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市井小流氓
孫語非原本以為肖華是將這清乾隆的和田青玉扳指,當真當作民國買過來的,因為這死死咬住兩萬塊錢大關的砍價套路,哪兒像是買清乾隆的架勢?
可不就是奔著民國開的口?
這清乾隆的和田青玉扳指,雖然與和田羊脂白玉無法相比,可少說也能賣到30萬左右的價格,現如今竟然被人誤打誤撞的當成民國買了去,而且還只是花了兩萬五千塊錢的價格,這是撿了個大便宜啊!
都別說這清乾隆的年代包漿,僅憑這玉質,當成現階段的玉器工藝品買過去,兩萬五千塊錢都絕對划算!
看來只能想辦法加些錢,從這人手中買過去了。只差了幾秒鐘出手,就要白白多給出不少的錢,這還真是……讓人無語。
孫語非原本也想來個肖華剛才的策略,把這清乾隆的和田青玉扳指當民國買了去,雖然要加些錢,可至少不用加太多,估計最多五萬塊錢就能拿下,所以相比其30萬的真實價格,還是很划算的。
結果現在肖華隨便一張口,就是清乾隆,而且根本不是他剛才與老闆討價還價時所說的普通貨色,所以頓時讓孫語非的如意算盤落了空。
孫語非並不氣餒,而是很淡定的一笑,說道:“到底是民國還是清乾隆,不是總要看過之後才能知道嗎?”
肖華無所謂的伸出手,將這青玉扳指遞過去,然後說道:“既然您想看,就看看好了。”
將這青玉扳指拿在手中,孫語非的第一感覺就是大器、和不做作,這扳指上沒有故作精美的雕工,就是那麼圓滾滾的一個青玉圈,可恰恰是這份莊重,反而更加平添了它的厚重感。
確實是清乾隆,確實是大開門的一眼貨。
難道那個老闆傻了?怎麼會連這種一眼貨都看不出來?照他這麼個經營法,還不得賠死?
孫語非心中忍不住有些小怨念。
其實孫語非有所不知,這老闆剛剛入行不久,能從農村淘換到這麼個清乾隆的和田青玉扳指,純屬誤打誤撞,再加上他剛入這行不久,在市場上很是臉生,擺了一個多月的地攤,根本沒賣出三兩件東西,這讓手頭原本就不太寬裕的他,更加捉襟見肘,所以這才急著把這些壓在手中的貨品換成錢。
“我看到不了清乾隆,最多也就是清晚期的嘉慶道光。”孫語非淡淡說了一句,轉手遞給了肖華,那樣子明顯有些失望,好像對這家清道光的年份不太滿意,所以並不打算再多看了。
“哦,可
能我打眼了吧。”肖華接過扳指,淡淡一笑,說道,“不過別管什麼年代,僅憑這玉質和做工,也能值上兩萬五千塊錢的價格。”
孫語非淡淡點頭,而後說:“不知先生有轉讓的意思沒有?我願意出5萬——為了這玉質。”
“剛上手,還沒玩,所以暫時不了。”肖華說。
孫語非看了肖華一眼,再也沒多說,轉身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連句再見也沒有?”
看著孫語非驀然轉身,肖華有些無語,“難道這些傲氣,都是你們這些漂亮的女子共xing?”
孫語非漂亮,卻不像董青竹和蘇曼的那種一眼讓人望去,就能留住眼球,孫語非的漂亮,更多的是一種由內而外的感覺。
腹有詩書氣自華,這句尋常用來形容男子的表揚,同樣適用於孫語非。
歸根結底,是那種超凡脫俗的氣質。
就像繁世中,倔強著、冷傲著、但卻孤獨著的蓮花。
對於眼前這個漂亮女子就是昨天打了電話、而且說話還不太客氣的孫語非,肖華自然不知道,因為他可能每次見到一個陌生人,就先用系統看看她姓字名誰,先別說肖華根本沒有這麼無聊透頂,而就算有,也早過了那個剛剛擁有系統時的興奮期——也許別人會拿這個當做無上利器,有事兒沒事兒就對路人甲乙丙丁用上一用,然後盡顯自我無所不知的威能,可那是別人,現在的肖華,都恨不得眼不見心靜、能躲多遠躲多遠。
強詞奪理?
