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出玻璃種帝王綠的沈越沈公子,名字在玲瓏玉莊自然是不會陌生的,那中年男人瞧著百里婠的眼神便有些變了,越發的尊敬起來,然後對著那邊解石的小廝喊道:“虎子,給沈公子先解。”
“沈公子,您請。”
百里婠笑著問了那中年男人的名字,那男人便一臉崇敬地回答了:“在下張席,在玲瓏玉莊是負責買賣生意的,沈公子下次有什麼中意的,只管跟我說,我給您的價格,一定是最低的。”
百里婠微笑:“多謝張先生。”
張席頓時緊張著笑:“不敢當不敢當,沈公子這邊請!”
百里婠對張席這個人挺滿意的,葉深葉寒果然是不可多得的人才,手下的人有眼力見,處事圓滑,的確很能辦事。
被叫做虎子的年輕人應了一聲,便接過百里婠買的那塊原石,問道:“公子想如何解?橫著一刀切?”
百里婠搖搖頭:“先擦邊吧。”
虎子恭敬應了,便用銼刀在側面開始挫,大概挫了一刻鐘,原先的石頭末散去,露出裡面包裹著的瑩瑩綠色,虎子一激動,便加快了打磨的動作,百里婠選的這塊石頭不太大,頂多就是一個拳頭大小,但倘若這一個拳頭大小的石頭裡有一半是翡翠,這價格可就不得了了,石頭三分之一見了光,露出晶瑩透亮的綠。
“出綠了!”虎子看著那解出一半的石頭激動地喊了一聲,人群便都圍了過來。
那綠色鮮亮耀眼,玻璃種的豔陽綠!
“這位公子,我出五萬兩買你這塊半賭的石頭,你看如何?”一個留著山羊
鬍子的中年男子說道,眼中閃著灼熱的光。
百里婠一笑,五萬?你倒是想的好。
豔陽綠雖不比帝王綠,但也算極好的顏色了,更何況還是玻璃種的。
百里婠搖頭:“接著解。”
“好叻!”虎子興高采烈地繼續解,在他手上能開到這麼好的翡翠,對他來說也是不可多得的樂事。之前好些人來解石,不是白花花的石頭就是雖見綠卻空歡喜一場。有些個運氣不錯的,也開到了一些糯種的豆綠,冰種飄花,白底青,冰糯種藍水綠這樣的。
虎子再解了一會兒,用砂紙輕輕地磨去石沫,一抹淺淺的紫色透了出來,映襯著原先玻璃種的豔陽綠,散發著迷人的光彩。
春帶彩!百里婠眼中一亮,沒想到穿到了古代換了一個身體,她對賭石的感覺還是這麼準啊,她原先只覺得這石頭能解到不錯的翡翠,玻璃種的豔陽綠已經挺讓她驚喜了,不曾料想居然是春帶彩。
真是,很運氣啊。
眾人一陣咋舌,有些人睜大了眼睛,生怕錯過這一幕,開到春帶彩並不是特別的事情,玻璃種的春帶彩就稀罕了。
“這位公子,實在是好運氣啊。”眾人羨慕地看著,有人認出百里婠便是之前開出玻璃種帝王綠的青衣公子,便各種恭維起來。
“沒想到沈公子年紀輕輕,對賭石倒很有天分。”有一個三十歲出頭的男人笑著開口。
百里婠謙虛,道:“哪裡敢談得上天分,在下不過是有幾分運氣罷了。”
那男人便讚賞地點點頭:“沈公子實在謙虛,運氣,也不是人
人都能有的。”
百里婠客套了幾句,賭石的那些人有些是做玉石生意的,便上前來詢問:“沈公子這塊玻璃種的春帶彩,不知賣是不賣?在下願出十五萬兩買沈公子這塊翡翠。”
百里婠便含笑打量了那人一眼,一隻玻璃種豔陽綠的翡翠鐲子都能賣到二十萬兩,這人還真是敢開口啊。
又有一個男人上前,對著之前開口的男人呸了一聲:“老趙,你這是欺負人家沈公子不懂行情,十五萬兩,你也不嫌自己寒磣!”然後轉向百里婠笑眯眯地道:“沈公子,在下願出二十萬兩。”
百里婠裝作認真思考的樣子,心裡暗想,實在是半斤八兩。
被稱作老趙的男人看百里婠有些動搖了,便急急地開口罵道:“老李,你說我寒磣,你又厚道到哪裡去!二十萬?你坑人哪!”
這兩人不知怎麼便開始互相謾罵,揭短,吵的面紅耳赤不可開交。
等他們吵的差不多的時候,便聽見那青衣公子淡淡的聲音傳來:“兩位不必再爭吵了,在下沒有打算要賣翡翠。”
兩人頓時呆住,一起回頭看站在那裡雲淡風輕的百里婠。
百里婠一笑:“不好意思。”然後找張席讓他請了凌蓉過來。
百里婠當然知道懷璧其罪的道理,不想為自己惹上麻煩,所以和上次一樣將翡翠交給凌蓉,客氣地說道:“凌老闆,這塊翡翠還請凌老闆代為保管。”
凌蓉點頭:“沈公子放心,玲瓏玉莊保證此翡翠安然無恙。”
百里婠含笑:“我自然放心,我信得過玲瓏玉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