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黑寡婦的出手(2)
“這個人叫馬華飛,相當不簡單!”
“他很能打能殺,別看行事向來低調,很少與人結群為伍,一些道上所謂的小流氓小混混甚至都不知道有他這個人,但這是因為他們還不夠知道他的資格。”
“那些一天到晚腰裡掛著刀、不出三句話都發誓要殺了誰、砍誰的手的人,最多都是小混混,恐怕一輩子都沒見過人血。真讓他們動手,絕大多數都要嚇尿褲子!可馬華飛不同,他不是小混混,他是一方梟雄!被他砍斷手腳的人不知有多少,甚至還有不少人是被他親手送上的黃泉路!
馬華飛外號叫‘馬探花’,就是古時候科舉考試的狀元、榜眼、探花的那個探花——知道為什麼他有這樣古怪的綽號嗎?這是對他能力的肯定!是對他的推崇——剁人手腳的能力!”
說到此處,穆婉瑤的聲音忍不住有了變化,她神色有些暗淡的說:“這個馬華飛我聽說過,當年僅是十六七歲的時候,就打遍了三五省沒有敵手,他想要誰的胳膊,那人絕對在當天晚上就成殘疾!沒想到最後會查到馬探花的頭上。”
“呼!”
穆婉瑤長長撥出一口氣,那看向肖華的眼神中,忍不住升起了一絲同情:“你惹麻煩了——這個馬探花,簡直就是個殺人不眨眼的亡命徒!”
肖華很認真的聽著穆婉瑤的介紹,他打量著照片上的那個男人,想看看能讓黑寡婦都如此忌憚的人物,到底是何方神聖,到底有著怎樣的尊榮。
照片中的他,平凡到簡直就像路人甲,沒有花枝招展耀武揚威的紋身,也沒有傳說中犀利的眼神。
小平頭、中等個子、毫不起眼的五官相貌,就連那衣著也是普通貨,如果說唯獨與尋常人不同的,就是他那遠比常人粗壯的手臂,和粗壯有力的十根手指。
照片中的他,正在蹲在川流不息的馬路邊,似乎在等待著什麼。
神情很是落寞,或者說很是不與周圍為伍。
照片中的他,就像是一尊石雕,絕不會被外界熙熙攘攘所幹擾。
是個硬角色。
在審視了照片幾秒種後,肖華心中忍不住升起了這樣的評價。
肖華太知道這樣的手臂、這樣的雙手意味著什麼了,那是常年重體力勞動之後,才會鍛造出來的力量美!
沉默了很長時間,肖華把馬探花的照片放進了抽屜裡,然後上鎖,很認真的儲存。
“這個馬探花不是真正的幕後黑手,他肯定也是受人指使了,因為我跟他沒仇沒怨、根本就不認識他。”
肖華揉了揉眉頭,說道:“我要他的資料,住址、工作等等一切跟他有關的資訊!我要去找他聊聊。”
穆婉瑤突然一聲驚叫:“什麼?!你要去見他?你瘋了嗎?!”
肖華說:“我就是因為沒瘋,才去要見他。”
穆婉瑤的調查,雖然沒能讓肖華揪出幕後黑手,只是找到了一個
殺人不眨眼的陌生人,但這樣的結果已經讓肖華為之警覺!
這個馬探花,為什麼會找到自己?
肯定也是受人指使!
想要找到真正的幕後黑手,必須以他為突破口!
怎麼讓馬探花開口?
肖華到現在也沒有個思路。
打?
肖華還有自知之明,自己就算有力拔千斤的異能,可說直白些,也就是個力氣很大很大的普通人,這樣的能力對付一些普通小雜毛卻是綽綽有餘,可對付那些真正敢殺人、敢砍人的狠角色,就看出軟肋來了。
都別說馬探花這種級別的,就是力哥這種人物,肖華對付起來都有些吃力了,不然頭上這一悶棍也不會出現!