不,這就是實情。
現在的肖華,就如同相聲演員回家不願多說話、廚師回家不想再進廚房一樣,簡單些說,就是當你天天面對這個的時候、甚至已經成為必須完成的任務的時候,哪兒還有多少興趣可言?
原本無論是孫語非還是肖華,都把剛才的偶遇當成了人海茫茫之中的偶然邂逅,根本不值得如何多費腦筋去刻意牢記,然而現實生活卻跟他們開了個玩笑,或者說是刻意讓他們彼此記住對方。
同樣是在一個小攤上,同樣是兩人蹲下了身,同樣同時伸手、拿向同一個瓷碗。
又是那雙來自不同性別、一黑一白、一個寬厚有力、一個青蔥玉指的不期而遇。
唯獨與之不同的是,這次的兩個人同時定格在了半空,然後下意識互相側頭,同時說了一句:
“又是你?”
“還真巧。”肖華有些意外的一笑,而後有些不捨的收回了手,說道:“這次你先來。”
“應該
的——之前讓了你一次,這次理所應當到我。”孫語非很理所當然的說完,穩穩伸手將這瓷碗拿了起來。
將這五彩鬥豔纏枝花紋碗拿在手中,孫語非的第一感覺就是豔麗,她拿在手中藉著手電筒的燈光,仔細看了好一陣後,才抬頭看向老闆,說道:“老闆,這個碗怎麼賣?”
“10萬!”老闆洋洋自得的繼續說道,“這是清中期的五彩鬥豔大纏枝!官窯中的精品!”
隨著老闆故意提高的嗓音,頓時有不少人群停下了腳,將這小攤位圍了個水洩不通。
“還真是五彩鬥豔大纏枝!”
“這碗不錯!看著舒服!”
“有包漿!還真有包漿!看樣子還真是清中期的官窯了!”
對於周圍人的議論,無論是孫語非還是肖華,都是充耳不聞,因為古玩行裡最不能聽的就是別人說的話、別人說的故事——誰知道這些連連稱讚的人群中,有多少是老闆提前埋伏好的托兒?
就在所有人的點評議論和讚不絕口中,孫語非一句話驚起千層浪,她說:“我看這個碗最多值500塊——工藝費。”
“什麼?!”老闆當即瞪大了眼,他鬱悶的連連擺手,說,“你這姑娘也太會埋汰人了吧?500塊錢?你到底識貨不識貨?”
“放下吧!趕緊放下吧!你沒心思買,我現在更沒心思賣給你!”老闆連連催促,“趕緊走!姑娘您趕緊走!我惹不起您這樣的客官!”
“這姑娘多半是個棒槌啊!”
“雖說漫天要價、坐地還錢,可這從10萬到500,也實在……也實在太噁心人了吧?!”
後面圍觀人群中,頓時議論紛紛起來。
“姑娘!你趕緊走吧!小心把這老闆惹急了,跟你拼刀子!”
“哈哈!是啊!拼刀子都小事兒!小心他跟你耍混啊!”
“耍混?怎麼個混法兒?難道是……嘿嘿嘿!”
人群中,突然傳出了一陣很怪異的笑聲。
原本對身後議論者充耳不聞的孫語非,在聽到那聲*.笑之後,終於將手中瓷碗放了下來,她淡淡轉過身,看向那奸笑聲的出處,微微皺起了眉。
“嘿!還真是個靚姐兒嘿!”
“這一皺眉,真是看得人心驚肉跳啊!”
“心驚肉跳?老五,你是褲襠裡的肉跳了吧?!”
“哈哈哈!”
隨著孫語非的一轉身,那人群中的奸.*.笑聲和葷話,頓時更加肆無忌憚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