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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棋差一招啊。”
許邵搖頭長嘆,一臉無奈的看著自己的兩位同道。本以為陸遙沒有插手三方戰爭,結果人家以管輅遮蔽天機,避開了他的耳目,暗中出手,一舉扭轉了局勢。
東吳成了唯一的受害者。
“當日貧道便說過,再去朱崖毀其基業以絕後患。可你等卻執意不肯。如今可好,東吳敗局已定,此子大勢已成。天下三分已成定數。他佔其一,如何能制?”于吉吹鬍子瞪眼,恨恨的發洩。
不同於許邵穩重,左慈溫和,他最為激進,從一開始就提倡先發制人,直接毀掉世外桃源城,然而許邵心有顧忌,沒理。左慈雖然贊同對陸遙進行修正,但是並不贊同動用激進手段。
“於道友稍安勿躁。”左慈無奈的安慰。在他看來,陸遙固然大勢已成,卻也不是沒有修正的機會。于吉這麼激動,是有些過了,沒有身為半仙的覺悟。
“事已至此,如何能忍?”于吉憤然拂袖。
左慈無言以對,乾脆閉上了嘴,不再吭聲。誰也勸不住一個正在氣頭上的人,即便於吉有著半仙身份也不例外。
“不能忍也得忍。”許邵卻沒有左慈那麼溫和,語氣有些嚴厲。
小不忍則亂大謀。
他的目的是為了對陸遙這個bug進行修正,而不是肆意修改遊戲程序。一旦超過了盤古的底線,一切全都完蛋。
“貧道不能忍。”于吉斷然道,大袖一拂,當場就要走人。
“道友留步。”許邵只覺得腦仁疼,語氣轉緩道:“朱崖王兵不血刃生擒周泰,招降東吳大軍,道友可知此子為何不肯西進,直取建業?”
于吉冷哼了聲,沒吭聲,卻也沒走。
許邵也不介意,繼續道:“管輅遮蔽天機,貧道算不出朱崖王真正用意。不過依此子所為,想必不欲與我等為敵,有意退讓。若是道友毀其基業,那便是不死不休之局,乃下下之策。”
“區區異人,螻蟻般的人物,焉敢與皓月爭輝。”于吉不屑,傲然的道。
“道友休要小覷了異人。”左慈忍不住出聲。
于吉冷哼了聲,不理。
左慈面色微變,只能閉嘴。老實人也有火氣。大家都是半仙,出於道義才出聲相勸,于吉這麼不給面子,那也沒什麼好勸的了。
“左道友所言極是,不可小覷了異人。”許邵無奈,再勸。
于吉冷哼,同樣不理。
許邵見於吉死活不聽勸,也來了火氣,語氣漸冷:“道友一意孤行,殊不知我等半仙絕非上仙,可一言斷人生死。若是惹來天譴,休怪我等不曾提醒。”
“貧道順天應命,如何會惹來天譴?爾等不敢,貧道自去。”于吉怒了,當場拂袖,化作一道清風離去。
左慈目送于吉離去,搖頭。這貨被江東眾多信徒的頂禮膜拜玩脫了,真以為半仙就可以為所欲為。
許邵同樣在暗暗搖頭。同為半仙,他算不出于吉的未來,但是冥冥中心有所感,察覺于吉此行恐怕有大難。然而人家不肯聽勸,那就只能自求多福了。
“貧道且去尋吳王商議。”許邵收回了目光,對左慈打了個稽首,轉身前去找孫權。
等見到孫權,許邵心下暗驚。
孫權此時完全沒有王者風範,雙目赤紅,披頭散髮,身上更不見王袍,只著一件單衣。殿內遍地狼藉,顯然不久之前狠狠發洩了一番。
“仙長救我。”孫權見到許邵前來,頓時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大步奔來,向許邵深深一揖。
陸遙佔據長江出海口,大軍封鎖江面,厲兵秣馬,擺出了隨時可能揮軍西進的架勢。而曹劉聯軍攻佔了夏口,要地已死,直到建業這段江面,再難以有如此優勢的要地。
然而這都不算重要,重要的是陸遙踏足中原,江東各家竟然都派人前去相迎。
這是個相當不妙的訊號啊。
江東各家是東吳的根基所在。可以說江東各家站在他這邊,哪怕全境失守,建業淪陷,也不是沒有捲土重來的可能。但是江東各家對陸遙表現善意,那問題就大了。
沒有了江東各家的支援,他拿什麼來翻盤?
“吳王稍安勿躁。”許邵張了張嘴,最後吐出的依舊是這麼句萬金油,實在是想不出辦法來阻止東吳滅亡的結局。
孫權頓時如遭雷噬,呆呆的看著許邵。
他也不笨,聽得出許邵安慰得連自己都不信,十分無力。連半仙都束手無策,東吳真的完了。
許邵意識到孫權因為自己的一句話完全失去了鬥志,連忙組織了下語言,安慰道:“魏王奪了夏口,朱崖王踏足中原,看似無解,然天無絕人之路,尚有一線生機。”
“還請仙長教我。”孫權眼睛一亮,再次深深一揖。
他是真的沒辦法了,心腹大將周泰也落入了陸遙的手裡。整個東吳上下能當一面的大將寥寥,要面對東西兩面夾攻,實在是捉襟見肘。目前唯一稱得上是好訊息的就只有魯肅機智,壯士斷腕,保住了西面戰線的主力大軍。
許邵斟酌了下,問道:“江東各家是何打算?”
孫權臉色當場一黑。
江東各家這些二五仔個個都是人精,知道他已經四面楚歌,岌岌可危,早就巴巴的去抱朱崖王大腿。尤其是陸家,更是就差沒當場倒戈了。
世家大族眼中,只有家,哪有國。
許邵見狀,心裡又是一嘆。大難臨頭各自飛,連東吳的根基都如此動搖,還拿什麼來搶救?
“吳王有幾分成算說動各家?”許邵又問。
孫權面色稍緩,斟酌著說出了包括步家在內的幾個世家新貴。局勢糜爛至此,他能夠信任的也只有這麼幾家了。那些老牌家族絕不會在這個關頭明確站隊。
許邵臉色也變得難看。
這麼幾家,竟然只佔江東各家的一個零頭。可想而知孫權如今的情況究竟有多慘。說一千道一萬,畢竟是當初于吉行事激進了。江東各家眼力何等老辣,自然猜得到真相。於情於理,對孫權的態度都會如此。
不過現在說這些已經晚了。
許邵收拾下心情,很是鼓勵了幾句,忽悠得孫權重新激發鬥志,不再低落。然而他的心緒卻不由自主的飄向了朱崖。
“或許成敗就在此一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