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孫語非是當天下午來到的大悅南江,當她走到9999號住宅、肖華為她開門時,她忍不住低聲嘲諷了一句:“真腐敗,竟然住在這種奴隸主的地方。”
肖華無所謂的一笑,道:“謝謝你的表揚。”
孫語非冷笑看著肖華:“你難道腦子進了水?難道聽不出來我這是在嘲諷?”
肖華:“聽出來了,但我更聽出來的嫉妒。”
肖華一笑,繼續道:“你在嫉妒我的能力,所以這難道不是最好的表揚嗎?”
孫語非頓時語塞,而後冷冷一哼走進了門廳:“懶得理你!”
“沒想到天澤古玩市場這幾天正在議論的那個人,竟然是你啊!”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孫語非有些咬牙切齒的看著肖華,“這下得意了吧?心情飛翔到天空了吧?”
“是呀是呀,我也沒辦法。”肖華說,“畢竟我實在太優秀了,總是能不再一些不經意間的小動作,就能引起轟動和關注。”
孫語非鬱悶的一陣冷哼:“你能不能別這麼無恥?”
肖華哈哈一笑,道:“為什麼每次見到你吃癟,我都有一種很由衷的歡快感覺呢?”
孫語非:“你這樣的禍害就應該一直病倒在**!竟然這麼快就能下床走路,真是老天不睜眼!”
肖華:“謝謝你又一次表揚了我的醫術精湛!”
孫語非繼續咬牙切齒,而坐在她對面的肖華突然有些無趣的揮了揮手,說道:“真沒意思——那方明中期松鶴延年端硯就在茶几上,你拿走吧,我要休息了。”
“不送。”肖華一句話說完,直接轉身上了樓。
肖華記得前幾日離開肖氏西醫院時,孫語非對自己是相當客氣、甚至是相當狂熱的,雖然那種熱情讓肖華有些吃不消,可至少比冷冰冰、傲氣氣的要更容易讓人接受一些。
但不知道為什麼,僅僅是幾天之後的現在,孫語非又恢復了初次見面時的那種態度,而且更加不易近人,所以在她的這種態度下,肖華實在懶得再跟她鬥口舌了。
其實現在孫語非心中也是很糾結、很擰巴的。
首先作為小蜜,她當然很想多與肖所長交談一些,然而當她發現肖華身邊竟然百花齊放、鶯鶯燕燕的時候,她心中就很是不爽!
孫語非最終帶著一腔難以名狀的怨氣離開了9999,抱著那方端硯的她一路上都在咬牙切齒,口中不知在碎碎念著什麼。
孫語非有時候會忍不住想,明明能做出那般猶如天神下凡的英勇事蹟,明明能樹立那麼光輝神聖的治病救人形象,可偏偏一到現實生活中,某個傢伙怎麼會那麼無恥敗類呢?
也許此時此刻的孫語非並不知道,在她那珍藏多年的小女子內心中,有一顆種子在紮根、發芽,而她這幾天被煩躁的情緒,也皆因為它。
該死該死真該死!
自己這是怎麼了?
怎麼會總是情不自禁的想起某個無恥之徒呢?
太可惡了!某些人太可惡了!
孫語非氣哄哄的轉頭看了看遠處的9999,心想那些女孩子難道瞎了眼?不然怎會紛紛鍾情於這樣的一個可惡傢伙?
就在孫語非經過大悅南江的小區門口時,一輛豐田霸道與她擦肩而過,她有些詫異的看著那個坐在車裡的中年男人,忍不住想:怎麼是他?他來這裡幹什麼?難道是來找某個傢伙,打算買走自己手中的端硯?
原本孫語非並不認識豐田車中的那個男人,但他卻由於最幾天玉文齋一事,也漸漸在天澤古玩市場裡有了不小的知名度,這人不是趙文江和肖華,而是香港錢老闆。
載著香港錢老闆的豐田霸道車,在大悅南江小區中一路向前行駛,直到來到最後一排時,才調轉車頭,然後再次一路向前看去。
“老闆,就是這裡了!”保鏢兼司機將車開到大悅南江1818門前,緩緩停了下來,“這就是華金雄華老先生買下的住宅。”
“好。”錢老闆緊忙在車內整理了一下衣衫,然後忍不住感慨了一句,“希望華老先生不要因為我的見面禮太薄,而心生不滿啊!”
保鏢有些無奈道:“如果之前能買下那方真品端硯就……可惜,可惜……”
“咳咳……”一聽到保鏢提起這件事,錢老闆腦海中頓時浮現出了肖華當初嘲諷他是鳥人和沒文化真可怕的情形,所以臉色頓時陰沉了下來,“虎仔,難道你這是在嘲笑我嗎?!”
