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理想!”
“老土!”
後來他愛上煙凝後,覺得確實如此——如果帶煙凝到北京度蜜月似乎配不上煙凝的美麗。他又暗暗相中了海南,那個地方有海,風景和氣候都好,煙凝應該喜歡吧。可是知道了煙
凝是財主的女兒後,這一切的偷偷幻想再次破滅。人家是財主的女兒,財主的女兒怎麼能看上他這個農民的兒子呢?人生真是難以預料的事情,抱都沒抱一下、吻都沒吻一下,夢就呼啦一下破滅了。佳人近在咫尺,卻彷彿***遠在天涯。劉左想,難道是我命犯天煞孤星?
終於到了北京。現在的事情就是打好比賽——十萬塊錢的獎金在等著我們。劉左咬緊牙關,心想我們之所以叫賞金獵手,就是開宗明義地說明我們的動機。我們為了錢聚在一起,也是為了錢來打比賽。
可是……
可是那個人……
劉左心裡忽然掠過一絲不安。那個人他在北京,他和他的隊伍以勢不可擋的魄力進入了全國CS大賽。阿杰——劉左不得不承認,和X檔案隊的那次比賽給他的印象和刺激太深刻了。他這樣奔著奔著跌跌撞撞衝到了北京,除了錢的動力還有一些是因為想和阿杰再次相逢的期待。不,其實就算劉左再騙自己,他也不能不承認想再次和阿杰交手的願望甚至勝過獎金的**。那個如傳奇般的人物,那種高高在上的王者風範,從出場開始就聚斂了所有的光芒。劉左就是在那次失敗的經歷裡被他點燃了戰鬥之火。他隱隱約約知道了自己在CS裡,除了娛樂和錢,還有些其他的東西。是什麼?劉左不知道。但他在阿杰的身上感受到了。他想找到它。
他要和自己的隊友一起生死與共——不是僱傭兵而是真正的戰友——再次找到阿杰。雖然阿杰這個名字讓劉左的心底其實有些害怕的感覺。是的,那樣精確的計算和出神入化的想法、永遠冷靜的判斷和雍容的氣質,勝利彷彿只是他手中的一杯水——只要他願意,隨時可以喝下去。可是就算害怕,劉左依然渴望和他再次相遇。這是我生命裡無可逃避的。劉左如是想到。
劉左旁邊的CCTV女記者一直呆呆注視著劉左。她心想這人怎麼這麼神?一會兒面露微笑,一會兒又皺眉思考,一會兒咬牙切齒,一會兒又坦然如釋。如果不是旁邊有攝像在,她真要忍不住笑出來了。
她這麼看著劉左,旁邊的阿豬和屁哥可急壞了。阿豬低聲說:“那女的怎麼不過來採訪我們,光在那傻站著?”
屁哥也壓低聲音道:“穩住陣腳,我估計她是忘了詞了,正在琢磨呢。”
正說著,女記者終於喊住劉左了:“哎,你好,能不能採訪你一下?”
劉左正在那想心事呢,一臉苦大愁深的樣子。被女記者一喊,回過神來了。
“採訪我?”
“是啊。請問你來自哪裡?”
“江蘇南京。”
“呵呵,南京挺美的……對於這次進京參賽有什麼感受?”
劉左張口結舌,答不出來。旁邊的阿豬和屁哥要急死了,心想怎麼能這節骨眼上卡殼,不是丟咱們賞金隊的臉嗎?
女記者耐心地又問了一句:“您對這次進京參賽有什麼感受?”
劉左張了張嘴,無奈還是什麼都說不出來。女記者心裡想,這人白長這麼帥了,原來是個傻子。她心裡是這麼想,但嘴上當然什麼都沒說,小臉還笑咪咪的。她怎麼知道,劉左的心裡正在波濤洶湧。阿杰的名字就在劉左嘴邊,他差一點就要說出,我來北京就要和阿杰交手了,我日夜期待的不就是這個麼?可是劉左還是說不出口,坐在那裡,張著嘴說不出話。
就在這個時候,不知道誰喊了一聲“X檔案隊的來了!”女記者和攝像連多一句話也來不及說就向入口處跑去了。大廳裡頓時騷亂起來,阿杰和西城的名字不時出現在議論的聲音中。而人群更在門口處聚集起來。
W和煙凝剛好從廁所回來了。煙凝問屁哥道:“怎麼了,怎麼你們苦著臉?”
屁哥和阿豬長嘆一聲,並不回答。倒是阿貴在旁解釋道:“剛才有個CCTV的波霸來採訪隊長,結果隊長結巴了。豬哥和屁哥深感遺憾和痛惜。”
煙凝看了看劉左。劉左並沒有聽見阿貴在說什麼,他的目光專注地望著入口。一陣喧譁與**過後,穿著精神而整潔的運動裝隊服的X檔案隊走進來了。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個身材中等偏高,臉部線條鮮明、面容剛毅的男人。劉左的心忽然“砰、砰”激烈跳動起來。那個男人沒有和任何人說話,而是徑自走向組委會的席位。劉左緊緊盯著他——不用任何介紹和說明,從這個男人進入大廳的一剎那劉左就知道他是誰了。除了阿杰,誰還能有這樣從容自信的王者風範?
阿杰走到主席臺前簽了字,同時領取了有關比賽的安排說明。在眾人和閃光燈的簇擁下,他面無表情地回到隊伍中,把比賽說明發給每個人。
劉左緊緊盯著他。此刻大廳裡就算沒有上千人至少也有幾百號人,人扎人堆在一起。然而對於劉左來說這個大廳裡只有他和他——他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這個記者和FANS追逐的男人身上。阿杰不時和隊友們說些什麼。他們穿的藍白相間的運動裝讓他們個個都像北方的白楊,乾淨而挺拔。就算劉左不懂服裝,也知道那種運動裝一定是很貴的名牌。劉左看了看自己穿的黃色超市T恤,又看了看正商量去主席臺騙飲料的阿豬和屁哥他們,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