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後。
妙手踏進碎雲軒,衣服髮絲凌亂,正躺在躺椅上晒太陽的百里婠瞟了她一眼,懶懶地開口:“真狼狽啊!”
妙手臉色陰沉地整理了衣服,“他比我好不了多少。”
百里婠笑著搖了搖頭。這樣的戲碼這一個月每兩天就要上演一次,她和凌司玦都已經習慣了。
“你不要賭氣,薛雨樓不過讓著你罷了,他是神醫,若跟你動真格的,給你撒把毒粉就有你好受了。”
妙手冷笑:“他是神醫,我還是神偷呢!本姑娘不樂意,別說是藏毒粉,他那身衣裳本姑娘也能給他偷了!”
百里婠無語。姑娘你強大,果然不愧是老街出來的人。
“……時間差不多了,去把梨花釀挖出來吧。”
“是。”
妙手從梨樹下挖出一個月之前百里婠埋下的梨花釀,整整齊齊地排在石桌上,正好五壇。一開啟,酒香就溢滿而出,整個碎雲軒充斥著梨花香和酒香,似淡似濃,若有若無,聞著那清香,人都醉了三分。
百里婠朝她微微點了點頭,可以了。
“這酒好香!”妙手盛了一杯,嚐了嚐味道,入口清甜,梨花的香味一直瀰漫在脣齒間,妙手笑道:“小姐,我雖沒嘗過這世間的好酒,卻也知道,小姐釀的酒,一定是世間少有。”
百里婠笑著看她:“如果不是好酒,我怎麼撬開無念的嘴?你若是喜歡,我再釀給你喝,只是這酒看似清甜,後勁卻大,你自己仔細些別醉了。”
“好的,小姐。”
“我道是哪裡飄來的酒香這般馥郁香甜,原來是王妃的碎雲軒。”薛雨
樓一派瀟灑地走進碎雲軒,只是那頭髮衣服著實凌亂,好好的氣質便沒了。百里婠看了他一眼,便忍不住笑了:“阿樓,你是剛剛殺了豬麼?”
薛雨樓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先是疑惑,然後尷尬,最後憤怒,他惡狠狠地盯著妙手:“你這個潑婦!宵小之徒!”
妙手不屑地看了他一眼:“道貌岸然的庸醫。”
“我是庸醫?”薛雨樓出離憤怒了,“你敢說我是庸醫?”
“不用一直強調你是庸醫。”
“你!”
“好了好了!”百里婠見他們差點又要打起來,趕緊開口,“你們要打別在這動手,我這碎雲軒還要住人。”
薛雨樓和妙手冷冷地對視了一眼,然後各自錯開自己的視線。
“阿樓,你到我這碎雲軒不單是來打架的吧?”
“自然不是,我是循著這酒香找來的。不知是什麼酒,這般醇香醉人,雨樓厚顏,想向王妃討杯酒喝。”薛雨樓笑道。
薛雨樓沒有什麼愛好,卻獨愛美酒,這點百里婠是知道的,百里婠眼珠一轉,笑眯眯地開口:“妙手,給阿樓倒杯梨花釀。”
妙手不情不願地取了杯子,倒了一杯梨花釀遞給薛雨樓,薛雨樓美酒在手,也不在意妙手態度差,送到鼻尖聞了聞,然後緩緩飲盡那杯梨花釀。
“好酒!”薛雨樓眼神發亮,“入口清甜,回味無窮,王妃竟能釀出此等佳釀,雨樓著實佩服,不知王妃可否送一罈梨花釀給雨樓,好一解雨樓這酒癮。”
百里婠為難地開口:“阿樓喜歡喝酒,本來我送你一罈也不是難事,不過我釀的這幾壇,都已經說好送
與別人,若送了你……你讓我怎麼跟人家交代?”
“哦?”薛雨樓皺眉,“不知王妃所送何人?”
“是一位朋友,你不識得。”百里婠自然不會將無念給兜出來,四兩撥千斤將問題撥了回去。
薛雨樓有些急了:“這,王妃就送一罈給雨樓吧,雨樓相信王妃的朋友不會介意的。”
“這……也不是不可以,”百里婠依舊十分為難,“只不過……”
“只不過什麼?”
百里婠狡黠一笑:“只不過,阿樓,你要本王妃失信於人,總要拿出點誠意是不是?”
薛雨樓看著百里婠那過分熱情的笑容,忽然覺得有些冷:“王妃的誠意是指……”
“我要你——”百里婠幽幽地開口。
薛雨樓心裡一抖。
“教我醫術!”百里婠笑吟吟地接完。是的,沈大小姐並不是萬能的,至少這中醫,她就不會。她之前翻了好些醫書,覺得很有趣,但是理論知識再多,也不及站在面前這活生生的神醫。
“你要學醫?”薛雨樓很是驚訝。
“怎麼樣,教不教?”
“這……”
百里婠漫不經心地捋頭髮,“想不想知道梨花釀的做法……”
薛雨樓猶豫的眼神忽然亮了亮。
“想不想知道什麼是桃花紅,什麼是十里春風,什麼是籬下蔓蔓青?”
百里婠每說一句,薛雨樓的眼睛就亮一分。
“成交!”
百里婠淺笑:“妙手,送酒!”
就這樣,百里婠用一罈酒,收買了天下第一神醫薛雨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