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鬧!愚蠢!目光短淺!
你這種搞法,還不如天翔處理的得當!”
鍾安商場頂層,華天翔和華振邦垂首站在一老者身後,彷彿兩個聽老師訓的小學生。
那老者一身唐裝,鶴髮童顏,口音中帶著明顯的口音,卻不是香港那邊的閩粵味兒,而是江浙一帶的腔調。
正是華氏珠寶的掌舵人,華金雄!
華金雄是當天晚上趕到的鐘林市,目的當然是為了鵪鶉蛋。
而當他聽到整件事情中兒子、孫子的不同反應和舉動時,頓時又是欣慰又是懊惱——孫子華天翔的舉動看似不專業、不商場、甚至有些小兒隨性的拿不上臺面,可卻將整件事情掌控在一個很良好的方向上;兒子華振邦夠專業、夠鋒利,結果卻把挺好的一件事,給弄到了騎虎難下的難堪局面!
繼續設計?
華氏珠寶二當家被人如此羞辱後還上趕著給人家當阿貓阿狗使,華氏珠寶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不設計原樣退回?
界內人士會怎麼看?一定會笑掉大牙!
看吧!這枚鑽石曾經落到了華氏珠寶手裡,可後來因為他們太貪心,非要將它據為己有,結果人家根本不賞他們面子,直接要了回來。
拿著跑路?
跑得了嗎!真當全天下都是傻子,唯獨華氏是聰明人啊!人家敢把這東西呀在你手裡,甚至連收據都沒讓你開,人家就不怕你做下三濫的事兒!
在父親劈頭蓋臉的痛斥下,華振邦額頭冷汗一連串的湧出,他心中雖然不服氣,可嘴上連連承認錯誤:
“父親,是我做事考慮不周,是我讓您失望了。”
“哼哼,你不服氣是不是?你覺得自己已經仁至義盡了是不是?”
華金雄瞬間轉過頭,眼神如兩道利劍,瞬間定格在華振邦的臉上:
“華氏在南非、在緬甸經營了這麼多年,你可曾聽說有個來自大陸的‘肖氏’?!你可曾聽說過肖華這個人?!”
華振邦一怔,茫然道:“孩兒辦事不利,不曾聽說過大陸有這樣的家族……”
華金雄鬱悶的一聲嘆息:“難道你還沒看清事情的本質嗎——人家這鑽石根本就不是在南非挖出來的!人家得到鑽石,有我們所不知道的途徑!”
華振邦、華天翔瞬間錯愕抬頭,無比震驚道:“什麼?!不是在
南非?那是在哪裡?”
“世界上有三十幾個國家都有鑽石礦藏存在,南非不過是最知名的產地而已。”華金雄說,“根據最新的業內訊息,內陸也是有不小的鑽石儲存量的!”
華振邦同樣知道這一點,不過據他所知,內陸的鑽石開採都是由國家操刀完成的,私人根本不可能介入。
他茫然道:“父親,您的意思是……他在內陸很有背景,能搞到內陸的鑽石?”
華金雄很鬱悶的擺了擺手:“這些不是我們該去探尋的——我們只需要知道,人家手裡掌握了我們所不知道的鑽石來源,人家手裡有重量級的鑽石,而且可以源源不斷的得到!”
“我們華氏珠寶,需要這樣的朋友!是朋友!不是對手!更不是敵人!懂嗎?!”華金雄一句話,頓時讓華振邦呆若木雞,直到此時他才恍然意識到,父親為何會說他目光短淺——因為自己只看到了這一枚,卻沒看到這枚鑽石的背後,意味著一個碩大的鑽石礦脈!
華振邦冷汗瞬間流滿衣衫,他有些尷尬道:“父親,那現在該怎麼辦?”
“怎麼辦?”華金雄很責備的看了兒子一眼,道,“把這麼鑽石給繼續設計——讓天翔帶著我去買房!”
當華天翔帶著爺爺再次來到9999時,肖華正躺在客廳沙發上高呼“你快回來,我一人承受不來”——董青竹開著路虎車帶著趙紅英逛街購物去了,空把他一人留在了家裡,而且走的時候董青竹說的很清楚,中午就不回來吃飯了,她要帶著趙紅英去吃南江小吃,讓田嫂給肖華一人準備午飯就好。
開門後,看著鶴髮童顏的華金雄,肖華不由得一怔:“老人家,您就是華氏珠寶的大當家華金雄華老?”
華金雄哈哈一笑:“什麼華老,我今年才七十二歲!等我再活三十年,再稱一聲‘老’也不遲!”
肖華忍不住被華金雄這種豪氣凌雲的氣質給打動,他呵呵一笑,連連拱手施禮:“是,您長命百歲。”
“華哥!我和爺爺今天來,是想讓你幫忙說個人情,買下旁邊的1818號別墅!”
也許是離開了父親的監視,華天翔再次恢復了往日的從容神態,那和肖華說話的語氣口吻,也與之前在華振邦面前時判若兩人。
之前的他就像是老虎面前的小花狗,根本不敢有絲毫造次,而現在簡直成了脫韁野狗,徹底撒了歡兒,天
大地大任他馳騁。
“行!沒問題!”
聽清了華天翔此行目的,肖華直接給張澤勇打了個電話,十分鐘後,還是那個趙經理趕到,還是那一套手續挨個簽字,半個小時後,大悅南江1818迎來了他的主人。
整個過程中,華天翔和趙經理進行交涉,而華金雄則四外打量著肖華的房間,根本沒對那枚鑽石的事情開半句口,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當華金雄無意中看到客廳裡擺著的一塊奇山異石時,忍不住定住了眼睛,他上上下下打量了很長時間,忍不住感慨道:
“沒想到小肖先生也是資深玉石玩家——想想也是,能把這麼出色的‘開窗’隨意擺在客廳,不資深也不夠這資格。”
肖華轉頭看了一眼那石頭,無所謂道:“這石頭很一般吧?也是朋友送來的,他說也就值個四五千啊!”
這石頭是張澤勇權當喬遷之喜送來的,當時肖華本來嫌棄這石頭實在太難看,灰了吧唧的不說,還像個大西瓜一樣被人切了一刀,看上去就不痛快,唯一能看上眼的也就是這很切面上的瑩瑩綠色了,結果就當肖華想把這東西仍在草坪上當石凳坐時,張澤勇差點沒急了,他高喊著說:“這東西值錢著呢!你別這麼不開眼行不行?放在草坪上?我保證當天晚上就得丟!”
後來在肖華連連追問價格下,張澤勇只得伸出了一巴掌,肖華一看那五根手指,頓時就詫異了:“這破石頭值5000?!”然後張澤勇就很心灰意冷的走了,連晚飯都沒留下吃——送“5000”的賀禮,誰好意思留下吃飯啊?!
肖華的反應頓時讓華金雄愣住了,他走到開窗石料面前仔細看了很久,最終很肯定的轉過頭,說:
“這是緬甸老坑裡的翡翠原石!開窗見綠、而且顏色、水頭到這種程度的,保守點說也要在450萬以上!”
聽到450萬的價格,肖華當時就震驚了,他滿是錯愕的看了那‘醜玩意兒’好幾眼後,緊忙打給了張澤勇:
“勇哥!你上次送給我的那個破……那塊石頭,你是花了5千還是500萬啊?”
張澤勇一聽這事兒就氣得一陣哼哼:
“5千我好意思送出手嗎?!500萬!
大爺的!我送了你500萬的喬遷之喜,你丫愣是沒管上我一頓酒喝!
擦,傷心死我了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