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感謝晚的火箭炮,感謝氧化碳菌、淺夏、駁問的地雷。
感謝支援的各位。
第二天一早, 顧萌睡眼惺忪地推開房門,正對客棧入口的櫃檯,映入眼簾的畫面過於有衝擊力, 刺激得他瞬間清醒。
雪姨身體前傾,手肘撐在櫃檯上, 一手撿起銀盤裡扭動的軟體活物——漆黑油亮帶黃斑的多刺毛毛蟲,動作遲緩地放進嘴裡,嚼動的聲音黏膩多汁,末了還輪流吮吸指尖,表情滿足得像在吃什麼珍饈美味。
顧萌艱難地嚥下口水,經過櫃檯時瞥了眼她右手邊的盤子,毛毛蟲有的是黑色,有的五彩斑斕, 慵懶地蜷著身體,再慢慢舒展, 光是看著就起一身雞皮疙瘩,很難想象它們在口中爆漿的情景。
雪姨掀眸看他,嘴脣泛著桑葚的紫黑色, 那抹黑色竟然使蒼白死氣的臉多了一種妖嬈和性感,細看之下五官也很有韻味, 氣質立馬提升了一個檔。
顧萌暗自稱奇,老闆娘稍稍塗些顏色大膽的口紅,感覺上就由中年喪偶生無可戀的大媽變成抽菸喝酒愛蹦迪的壞女孩。
“早,老闆娘。”顧萌出於禮貌問候,隨口閒聊道, “口紅什麼色號的?挺適合你。”
雪姨將銀盤往前推了一下,聲音死氣沉沉:“你, 值得擁有。”
顧萌:“……”
視線垂落在那些黑色毛毛蟲上,總算反應過來顏色是吃出來的。
昨天下了一夜的雨,到了白天,外面依然是晴空萬里,積雪松厚乾爽,除了空氣溼冷,並不像下過雨的樣子,氣候的轉變很不自然。
玩家們到了昨天夜裡集合的餐廳,房間內已經恢復原貌。
顧萌不放心地環視腳下,怕哪裡冷不丁竄出一條毛毛蟲,好在地面很乾淨。
阮楚水和羅婷在切分兩個蛋糕,一個奶油蛋糕原先僅夠四人分,現在硬是要劃成十份,到手的也就薄薄一片。
餐廳內怨聲載道,但也都沒奈何。
顧萌拿了蛋糕坐下,抬頭,不經意看到阮楚水拿刀的手頓了一下,接著,那把刀在原先的基礎上偏轉一些角度,切了塊明顯比給其他人都要大一些的蛋糕,遞給對面。
顧萌挑了挑眉,想看阮楚水這是在給誰搞特殊,卻看到了對面站著的唐止。
唐止接過餐盤:“謝謝你。”
阮楚水看著他,眼底溢位笑意,溫文爾雅:“不客氣。”
顧萌在一旁見了,有點懵,感覺還有點微妙。
下意識瞄向薄曄,薄曄已經落座,沒注意到這邊的情況。
顧萌覺得可能是自己思想齷齪了,沒想太多,低下頭拿起叉子,切開單薄得可憐的奶油蛋糕。
正在這時,恩瑾貼近他耳邊,聲音低柔:“Candi這是要給薄曄戴綠帽。”
“……”
顯然,有人比他想得還要多。
顧萌連忙抬手捂住身旁恩瑾的嘴,叉子掉到餐盤上,發出不小的動靜,吸引了一桌子人的注意力。
恩瑾看著他,無辜地眨了下眼,眼神是不符合年齡的清澈。
薄曄在對面抬起頭,淡淡道:“你們做什麼?”
“沒事。”顧萌窘迫得臉紅,尬笑道,“跟他鬧著玩。”
薄曄顯然不信,但也沒說什麼。
顧萌遞給恩瑾一個眼神,示意他不要亂說話。
恩瑾很乖地點頭。
因為食物少,兩分鐘不到,眾人陸陸續續放下刀叉。
阮楚水見狀,召集大家留一下,商討接下來的計劃。
“因為第七天要燃放求救訊號,我建議從今天開始就可以收集木柴,囤放在屋裡,防止夜裡下雨被弄潮。”他頓了一下,沒明確表明誰去幹收集木柴的活,繼續道,“飛機昨天還沒搜全,裡面還有很多沒開啟的旅行箱,如果誰有興趣,可以再去搜搜有沒有其他物資,除此之外,誰還有其他資訊嗎?”
顧萌想到一點,道:“老闆娘昨天透露這附近還有其他人。”
“其他人?”王曉馳最先按捺不住,好奇道,“什麼人?”
“在這荒郊野嶺的,不會是野人吧。”飯桌上,一個叫張志安的青年擔憂道,“我以前在中央十套看過類似的紀錄片,說在某個雪山上發現過野人的存在,腳是倒著長的,身上還有長毛,看著挺恐怖的。”
“野人倒是沒什麼,住個食人部落才帶感呢。”雷厲起鬨,一邊拿叉子颳著陶瓷餐盤,發出的刺耳聲響惹得周圍人不悅地看向他。
範薇薇縮起肩膀,怯生生地左右看看,嬌弱道:“會不會來傷害我們呀?好害怕,不敢出門。”
“不不不,怪我沒說清。”見他們的腦洞越開越大,顧萌趕緊打消疑慮,解釋稱,“老闆娘的原話是,這一帶人都叫她雪姨,既然他們之間能交流,那應該是普通人,我猜附近有村莊或者零散住戶,林子附近應該搜一搜,如果找到了其他人,說不定可以獲得幫助。”
阮楚水點頭,覺得有理,看了一圈道:“那這樣吧,我們分分組,女士們如果害怕,可以留下來拾柴火,或者搜飛機。”此話一出,姿態顯得尤其紳士,博得了玩家中所有女人的好感,他繼續道:“男同胞們就多承擔點,組一個隊去林子深處搜搜,剩下來的還是在這裡幫忙。”
雷厲第一個道:“總要有人留下來看管食物,不如讓我待在客棧裡,有我鎮著,誰都不敢回來偷東西。”
“得了吧。”王曉馳撇嘴,不客氣道,“就你這樣的,指不定偷偷摸摸搞小動作,然後賊喊捉賊。”
雷厲眼一瞪,握緊叉子,臉紅脖子粗地正要開罵,卻聽阮楚水道:“行,你跟羅婷留下來看守物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