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凝躺下後劉左不知道該幹什麼,臉繼續紅著,站在床邊低著頭。
“喂!”煙凝喊他。
劉左應了一聲,準備接受煙凝批評。
煙凝眯著眼睛看了看他,輕聲細氣道:“你,可不可以再來,再來一次……”
劉左的心砰砰直跳,好像要跳出來一樣。
煙凝害羞地接著說:“不過這次不要再親歪了啊……”
劉左笨手笨腳在床邊坐下,再次把煙凝抱在懷裡。她如瓷器般的肌膚在燈光下泛著清涼的光澤,眼睛閃亮如星辰,正看著他。劉左知道,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依在劉左懷裡,煙凝似乎沉沉睡去。劉左不太放心,把手放在她鼻子下面探了探,見還有氣便放下心來。他不敢動,生怕驚擾了煙凝。就這樣抱著煙凝,讓她睡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一個激靈在瞌睡中醒了過來。煙凝還在他懷裡安靜地睡著,只是眼角滾落了一滴淚水。不知道煙凝正在做什麼夢——這是劉左第二次看見煙凝的眼淚。他心疼地吻去了淚水,更加緊地抱住了她。
西城又想了想這個胖子他也是認識的,他名叫“危險的屁”,賞金隊的人喊他“屁哥”。這個名字更加讓人迷惘,“屁”如果危險,會是怎樣的一個屁呢?
眼鏡男聽屁哥這麼一說,臉色稍微好了一點。正要說點什麼的時候,聽到屁哥教訓阿豬道:“小孩子就是不會說話!一點力度都沒有!”說完屁哥轉向眼鏡男,臉色變得惡狠狠道:“你馬上給我死滾回南京去!你個小呆比,告訴你老闆,煙凝就算沒有這個老子,有我們這幫重情意、講義氣的朋友照顧她!”
眼鏡男顯然被屁哥的樣子嚇唬到了,轉身欲跑。忽聽屁哥的聲音再次響起:“慢著!錢留下!人消失!”
眼鏡男迅速把手提包裡的一包錢塞到屁哥手裡,然後一溜煙的消失了。
屁哥和阿豬相視一笑,席地而坐開始沾著口水數錢。
阿豬嘆道:“我從沒見過這麼多錢啊。真想把它們鋪在地上睡一覺。”
屁哥說:“我想用它們編個草裙……”
西城心裡想:“這兩個人是不是腦子有問題?”
這時1009室裡溜出來一個瘦小的男孩子。西城看了看,覺得自己不認識他。其實這個人就是阿貴沒錯啦。阿貴看了看正在數錢的阿豬和屁哥,幾乎要哭了出來:“你們知不知道搶銀行是犯法的?!”
西城再也抑制不住,狂暈倒地。
西城撲地的聲音驚動了三個正在痴迷看錢的人。三個抬頭一看,叫了出來,呦,這不是西城嗎?
西城倒在地上,手裡揚起一束天堂鳥。三個人點點頭,上去扶起了他。
在三個人的關照下,西城躡手躡腳進了病房。進了房間他才發現,原來煙凝並沒有睡覺。相反,病**的她眼睛睜得大大的,看著窗外。
西城不知道說什麼好,只能期期艾艾地說:“你好,我是西城。嗯,祝你早日康復。”
煙凝看都沒看他,輕聲說:“謝謝。”
病**的女孩湮沒在一片蒼白之中。但她的美麗即使是病房的肅穆也不能掩蓋。和晶兒認識之後他一直覺得晶兒是世界上最美麗的女孩,然而他不能不承認,面前的這個女孩有一種攝人心魂的美麗。她迷離的眼神彷彿遊離在生活之外,不知道她在想什麼。
沉默了一會兒後他決定問她個問題:“明天的決賽你會參加嗎?”
問完後他立刻後悔了,這是一個多麼愚蠢的問題!然而煙凝似乎毫不介意,她僅僅是微笑了一下,沒說任何話。
又是一陣沉默後,西城決定告辭。在他站起身來想離開的時候,忽然聽見煙凝輕盈的聲音說:“我爸爸一直對我很好的……只是在他認識了那個女人後,離我越來越遠了。其實我也明白,他是害怕最後和我的分別。”
她的眼睛望著窗外,彷彿始終在自言自語:“對於自己的親人時刻可能離開這樣的事實,並非所有人都有勇氣等到結局的。爸爸害怕和我分別的那一天,就像他害怕和媽媽分別的那一天一樣。我們都知道這一天遲早到來。一切的努力都不過是使我們離結局更近而已。”
西城站起身來,默默注視了一會煙凝,轉身離開了。
門口的三個人還在數錢,他們同時商量著是把錢存到銀行裡還是直接打到醫院的帳戶上。西城苦笑了一下,從他們身邊走了過去。就在他即將離開他們視線的時候,忽然聽見三個聲音齊齊喊住自己:“站住!”
他停下腳步,疑惑地轉過身。
只見阿豬仰著他清秀的臉,硬是裝出一副老謀深算的樣子道:“擦亮你的槍!明天比賽見!”旁邊兩個人不失時機地鼓起掌來,笑著說:“好有氣勢喔!”
西城哭笑不得,轉身離去。邊走邊隱約聽到身後的人的對話。
“這句臺詞好硬啊,阿豬你哪兒學的?”
“嗨,我這氣質根本不用學,渾然天成!”
“哎,待會給煙凝表演一下,她肯定開心。”
“這還用你說?另外我和屁哥早排好一個相聲節目,準備專門給煙凝開心呢——名字就叫《醫生也瘋狂》!”
“什麼內容?大概透露一下嘛。”
“嗨,就是風流倜儻的屁哥醫院暈針的光榮事蹟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