拋卻所有顧慮的石三,實力確實要高虎煞不止一籌,完整的一套槍法施展下來,打的虎煞是狼狽不堪。披頭散髮不說,身上還多了數處血洞。畢竟槌法不擅長防守,優勢盡失的虎煞,哪裡敵的住石三。被石三在左右手臂上連刺幾槍,挑飛戰槌後,一槍抵在了虎煞的咽喉上。
“怎麼樣,還打麼?”石三淡淡的問道。
被挑飛兵器的虎煞,面色頗有些黯然,輕嘆一聲,隨即又道:“馬拉個巴子的,老子技不如人,無話可說,動手吧。”
“虎兄莫要惹我發笑,搞的如此悲壯幹嗎?我石三何曾說過要殺虎兄了?”石三戲謔的看著虎煞,嘴角含著一絲怪異的微笑。
虎煞被石三的話弄的有點摸不著頭腦,畢竟是一梗直人。雖然江湖上打拼多年,經驗豐富,但是論起心中的小九九,卻絕不是石三這種領導者的對手。
“你什麼意思?”虎煞很奇怪石三的舉動,自己兵器都給打飛了,打是打不成了,讓他殺了自己他又說沒這心思,偏偏還拿槍頂住了自己,這石三究竟想幹嗎?難道想拿自己做人質,威脅自己帶來的兄弟?若真是子悠,這石三可真是傻到頂了,自己敢出來和石三單挑,豈能不防在有現在這樣一副情況出現,想拿自己做人質,簡直就是做夢。
想到這裡,虎煞不禁對石三露出了一絲輕蔑的微笑。
“瞧虎兄這樣子,莫不是想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不知能否說出來,讓兄弟一同開心開心?”
虎煞冷冷的哼了聲:“誰和你是兄弟?”
絲毫不介意虎煞的話,石三依舊是那副不鹹不淡的樣子,道:“既然虎兄不願意說,那就讓石某來猜猜。”假意停頓了一會,石三突然道:“虎兄大概是想石某現在制住虎兄打又不打,殺又不殺的樣子,以為石某想拿虎兄做質,好逼退虎兄帶來的兄弟,讓石某和石某的兄弟從容離去?”
被石三說中心思,虎煞頗有些不悅,只是再次冷冷的哼了一聲,一句話都不說。
“哈哈哈……”石三一陣大笑,道:“虎兄太小瞧石某了,更加小瞧了石某人的兄弟。”手腕一抖,收回紫電銀月槍,“石某好歹也算是條磊落的漢子,豈會是怕戰之人?石某的兄弟更個個是錚錚好漢,豈如虎兄所想那般不堪?”朝虎煞揮揮手中長槍,示意虎煞離去,並道:“虎兄速速回去整軍來戰,青州這地盤上,石某人少不得還要再次展現下白羽軍的威風。”說完自顧朝白羽軍的陣營走去。
石三這連番舉動,頓時讓虎煞僵愣當場。看著石三離去時的磊落,虎煞心裡心潮澎湃,決死之心再也不如來時的強烈。
回到白羽軍陣營中的石三,回頭看到虎煞還愣在原地,頗有點奇怪的道:“虎兄還待怎的?為何還不速去整軍來戰?莫不是以為我白羽軍的人都是清瓜淡菜,不值一提是不?”
虎煞深吸了口氣,朝石三雙手抱拳道:“石兄磊落,虎煞慚愧,剛剛算是虎煞失言了。不過,石兄如此忍讓,想要避免決戰,卻也是不可能的了。縱然此番我放石兄等安然離去,石兄你卻也未必能安然回到徐州!”說完領著帶來的人從容撤離。
看著遠去的虎煞,石三長吐口氣,輕聲道:“終於避過這一戰了,傳聞果然不虛,青衣虎煞是個人物。”
身邊一人聽到石三的話,有點不解的問道:“大哥為何要對虎煞如此遷就?難不成我們白羽軍會怕了他們?”
石三看著說話的人,露出了玩味的笑容道:“剛子,你也認為我是怕了虎煞他們?”
那叫剛子的一聽,忙搖手道:“大哥千萬別誤會,我怎麼會有這種想法?大哥的為人,我們這些當兄弟的還不知道麼?我只是有些疑惑罷了。”
石三笑著抬了抬手,道:“難怪你誤會,其實換做是我,也一樣會誤會。在青州以雷霆之勢,連滅青衣寇六個中型隊伍,現在卻在這裡對一個虎煞百般遷就,當然會讓人不疑惑了。”頓了頓,石三才道:“其實這虎煞在青衣軍中也是少有的人物了,行事果敢剛毅,磊落重義,手下數百人也個個都是鐵骨好漢。雖然他們屬於青衣寇,卻少有對無辜的人實行屠殺的舉動的,是青衣寇中少有的異數。正因為這個原因,才使我極度不願意和虎煞決死相拼。能避則避了,讓這麼多好漢子折損在這無意義的仇殺中,未免有點太說不過去了,呵呵——”頓了頓,石三又低吟道:“不過,照剛剛虎煞的意思講,好象我們回徐州的這一路不會太平了,好象前面還有什麼人物在等著咱們呢。”
這時候,先前被石三派到林子中探察的人卻壓著一個人出來了,細看之下,不是子悠卻是誰?
原來剛剛石三和虎煞決戰之時,子悠自以為林子已無青衣寇,滿心以為自己安全無虞,不免警惕之心大降。哪成想,被石三派來查探的兩個人,均是探察形跡的好手,直到被人把刀架在脖子上,方才警覺。被一刀一箭指著,憑子悠這個菜鳥弓手,能折騰出什麼風浪?只能乖乖的被順著人家的意思走了。
那探察的兩人,也不能確定子悠是什麼人,看子悠樣子是一弓手,不知道是不是先前示警的人,謹慎起見,兩人又不敢對子悠放鬆警惕,只能壓著子悠出去交給石三來問了。
被人壓著的子悠這會喪氣到了極點,暗恨自己不小心的同時,對眼下這種情況偏有無可奈何,眾目睽睽之下,丟臉到了極致。
看到子悠,石三心裡早就有了一翻計較。實話說,石三早就不記得有子悠這號人了。憑石三這種性格,幫助過的人還能少了去了?哪可能把所有人統統都能記住,充其量也就是不那麼眼生。
“小兄弟莫非就是先前放箭示警之人?”之所以石三會有此一說,到有一大半原因是出在虎煞出林前喊的那幾句話。虎煞待人義氣,手下人絕對忠心耿耿,斷無可能有背叛虎煞,反幫自己之理。更何況,示警之箭用的是白羽軍特有的白羽長箭,從箭桿上刻的那個羽字便可確認了。青衣寇當然不會去用白羽箭了,各個勢力都有其特有的裝備,一般人通常情況下是不會使用別的勢力的裝備的,箭支這種消耗品尤其如此。自己剛剛也偷偷觀察過虎煞的弓手隊伍的,並沒有使用白羽箭的,想來示警之人不會是虎煞的人。當石三看到子悠身後的那一壺白羽箭的時候,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只是有一點石三不明白,很明顯子悠不是白羽軍的人,那麼他怎麼會有白羽箭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