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道澤一副嘲笑她的愚蠢地說:“我知道事情的輕重。”
“謝謝你替我們家隱瞞這件事,好了,你可以回去了。”
這話讓季道澤感覺有些意外,他因為內疚才來上官府向上官小姐賠禮道歉的,但這位上官小姐似乎只對季正賢知不知道她身分這件事感興趣,對他對她以住的無禮、冒失似乎已經忘記,按理說,她本人都不記得了,他應該沒有理由再留下,也不必內疚,但當上官容仁讓他離開時,一種捨不得的感覺湧入心頭。
於是季道澤感到有些意外地問:“什麼,這就讓我回去啦?”
“不然你還想怎樣?”容仁訝異地問。
“我,我,”他吱唔半天說不出個理由,上官容仁一臉好奇地看著他,少時,他眼前一亮地指了指半空,說,“我剛替你解圍啊,而且還幫你修剪花枝。”說著,他隨手拿著身邊的花枝說。
看著他那無理狡三分的樣子,上官容仁不禁地笑了,隨後轉身一言不語地、大搖大擺地朝自己的房間走去。
看到上官容仁這麼漠視他的樣子,季道澤不禁地心中暗想:什麼嘛,真丟臉,想我堂堂少將軍,居然還要給因為騙我在先的丫頭低頭。更離譜的是,她居然還在我的面前神氣。
而上官容仁邊走邊心想:真是無藥可救了,看看那表情,再聽聽那話,與無賴無二。一臉不情願的樣子。
季道澤雖然心裡那麼想,但他真的不想離開,於是無奈之下還是跟在上官容仁的身後,玉兒卻在一個角落裡將整件事情看了個滿眼,見他們往一個方向走,玉兒從角落裡出來,一副氣漲的樣子,手在不停地扭拉著手帕,臉上還時不時地冒出發狠的表情,眼神中流露出凶狠的神態,玉兒這次真的是生氣了,氣得她不停地大口大口地喘氣,甚至她都有衝過去當面問清楚的衝動,但她剛往前跑了兩步,突然她停住腳步,轉念一想:這樣衝過去,只會自取其辱,他們一個失口否認,倒是我小氣了,好,捉姦成雙,不信抓不到你們的證據。隨後,她轉身甩袖離去。
上官容仁推開房門,抬腳進入,隨即感到有些乏累地倚到床邊,季道澤跟著後腳來到容仁的閨房,見到容仁倚在床邊,一副輕閒的樣子,他不禁冷笑一下,輕輕走過去坐在茶桌前說:“小姐還真會享清福。”
容仁抬起眼皮看看他,沒好氣地說:“你又想說什麼?誰讓你進來了?出去!”
季道澤見她又是一副生硬的表情,無奈地側一下頭,懶懶地起身將上官容仁拉到梳妝檯前,手指著銅鏡中的上官容仁說:“你要以女裝身分準備進宮,難道你還要這樣粗俗嗎?看看鏡中的你,從現在開始,你是真正的上官家的千金小姐了。”
上
官容仁突然一臉好奇地轉過頭,看著季道澤冷笑一下,季道澤有些不明白地看一眼她,上官容仁見他的表情後,提高些聲音用手指著季道澤的手臂,一字一句地說:“我現在一直都是女裝,我當然知道我是上官家的千金大小姐,這個問題用你提醒我?”
季道澤發現上官容仁沒有理解他的意思,於是無奈地將指著他的手輕輕地推到一邊,上官容仁立刻有些不高興地瞪一眼他,季道澤隨後解釋道:“不是穿上女兒裝就代表你是千金小姐,你要由內而外的改變,要想讓易平公主接受你的道歉,你必須要迎合她的口味,她之所以會選你為駙馬,完全是因為你不拘泥於小節造成的,換句話說,只有成大事者,才不拘泥於小節,這都是男子的風範,也是與女子不同之處,現在,你所扮演的已經不是那個戰勝邊關的容仁公子了,你要以極其淑女的形象出現在易平公主的面前。用女性特有的柔弱來打動易平公主,從而得到她的原諒,不然就是上官將軍現在在皇上面前得到了諒解,也是無濟於事。”
容仁一聽突然臉色煞白,猛地抬頭說:“為什麼我爹要去求得皇上的諒解?再者,我爹去求得皇上諒解,那為什麼我還要去?”
真是被她打敗了,難道她聽不懂我的意思嗎?