保鏢虎仔一陣無語,緊忙閉上了嘴。
“把車停到一邊去!別在這兒堵著華老先生的門!”錢老闆臉色不善的呵斥完,轉身下了車。
讓人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的是,之前香港錢老闆想在玉文齋買硯,竟然是為了送給華氏珠寶的掌舵人,華金雄!
“晚輩拜錢崇光見華老先生!”
坐在大悅南江1818的客廳中,錢老闆很是恭敬的開口。
一身中山裝的華金雄老人哈哈一笑,說:“錢賢侄不必多禮,你父親最近身體如何了?”
“謝華老先生關懷,我父親最近身體安泰,就是總會時不時提起您這些故友,而且每次聊到興起時,還總會給我說起當年和您這些叔叔伯父們的奮鬥史。”
華金雄哈哈一笑,道:“改天方便了,可以把你父親接過來嘛!何必非要留在香港,不肯出來走走呢?”
錢崇光一聽華金雄老人把話說到了這裡,頓時心中一喜,他緊忙抬頭看了看華金雄的臉色,有些小激動的說:“華老先生!我父親也有這個意思!而且不僅如此!他還想像您一樣,回到大陸來養老呢!不過……”
錢崇光突然有些猶豫了,而後苦笑道:“不過我父親覺得已經離開內陸幾十年,對這裡的環境都不再熟悉,所以……所以一時間又有些猶豫不決……”
“這些年中,內陸變化確實很快,不過這裡還是很適合養老的,山水人文、處處風光,而且最關鍵的一點是,這裡才是我們的根啊!”華金雄淡淡點頭,而
後繼續說道,“畢竟香港一共也只有那麼大的一點地方,開車半個小時都快能轉上一個來回了,實在憋悶的很!”
原來一直口口聲聲“你們大陸”、“我們香港”的錢崇光,僅僅是向上看了一代,竟然就是內陸人!
錢崇光緊忙進言:“我父親也多次說過類似的表態,不過我們錢氏珠寶畢竟不像華氏珠寶一樣人才濟濟啊!”
錢崇光偷偷看了看華金雄的臉色,說:“我父親想回來,肯定是要帶著家族產業一起來的,可是這大陸的人脈基礎……”
華金雄突然看向錢崇光,而後用一種滿是睿智的淡然笑容問道:“錢賢侄,直到此刻我才聽明白,原來你這次百忙之中來登門,恐怕是想回大陸尋找商機的吧?”
心思被人說破,錢崇光頓時臉色一紅,他有些尷尬的緊忙端起茶杯,隨後慚愧道:“華老先生,您真是慧眼如炬,是崇光……是崇光在您面前放肆了……”
華金雄無所謂的揮了揮手,並沒有因為錢崇光的幾次三番試探而介懷,他說:“既然你們錢氏珠寶想回來發展,華氏珠寶當然會鼎力相助,所以有關這一點,你們父子大可以放心!”
聽到華金雄如此承諾,錢崇光頓時眼前一亮,他迫不及待的說:“那真是太感謝您了!畢竟華氏珠寶已經比我們錢氏提前走出了這一步,想必有了您的幫忙,錢氏珠寶一定會平穩度過前面的開拓期的!”
說到此處,錢崇光彷彿突然想起了什麼,隨即說道:“華老先生,不知您最近能否幫忙聯絡一下當地的政府要員,讓我和他們提前溝通一下?”
錢崇光有些無奈和嘲諷的一笑:“我聽說在內陸做生意,是很講究這些的。”
華金雄微微沉默,而後說道:“其實只要本分做生意,根本不用刻意結交哪些官員——官僚主義在那裡都有,不僅是大陸,香港也同樣如此——隨著幾十年的改革開放,這裡的市場環境已經變得很公平合理了,所以沒必要刻意去鋪墊。”
錢崇光一愣,而後緊忙連連點頭說:“華老指教的是!是崇光小人之心了!”
“不過提前結交一下這裡的成功有為人士,還是能有不少方便的。”華金雄說,“這樣,我恰好認識一位在當地很有一定影響力的年輕人,他和華天翔比較聊得來,而且聽華天翔說,這個小夥子在當地政府裡,是有很硬很硬的背景的——如果你需要,我倒是可以安排讓你和他一起吃頓晚宴。”
“多謝華老!多謝華老!崇光感激不盡!”錢崇光緊忙站起身,連連感激道,“有了您的支援,錢氏珠寶一定會在內陸風生水起、再創新高的!”
“好說,好說。”華金雄一句話說完,轉身對保姆說,“趙阿姨,你現在給天翔打個電話,就說我讓他回來一趟!”
“還有!順便問他一下,看看今晚能不能約出隔壁9999的家主,請他來家裡一起吃頓晚宴!”華金雄微微沉默後,補充道,“告訴天翔,讓他轉告肖先生,就說是我親自邀請他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