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婠正在配藥,妙手臉色凝重地走了進來。
“小姐,馬長風死了。”
百里婠疑惑地抬頭:“不是派重兵把守的麼?”
“是,可是還是死了,今天早上獄卒發現他畏罪自殺了。”
“畏罪自殺?”百里婠嗤笑一聲,我以為派重兵把守正是防著他的“畏罪自殺”呢,沒想到還是死了。
百里婠表情很冷,早知如此,她應該讓百里修緣盯著的。如今可好,白白錯失一個扳倒凌思涵的機會。
“修緣呢?”
“還沒回來。”
“他去哪了?”
妙手搖頭:“不知道。”
百里婠徑自去了凌司玦的書房。
推開房門,凌司玦坐在書案前看公文,自上次從林子裡回來之後,凌司玦一人接管戶部和兵部,比起以前更是忙的不可開交。凌司玦抬起頭,看見百里婠站在門前,凌司玦眼神閃過一絲神采:“婠兒,怎麼過來了?”
百里婠只說道:“馬長風死了,我想知道他怎麼死的。”
凌司玦垂下眼眸,遮住眼中一瞬即逝的失落,再抬起來,眼神依舊地波瀾不驚:“被人滅口了。”
“不是守衛森嚴麼,”百里婠有些惱怒地看著凌司玦,“為什麼還能被滅口呢?凌司玦,你手下都是些飯桶麼?”
凌司玦臉沉了幾分,他知道這事情之後心情也很不好,沒有人希望出現這樣的結果。
“百里婠,你講不講道理?”
百里婠錯開眼神,不再看他,直視前方,語氣清冷:“我只講事實。”
凌司玦一堵,卻沒法發作,這事情的確是他疏忽了。守衛如此森嚴,不料想人還是死了。
凌司玦看了一眼惱怒的百里婠,嘆了口氣,說道:“有沒有聽過冷奉月。”
冷奉月?
百里婠眉頭輕皺:“沒有。”
“他是凌思涵座下一號殺手,從來沒有人知道他是男是女,是高是矮,只知道他武功深不可測,本王派兵將天牢守得水洩不通,連只蒼蠅都飛不進去,卻還有人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將馬長風滅口,除了冷奉月,本王不做第二人想。說起冷奉月,本王心裡倒覺得有一人很符合。”
“誰。”
“婠兒,你從來沒有懷疑過,身邊人的來歷嗎?”
百里婠的眼神有些憤怒了:“凌司玦!”
凌司玦連忙投降:“我只是擔心你的安全。”
莫淙在外頭聽得
仔細,很合理地想王爺你真的不是單純嫉妒王妃對百里護衛太好嗎?
百里婠也不答他的話,只冷冷說道:“妾身告退。”
“婠兒。”
百里婠走至門口的時候,背後凌司玦的聲音傳來,她停住步子,一隻手擱在開了一條小縫的門上。
“還是不能,原諒我嗎?”凌司玦的聲音含了幾分苦澀。
“凌司玦,放棄吧,我們,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百里婠的眼神並沒有波動,她就是這樣的性格,認定了的事情便不再動搖,她知道凌司玦心裡有她,當日她被劫持時他的反應她看在眼裡,並非作假,只是,當她知道凌司玦主導主演了一場戲之後,她就知道,他們之間不可能了,她可以不恨他,因為他是皇室中人,皇室中人這樣做合情合理,百里婠可以理解,但是,事情發生了,不可能當做沒發生過,凌越的存在就在時時刻刻提醒她,她有一個隨時利用她利用凌越的丈夫。
凌司玦能保證不會再次利用她,利用凌越嗎?他不能,因為,江山社稷排在前頭,當利益衝突的時候,凌司玦還是會選擇再一次江山社稷。
所以,百里婠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婠兒,我現在才知道,你的冷情涼薄,半點不輸於我。”凌司玦苦笑。
百里婠並未回答,凌司玦說的是事實。
房門開啟,百里婠走了出去,背影毫無留戀。
午後,百里婠的院子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百里婠開啟房門,看著院子裡站著的百里謙,表情冷漠而不屑。
“三妹。”
“你這聲三妹叫的不合理,你既是凌司玦的人,自然應該知道,我並不是那個你們百里家放棄的廢材三小姐。你到我的院子裡有什麼事麼,如果是道謝的話大可不必了。”
“我想知道,韓沁出了什麼事。”提及韓沁,百里謙的表情鬆動了些。七公主的事情過後,他和凌司玦談了一次。
“去找韓沁吧,本王知道你心裡的人是她。”
百里謙看著凌司玦,沉默不語。
“阿謙,是本王對不起你,若不是本王要你娶小七,小七不會死,你也不會受這場牢獄之災,你為我做的事情夠多了,我不希望,你連終身幸福都搭上了。”
“阿玦,謝謝。”
凌司玦苦笑一聲:“謝什麼,我只是不希望你像我一樣,一樣……”
卻說此刻。
“我找了她幾次,她都閉門不見。”百里謙靜靜
地看著她,“如果不是出了什麼事情,她不會這個樣子的。”
百里婠嗤笑一聲:“那她應該什麼樣子?知道你要見她,就巴巴地跑過來見你,或者發覺你有危險,屁顛屁顛跑過來為你擋刀子?”
“百里謙,你以為這世上所有的人,都會在原地等你?”百里婠站在門內看著門外的百里謙,“七公主死了,你又來找韓沁,是不是以為,只要你轉身,她永遠都會在那裡。”
“我沒有這樣想過。”百里謙漠然的表情中帶了一點心痛。
“你想知道韓沁發生什麼事,好,那麼我就告訴你,就在你將她丟在小酒館的那個晚上,沁兒被人拖進破廟強暴了,我見到她時,她神情呆滯,全身發著抖,不讓任何人靠近,身上除了青青紫紫,還有不少鞭痕,你知道我當時看到她的樣子有多心痛嗎,我不敢想象,那樣子的她,是怎麼走到我瑞王府的。”
百里謙猛地看向她,眼神震驚而傷痛。
百里婠的手漸漸收緊:“這樣的韓沁,你們怎麼還忍心利用她,你以為你和凌司玦利用她我不知道麼,刑部大牢何等森嚴,若不是有人刻意放她進去她如何進的去?”
“明明棄她而去的你,在你大婚的時候我給過你最後的機會,可是你依舊選擇了七公主不是嗎。”百里婠的表情出奇的平靜,“百里謙,我不知你有什麼好,若不是看在韓沁的面上,就是你百里家滿門跪在我面前,我也不稀得救你。”
百里謙的臉已經無法平靜了,百里婠看到他的表情痛苦而悔恨,卻覺得這一切都是應該的,韓沁受到的痛,他也應該受一遍才公平。
“為什麼……為什麼不告訴我……”百里謙呆愣住。
“告訴你什麼,怎麼告訴你,你歡天喜地地等著做你的駙馬,難道要沁兒跑過來告訴你她被人強暴了?真是可笑。”
百里謙看向百里婠,眼神中有著傷痛和苦楚:“她為什麼不見我,我去告訴她,我不介意,我不會嫌棄她。”
百里婠簡直要大笑了:“百里謙,你以為你的不嫌棄有多偉大?你有什麼資格站在這裡說不嫌棄她,她哪裡對不起你,配不上她的人,是你。”
百里婠說完再不想說,百里謙悔痛的表情她已經看到了,她說過,他終有一天,會為辜負這世上待她最好的人而痛不欲生。
“妙手,送客。”
百里婠將房門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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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