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噔一下,子悠的第一反應就是,水無痕!
女的,救過她的,除了曾經在留縣門口的紫鳳,就是在東萊打蓬萊海賊那次的水無痕,其他的,在他的印象中,是真正的沒有了。
水無痕怎麼會去楚?而且還當了楚使來見自己。她什麼目的?以楚使的身份,她迫切的想要見自己,而且還抬出了救命恩人這一身份,難道她想做說客?
“不見!讓她走!”想到這裡,他的本能的抗拒和水無痕見面。他回想起他離開虛擬世界前,浪風和他說的那翻話。他現在已經是有孩子的人,於情於義,他都不願意和水無痕有過多的糾葛。
“等等,”沒等守衛跑出門,他又再度喚住守衛。
到底是相交一場,也曾經同心協力共過患難,不談她曾經救過自己,只是以朋友的角度,難道就這樣將她拒之門外?
他猶豫了,“媽的,什麼破事,怎麼淨給自己碰上這種麻煩事。”鬱悶的雙手叉腰,在原地胡亂的度著步子。
“去,你去把那個什麼使者先帶到偏廳去,讓她先在那休息。然後你再去通知一團的團長浪風,讓那傢伙來招待這個什麼楚使。”想來想去,他還是決定不自己出面了,由著浪風去招待一下水無痕,也算是朋友一場,盡到份了。
打發走了守衛後,他一個人騎著烏雲追雪從後門跑了出去。
說實話,他感覺自己很怕和水無痕見面。當然,這個感覺是從浪風給他說了那些話之後才有的。他發現,原來被人喜歡也是種壓力,特別是熟悉的人。
他感覺自己無法坦然的面對水無痕,一想到和水無痕見面,他就會感覺到非常的不自在,或者乾脆說是彆扭。他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其實他和水無痕之間並沒有發生什麼啊,有的也只不過是浪風為他分析的那些話而已。
耶?如果浪風分析錯了怎麼辦?如果水無痕根本就不曾對他動過那種心思怎麼辦?如果水無痕當初的離開,只是因為他輕易的選擇離開虛擬世界怎麼辦?
猛的一拍額頭,他有種一頭撞死的衝動,“子悠啊子悠,說你什麼好啊,搞到最後,可別是你自己自作多情啊,還避避避的,搞不好人家根本就不曾動過那種心思呢?人家水無痕好逮大過你好幾歲哎,會喜歡上你?”就這樣騎在馬上,他一個人喃喃自語。絲毫不曾注意,他的奇怪舉動,已經引起了大街上路人的好奇怪。
“不行,我可不能留下把柄讓人笑話。”再次唸叨了一句,他立即打馬回府。他決定了,還是見見水無痕的好。即便是水無痕真對他動過心思,那又與他何干?只要他自己行為端正,不會動過對紫鳳背叛的念頭,那不就一切都結了?
匆匆回到府邸,他下馬直奔偏廳而去。
“砰,”推開偏廳的門,他一眼掃下去,發現止有一女子,正笑吟吟的看著她。身形臉龐看上去都挺眼熟的,可是,記憶中的水無痕是這個樣子的麼?
他一向很肯定自己的記性,他很肯定,眼前這人絕對不是水無痕,百分百的肯定。雖然眼前之人,看上去也好象挺面熟的,不過也僅僅是不面生而已,他甚至對眼前之人的名字,一點印象都沒。
驟見不是水無痕,他的臉瞬間冷了下來,“你是誰?”冰冷的口氣不帶絲毫的感情色彩。這到不能怪他,誰叫眼前這女子,硬是亂講,勾引才他記憶中不好的一面,讓還他一個人自作多情了那麼久,思想上掙扎了那麼久。
女子眉頭一挑,首先衝子悠福了一福,“團長不記的我了?”
“團長?”擰起個眉頭,子悠狐疑的看了看眼前的女子,“記的你的身份好象是楚使吧?你叫我團長?”
“哎呀,不好意思,看來團長是真把我給忘了。”女子頗為幽怨的瞥了子悠一眼,“得,我還是先給自己介紹介紹吧。”
“我叫雲飛雁,現在是荊楚六郡盟三團長的夫人。在這之前,我還是月耀水姐姐的好姐妹,也跟著水姐姐去東萊加入過鳳舞軍,直到水姐姐離開鳳舞軍,我才離開。所以,我叫你一聲團長不過份吧?”
“確實不過分,”子悠臉色稍微緩和,不過依然難看,“但是,你不該冒充水無痕,說救過我。我平生,最討厭人欺騙我!”
“也沒有吧?我說救過你是確有其事啊,團長你不會忘了吧?當年水姐姐孤身衝入海賊群中的時候,我可是緊隨其後的哎。要不然,你認為憑水姐姐一個人,能將你救出來?”
“恩?”有這回事?子悠很納悶,印象中好象他只注意水無痕了,到是忽略了水無痕身邊的人。或者說,那次他的注意力,根本就沒關心,水無痕身邊是否還有其他人,所以,他根本就無法判斷雲飛雁話中的真實性了。
不過,雲飛雁該不敢騙自己的吧?他應該不清楚自己是否對那次的事情有印象與否吧?
很不確定的乾咳兩聲,他主動放棄這個話題。
“看來,你是離開鳳舞后才碰上那什麼盟的三團長的,然後再成為其夫人的吧?”子悠感覺這會冷場會讓自己很尷尬,所以他主動尋找其他的話題。
“恩,團長猜的不錯。”
“團長就免了。”他組織了雲飛雁話語中主動拉近關係,“你現在是楚軍的使者,而我們鳳舞卻是魏軍的一份子。彼此目前是敵對關係,你還是不要那麼親近的好,否則怕你回去也難交代。”
“我難交代?有什麼難交代的?誰還會吃了我不成?我看,該是團長你怕魏軍中會有人說閒話吧?”雲飛雁給了子悠一個飽含深意的眼神。
“呵,我子悠自問做事還算得上是頂天立地,根本不需要怕人閒話。而且別人的想法與否,實在與我不相干。既然你曾經也是我鳳舞中的一員,那麼今天你來到這裡,我就會讓人好好招待你一番,也算是不往曾經一場情分。不過,也僅僅是這些而已,你的身份,決定了我們不可能再有多餘的話題。那麼,現在我就告辭了。再見!”瀟灑的轉身離去,根本不管背後雲飛雁倒豆子般的話語。
他現在非常鬱悶,一個毫無意義的見面,讓他的心情現在處於極度的壓抑中。他要發洩,而發洩的最好方式就是找人陪練。正好,這段時間沒好好的督促浪風和紫龍練習了,藉著這個機會一起叫來吧。至於那什麼雲飛雁,隨便找個身份還過的去的,去陪一下就行了,哪裡還需要花大心思?花心思,也該花在自己真正的弟兄身上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