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出什麼事,你會將糖當做鹽?”百里婠眼裡的笑意越來越濃,“你是想拆我第一樓的招牌麼?”
呂疏臉頰微紅:“婠兒,我……”
百里婠不再揶揄他,只裝模作樣地嘆了口氣:“程寂清要走了。”
呂疏抬起頭看向她,眼中有了幾分慌張,然後又低下頭去:“他……他要去哪裡……”
百里婠將呂疏的反應看在眼裡,惋惜地說道:“天地這麼大,我如何知道他要去哪。”又問呂疏:“你要不要去跟他道個別?”
“我不去。”呂疏將手攥緊又鬆開,“他要走便走吧。”
“哦……”百里婠哦了一聲,忍住心中的笑意,認真地說道:“程寂清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不止長得一派英俊風流模樣,琴棋書畫,天文地理,術數占卜,奇門遁甲,兵法謀略更是無所不精,這樣的人物,我實在不想放他走啊,你說我給他說門親事怎麼樣,說不定他就不走了。”
呂疏說道:“你覺得好就好。”又背過身去將那盤已經完全不能吃的菜盛起來。
百里婠認認真真地嗯了一聲:“就是不知道他喜歡哪家的姑娘,他這般人物,我倒也想不起什麼姑娘能配得上他,陳家小姐前段時間一直來第一街找程寂清,李家小姐送給程寂清的荷包上那隻鴛鴦繡的不錯,唔對了,王家的二姑娘見了程寂清便走不動道了……”
呂疏的手漸漸攥緊,百里婠接著碎碎念道:“我覺得凌蓉不錯,聰明機靈,長得也好,將玲瓏玉莊管理地井井有條,前天看見她,她還說程寂清有本事,手裡沒有算不清的帳……”
“不要說了!”呂疏別過頭去。
百里婠實在忍不住了,捂著肚子笑得不行。
笑了好一會兒,好容易緩過來了,她看著呂疏說道:“你跟我來。”
呂疏垂下眼眸:“去哪裡。”
“你只管來。”
百里婠和呂疏走到程寂清的房門口,便聽到裡頭妙手的聲音:“先生,真的要走?”
“程某也想留在第一街,只是現在形勢所迫,不走不行。”
“那麼,妙手拜別先生。”
“妙手姑娘,好自珍重。”
原來,他真的要走。
呂疏低下頭,不做聲。百里婠看了他一眼,然後走程序寂清的房間:“先生。”
“王妃來了。”
百里婠點點頭:“我來跟先生道個別。”
程寂清看著百里婠後頭一直低著頭的某人,說了一聲“多謝王妃。”
“呂疏,我和妙手還有事,你跟先生道個別吧。”百里婠對著呂疏說道,又朝過去看了一眼妙手,“走吧。”
“嗯。”
百里婠和妙手出去了,妙手還很善解人意地將房門關上了。
呂疏馬上便覺不對勁,她為什麼將房門關上,轉過身便去開房門,開了兩次發覺打不開了。
百里婠和妙手已經走遠。
妙手支吾著:“小姐,我們這麼做會不會太……”
百里婠嘴角一勾:“太什麼?太沒道義?”
妙手並不說話。
百里婠看著遠處說道:“我並非無情無義之人,呂疏若是對程寂清無意,我是決計不會這樣做的。我看得出來,呂疏對程寂清是有情的,程寂清此人性格乖張,世俗禮教全不放在眼裡,對他來說愛了便是愛了,但是呂疏不同,我若不在背後推一把,他這輩子就算將自己磨死也不會有結果的。”
妙手嘆了一口氣:“小姐,你將別人看得如此通透,那麼你自己呢?”
“我看得出來,王爺對你也是有情的。”
百里婠一愣,半晌才說道:“我知道,只是我們之間,已經不是簡簡單單一句愛可以解決了。”
卻說這邊,呂疏慌忙去開房門,卻發現房門怎麼也打不開。
“婠兒,婠兒,開門!”呂疏拍打了兩下房門,無人應答,然後他朝過來對程寂清說道:“你快將門開啟!”
和這人獨處一室,他就是情不自禁害怕。
程寂清漫不經心地笑:“這扇門是由妙手姑娘親手關上的,妙手姑娘那雙空空妙手,想開的門沒有開不了的,想關的門沒有關不上的,我能有什麼法子?”
程寂清看了他一眼,嘴角含著笑漸漸走近,呂疏戒備地退了兩步:“你,你幹什麼?”
“我要走了,你有什麼要跟我說的麼。”
呂疏又退了兩步:“沒有!”
程寂清早料到他這樣回答,也不惱,依舊一步步靠近。
“你不要走過來了,就站在那裡!”呂疏瞪著他,只可惜沒有半分氣勢。
程寂清走近呂疏,呂疏的背已經靠到牆
壁,再無可退。
“我明日要走,所以想向你要一份臨別禮物。”
呂疏看著程寂清就害怕,慌亂說道:“你想要什……唔……”
是誰的脣帶著滾燙的溫度,連他的靈魂也被這溫度灼傷,在莫名的疼痛中帶著陣陣驚顫。程寂清一手橫在呂疏後腰將他攬進懷裡,索取著這個帶著滾燙溫度的吻。
呂疏彷彿靈魂出竅般,完全呆掉了,只任憑程寂清肆意親吻他。
呂疏慢慢回神,程寂清在吻他,這就是他要的臨別禮物?他,真的要離開?
這個人從出現開始,便是莫名的霸道,嘴角含笑說他逃不了,他怎麼躲似乎都躲不開他,他看見他便覺得害怕,看不見卻時常想起他的臉。現在,他要走了,他一時間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想的,只覺心亂如麻。
呂疏的思想都被程寂清要走這個事情佔據了,腦子裡亂哄哄
“你……真的要走?”呂疏氣息不穩地問道。
呂疏氣得臉都紅了,本以為他的臨別禮物是一個吻,沒想到這人變本加厲,可惡至斯!
“你!你放開我!”呂疏怒喝道。
然後便開始掙扎,一個男人被脫了衣服摟在另一個男人懷裡像什麼樣子!
……
呂疏別過頭,聲音有了幾分哽咽:“程寂清,你知不知道……我很討厭你。”
程寂清嘴角輕輕勾起:“我知道。”
“為什麼不肯放過我……”
回答他的是程寂清加倍的索取。
不知過了多久,程寂清的聲音響起。
“我喜歡你。”
呂疏震驚地看向程寂清,他說得那麼理所當然,好像沒有什麼不妥,喜歡他?喜歡一個男人?在程寂清眼裡,這世上沒有什麼事情是做不得的,可是他到底懂不懂,他喜歡一個男人,會是怎樣的驚世駭俗。
程寂清在呂疏臉上親了一下:“你沒聽錯,我喜歡你。”
“喜……嗯……喜歡我?”呂疏愣愣地看著程寂清。
“你不是也喜歡我麼?”程寂清的笑似是看透一切,讓他無處遁形。
“沒……沒有……”呂疏有種被看穿的錯覺,直覺逃避程寂清的眼。
程寂清毫不在意地一笑:“沒有麼。”
程寂清很滿意,深深地吻住了呂疏的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