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仁房間
因為容仁自小身體不好,所以上官夫婦讓她上山拜了寺裡一名大師,而每年的八月初一,容仁都要準備上山跟大師學經理佛,而每次她都要問問上官夫婦需要帶什麼東西去。說來也怪,這是容仁每年必行之事,可是每年她都不記得需要帶什麼,所以,每當這個時候,她都會打發玉兒去問一下,然後告訴她。
容仁把玉兒叫到房間,一臉歉意地說:“玉兒,嗯,幫我問問後天我需要帶什麼東西去山上?”
玉兒面露嘲笑地說:“小姐每次都忘,我都能背下來了。”
“哎呀,玉兒,”容仁拉長聲音說:“你問問,我怎麼總感覺,爹孃每次讓我帶的東西都不一樣呢?”
“是嗎?您記不住,怎麼會知道呢?”
“所以才說感覺嘛,好啦,你怎麼這麼多話,叫你去你就去嘛。快去。”
玉兒一臉不情願地歪一下嘴,然後自然地將兩手放置身體兩側,來到大廳,她見大廳沒人,隨即左右環視一下,這時,正好有個小丫頭路過,玉兒便拉住那小丫頭問‘老爺、夫人呢?’
小丫頭淡笑地回答:“老爺和夫人都在書房呢。”
“噢,謝謝啊。”
“不謝。”
玉兒謝過小丫頭後,一臉自然地來到書房,而剛巧正好聽到書房裡的談話聲,雖然那聲音不大,但是她還是聽到些隻言片語。
上官仁光聽到上官夫人的提意後,不禁地搖頭說:“不行,你忘了嗎,大師說不得透露半個字,而且這也是容兒的必經之難啊,如果我們告訴了她,她告訴玉兒怎麼辦?容仁把玉兒當自己的分身,當自己的手足,難保她不說啊。夫人,這個後果我們賭不起啊。”
“那隻能見招拆招了。”上官夫人無力地,面露惆悵地說。
而令上官夫婦沒有想到的是,他們的這次談話最關鍵的內容卻被玉兒聽到。站在窗外的玉兒聽
到上官仁光對自己仍有戒心,即深感痛心,也深感侮辱,她從小就進了上官家,不說事事都是做的很好,也算是盡心盡力,而從她的心裡真是把上官府當成她的家一樣的看待,但最近是怎麼了?為什麼接二連三的讓她傷心?先是‘茶館事件’,現在又有祕密不讓她知道,難道她就這麼讓人信不過嗎?
現在應該怎麼辦?應該以什麼心情進去呢?站在外面的玉兒心底思索著,手不斷地擰著袖角,眉都皺到了一起。少時,玉兒突然地抬頭,遠遠地就可以看到有人要從此經過,於是情急之下,她也沒顧這麼多,揚起手輕敲房門。玉兒的敲門聲,同時也讓上官夫婦心驚,於是他們趕快收回話題,上官仁光重新坐回椅子上,上官夫人看到一切都恢復原樣後,怔怔精神地衝著門說:“請進。”
玉兒推門進後,看到上官夫婦時,她眼底快速地閃過一絲陰狠,然後恭敬地說:“小姐問後天上山需要帶什麼東西?”
上官夫人看一眼上官仁光,然後皺著眉,上官仁光看後低沉著聲音說:“上山的事先退後吧。”
“為什麼?”上官夫人有些驚訝地問。
上官仁光嘆口氣,玉兒站在一旁一臉心機地看一眼他們,這時,上官仁光說:“季將軍要來府上坐客,說話也就這兩三天的功夫,而容兒一上山就要一個月,所以還是退後吧。”
上官夫人點一下頭,心底思量一下,衝著玉兒交待說:“你告訴小姐,上山的事退後一個星期。”
“是。”玉兒恭敬地退下。玉兒退下後,上官夫婦自然地互相對望一眼,那眼神中流露出一絲懷疑與恐懼。
玉兒從書房出來,下意識地半側著頭撇一眼書房門,然後一臉陰險地回過頭,眼神停在一座假山上,雙眸中流露出一絲很難分辨的神情。然後她自然地輕‘哼’一聲,來到容仁房間。
她把上官夫人的話告訴容仁,容仁不知其意地立刻皺起眉頭,習慣性地
縷過來一撮青絲在手中把玩地側著頭,一副思索的樣子,衝著銅鏡中的玉兒說:“每年的八月初一都會準時上山,不是說那個日子不能退遲嗎?為什麼今年就退遲呢?
玉兒滿心的想把聽到的理由告訴容仁,但因為聽到上官仁光的話後,她決定裝做不知道,於是她說:“不清楚。”
容仁絲毫沒有懷疑玉兒的話,於是她停下手中把玩的青絲,在凳子上轉了半個圈,只見她眉心微皺一副無法理解上官夫婦意思地面朝玉兒,玉兒也露出一副不解其意的表情看著她,少時,容仁快速起身,邊往門外走邊說:“我要去問問爹孃,為什麼要我過一個星期之後再上山。”
玉兒故裝為容仁著想地急步跟出來,一副緊張的表情說:“小姐……”
還未等玉兒講完,容仁立刻轉身,伸手示意玉兒停下腳步地,一臉果斷地說:“不要跟來。”說後她轉身離開。
玉兒看著容仁遠去,不禁地冷笑,心底暗想:去吧,看你能囂張到幾時。想後,玉兒一臉冷笑地回房,但清靜下來後,她又回想起上官仁光的話,而那幾句話令她打心底嫉妒容仁和她為什麼會有這麼大的差別?令她十分的不甘心。
我與容仁有什麼不同?難道就因為我出身貧賤?那是我的錯嗎?容仁處處不如我,我們走在外面有誰會認為她是小姐?論聰明和心機,她哪裡比的上我?我這麼心甘情願的照顧她,難道就認為我好欺負嗎?難道就認為我自甘墮落嗎?為什麼?為什麼上天這麼對我?我不要,我不要,我不會認輸的!
玉兒眼中含著淚光地想著這一切,她不旦感嘆命運的不公平,她還感到這不是委屈而是恥辱與不甘!她坐在銅鏡前,看著鏡中的自己,她不禁地用手撫摸著鏡中自己的臉,她一雙失望而不甘的眼睛映在銅鏡裡,少時,那含著淚水的眼睛輕輕地眨了一下,眼淚立刻無聲地劃過臉頰,她看著鏡中無助的自己,突然冷笑一下地低下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