有這力拔千斤的肖華,就像是一塊未經雕琢的璞玉,明明有著極好的天資天分,但奈何從未學過什麼武術散打甚至已經臭大街了的跆拳道之類的東西,根本就無法將這力拔千斤的無上資質發揮出來。只能憑著小時候在農村打野架所養成的下意識動作,去跟人動手。
所以不到萬不得已,肖華是絕對不會去用強的,因為這樣的結果多半都是兩敗俱傷,甚至是更自不量力的自己去送死。
“看來還是要摸清了他為何要幫人動手對付自己,才能找到撬開它嘴、找到真正幕後黑手的方法啊。”
肖華心中隱隱這般想著。
就在得到馬探花個人資訊之後的當晚,肖華就開著車駛上了高速,直奔河西省北陽市而去,獨自一人前往馬探花老家的他,甚至沒準備什麼刀子斧頭之類的防身武器,因為知道即便帶了,多半也沒多大用。唯獨上次用過的那把車鎖在車上,還是被他不經意間遺忘在了車上,直到上了高速才看到。
“鐵鎖哥,希望這次咱倆沒有並肩作戰的機會。”
看著那把鐵鎖,肖華自言自語的說。
原本穆婉瑤在猶豫再三之後,還是決定要陪著肖華一同前往的,但被肖華拒絕了。這種情況下,如果談不攏,去多少人也基本都是無用的拖累,如果能和他心平氣和的坐下來談,那麼自己一個人就可以了,穆婉瑤去了也幫不上什麼忙。
當然還有一點就是,穆婉瑤除了江洋大盜黑寡婦之外,還有一個人眾人皆知的身份——刑警。
憑著馬探花這種黑.道梟雄身份,想必就算再如何做事幹脆利索、不在現場給警察留下指向自己的作案線索,恐怕也不會喜歡刑警找上門吧?
肖華是在第二天早晨5點,趕到的北陽市,他按照地址來到馬探花的家,然後在附近停下了車,開始眯著眼小睡休息。
肖華現在要做的,就是在馬探花找到他之前,先去找他!因為只有這樣,他才不會在後面的日子裡,防不勝防、無處可防!
馬家店是個不大的小村子,有著和肖華老家一樣的大塊大塊農田,和不太景氣收入,整個樣子看起來,有些破敗。
就在馬家店村子最北角,孤零零豎著一戶農
宅,這農宅是在農地裡建蓋起來的,而不是像其他村民那樣蓋在宅基地上,所以不合群的它,顯得有些孤苦伶仃。
農宅只是三間平房,看樣子當初蓋起來的時候,也肯定沒花多少錢,而且這些年肯定也沒如何裝修過,所以樣子很是灰頭土臉。
這戶農宅沒有院牆,就那麼立在了農田上,那不太大的小庭院裡,放著幾把鐵鍬、耙子之類的農具,那農村的土灶臺旁邊,堆著一垛很高很高的木柴。在這個煤氣罐已經普及很多年的農村裡,這樣的大木柴垛,已經不多見了,因為有這個劈柴斷木的時間,還不如出去打個零工,至少要比這還來得方便些。
何況張家店附近就沒有什麼山林,想弄到這麼一整垛的木柴,不知要跑出多遠才能搞到。
東方露出魚肚白時,農宅東側的房間木門被人推開了,是個滿頭灰白散發的農村婦人。
五十幾歲的她,走路時畏首不前,每走一步都很小心,而且一直用手扶住東西后,才敢抬腿。
竟是個盲人。
老人骨瘦如柴,臉色也很蒼白,看起來給人弱不禁風、奄奄一息的感覺,一看便是被病魔常年折磨出來的結果。
就在老人推開門後不久,西房裡面突然衝出了一個三十左右歲的年輕漢子,他緊忙跑到婦人身邊,有些責備的說道:“媽!您怎麼又這麼早就起來了?不說多睡一會兒?”
被兒子攙扶住,婦人明顯放了心,那一直很小心、很警惕的緊緊抓住牆角的手,終於安心的放鬆了下來:“我是想給你做點飯吃,你一會還要去地裡幹活兒,不吃點飯怎麼行?”
“媽!您眼睛不好,手腳不方便,我做飯就行了!”青年漢子一邊說,一邊就要把母親攙扶回房間休息,結果卻被母親出手攔住了:
“華飛啊,媽不做飯了,就在外面站一會兒,吸點早起來的新鮮空氣,你回屋睡覺去吧。”
“不睡了,媽,我現在就做飯前去!您等著,我回屋給您搬把椅子去!”年輕漢子說完,緊忙衝進了房間,然後又搬著椅子手腳利索的回到了小院。
坐在木椅上,聽著土灶臺上傳來的噼噼啪啪柴火聲,以及燒水做飯的聲音,失明母親心中一聲嘆息:
像兒子這麼大的小夥子,誰還窩在家裡種地?
這該死的病,都是這該死的病!
是我耽誤了孩子啊!
“媽!您嘟囔什麼呢?”年輕漢子的聲音,突然從土灶臺傳來。
“沒,媽沒嘟囔什麼。”失明母親說完,緊忙偷偷擦了擦眼淚,生怕被兒子看到,又會為自己擔心。
“媽!您放心!你的病一定能治好!咱們不是每個月都去醫院做治療嗎?醫生說您這病只要慢慢調養、堅持治療,肯定能好轉!”
失明母親一聲嘆息,眼神空洞的看向了遠方。
好轉?什麼時候血癌也能好轉了?真當媽什麼都不知道呢?
【作者題外話】:3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