羽軍,他們最好的辦法就是儘量不和白羽接觸,雙方留下個緩衝。俗話說,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白羽軍見青衣有意避讓,如果沒有特別情況,大概也不會去硬啃青衣這塊骨頭。”殘風道。
殘風的話獲得大部分人的贊同,但是也有一部分人是認為這青衣是沒注意留縣這彈丸之地。留縣畢竟是個沒什麼地理優勢的地方,人口也不多。青衣現在最需要的是治下城池的繁榮。否則按照殘風所說的,青衣現在應該做的是掃蕩虞縣西邊的小縣,而不是把兵鋒直指梁郡。
梁郡的繁榮程度,在周邊地區那是數一數二的。梁郡地處中原腹地,道路四通八達,更兼穎水支流穿徹骨內而過。很多大商隊的人,都喜歡把梁郡當成一箇中轉站。南邊的喜歡先乘船到梁郡,然後在透過陸路北上,北邊的就是先趕到梁郡再乘船南下。這樣一來,梁郡想不繁榮也不行了。
梁郡的官軍總數實則已接近萬人,奈何梁郡治下縣城八處,玩家勢力比較猖獗,給梁郡的治安帶來很大的影響。為壓制這些玩家勢力,梁郡的駐軍大多都給抽到這些小縣去了,留在梁郡的也就二千不到。這些駐軍經常為了鎮壓玩家的勢力,帶來較大的傷亡。雖然也能及時補充,但是戰鬥力卻越來越不如前。戰鬥力下降,每次鎮壓玩家之後,傷亡也就越大,漸漸的梁郡的駐軍已經不能及時補充足。到青衣入寇為止,梁郡所有駐軍包括周邊小縣的駐軍加起來,已經不足五千之數,這還包括留縣子悠手下那新老一千駐軍。
“咱們先不管這青衣為什麼不打我們留縣,反正不管如何,就算青衣不打我們主意,該防備的我們還是得防備。大家還是說說要不要派援軍去梁郡吧。畢竟這梁郡的孫將軍還是得應付下子。”子悠道。
“我還是那句話,梁郡我們絕對不能去。孫將軍目前手上缺兵,為了對付青衣寇,孫將軍這時不會動你。但是,萬一青衣被打退了,那時候咱們在梁郡,還不是任憑孫將軍想怎麼捏就怎麼捏?”天越道。
“對哦,萬一這孫將軍調過頭來對付咱們,那咱們怎麼辦?不是虧大發了?”圓桌會議上嗡嗡之聲再起,看來天越的話引起不少人的贊同。
“大家都贊同天越的意見嘍?是不是都不贊同增援梁郡?”子悠問。子悠心裡雖然認為天越說的有道理,但是並不認為這是個好主意。梁郡已經向周邊各郡請求援兵,濮陽,陳留,許昌,駐軍力量都不在少數,有這些大郡的支援,梁郡絕對可以打腿青衣寇的入侵。但是,梁郡得先堅持到各大郡援軍的到來。青衣寇這次進攻梁郡,先頭部隊的人數就已經達到了八千之眾。雖然青衣寇手中並無什麼太犀利的攻城器械。但是以三比一的實力,加上青衣寇戰力普遍強悍,這梁郡能在青衣的先頭部隊手上支援幾天還是未知數呢。梁鈞的玩家是不能指望的。利益悠關之下,這些人最先要保住的還是自己本身的利益,絕對不會和梁郡共存亡的。說不定為急關頭,還是背後給梁郡守軍一刀。如果梁郡失守,那麼青衣寇在留縣西邊坐大,那是肯定的事。有梁郡作為依憑,入侵梁郡的青衣,絕對會得到青州大多青衣的支援。那時候,就算三大郡的援軍來到梁郡,怕是再想把青衣趕走也不可能了。
一旦這種情況發生,留縣以後就只能夾雜在青衣和白羽之間。在往後的日子裡,除了看人臉色行事之外,就只有在放棄和魚死網破之中二選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