於是,季道澤無奈地從旁邊拉過一把凳子,坐到她的身邊,解釋道:“易平公主想昭你為夫,皇上親口允諾,所以這件事已經不單單是兒女私情這麼簡單了,現在已經關係到皇家臉面的問題了,要想讓皇上不為震怒,除了上官將軍將實話和盤托出之外,就是讓皇上看不到易平公主傷心。所以,你見公主是很關鍵的,不然你就真的要當……”說到這季道澤一臉壞意地細細地打亮了她一下,上官容仁看看他的表情,一臉討厭地板著臉,說:“看什麼呢你!好啦,好啦,我知道了。出去!”
季道澤看到她惱羞成怒,不禁在心底得意地壞笑一下,隨後起身,他剛走到門口時突然想起什麼地,轉身說:“你準備什麼時候進宮?”
上官容仁斜視著季道澤沒好氣地說:“晌午過後。”
季道澤心中有數地點點頭,隨後推門離開了。屋子中的上官容仁看著梳妝檯前的自己,深想自己這些年來為了女扮男裝的辛苦與不悅,一直以來,能光明正大地以女裝身分出現在眾人面前是她的心願,但現在真的可以這麼做了,她卻反而有些顧慮,要她去負荊請罪,難道這是罪嗎?少時,她鎮定地自語說:“我終於可以恢復真實身分了。”
季道澤雖然走出了上官容仁的房間,但他沒有離開,守在門外的他清楚地聽到了她的自語,於是他露出遠望的表情,心想:當你恢復真實身分後,一切才剛剛開始。即使你闖過了這關,那麼
後面呢?再則,如果你闖不過這關,那你恢復身分又能恢復多久呢?然而……這時,他突然想起她那話語中的悲觀,那種悲觀讓他打心底心疼,不由得讓他轉念決定陪她一起進宮。
皇宮,代表著威嚴與權力;代表著爭奪與地位;代表著不容忽視的爾虞我詐。走進皇宮內,隨著皇宮的那扇門的關閉,也關閉了許多生命;關閉了許多自由;關閉了許多青春;更關閉了許多思想!今日,當上官仁光再次走進這熟都不能再熟的朝路時,他的心情異常的沉重。此次前來,他不單單是為了和皇上商量祭奠之事,更重要的,是他要向皇上請罪。請罪!他是為請罪而來;請罪!他是為自己的女兒前來請罪;請罪!他是為一個根本不用請罪的隱瞞而來;請罪!他是為公主的一個錯誤而來……
在每個錯誤的背後都會是兩面的,但在古代,在那個帝王的年代,所有的錯誤都是單面的,沒有理由的殺戮;沒有理由的革職;沒有理由的解釋等等。這些都讓全朝的大臣為之震恐,而這些也讓全朝的百官爭鬥,讓他們貪汙,為了權勢在那個正大光明的背後進行著陰暗不明的權勢交易!
所以,上官仁光相當清楚,此次進宮的後果。君前奏對是何等的重要。隨著總管太監的一聲傳喚,上官仁光全家的性命懸於龍心之上……
皇上見到上官仁光到來,立刻揚起嘴角,說:“上官卿家你可算來了,聯等候多時了。”
上官仁光有些心慌地瞄一眼皇上,隨後用有些惶恐的語氣說:“臣該死,讓皇上久等了。”
皇上突然一副打趣的表情,說:“哎,是聯過於心急,卿家又何罪之有呢?呵,卿家此次前來想必已經知曉聯昭你來的目的了吧?”
“回皇上,臣已略知一二。”
“好,那聯就直說,聯與季卿家都認為此次祖祭不應太過簡略。”說到這他抬起眼皮看了看上官仁光,見他表情自然平和,他又接著說,“不知卿家意下如何?”
上官仁光斟酌之後,拱手道:“臣認為祖祭不過就是一個儀式,還是按照我朝貫例,在歲末大祭之時將寢宮中供奉的祖先牌位移入太廟正殿內舉行隆重的祭祀儀式,便可。至於皇上您說的大肆祭奠,還是不要為好。”
“聯當初與你商議,你以邊關戰火未平為由,那現在呢?為何不可?”聽後上官仁光的反對,皇帝心有不悅地微皺一下眉,有些較真地問。
“敢問皇上,臣當初是以戰火未平為由,但臣也說過按祖制在年末大祭,臣從未許諾過皇上只要戰火平定就可以大肆舉辦儀式。”
皇帝聽後一副回憶的樣子想了一會,少時,皇帝好像想起什麼似地,尷尬地笑一下,說:“那卿家認為何時才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