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第二天一大早,雪枝就過來伺候她起身,還換了身衣裙,唐秋月暗自打量了一下衣料,發現和宮裡所有的相差無幾,而且相比宮中那厚重的衣裙,穿起來更加有種飄逸的感覺。
早膳也是比較精緻的香粥小菜,典型的淮揚風味,帶著怡人的鹹香清爽,讓唐秋月十分滿意,她跟著蕭繹到了竟陵,也就是後世的湖北地區,飲食風俗大有不同,實在是讓她有點不適應,只好每天都讓鳶蘿去做,只是鳶蘿的手藝到底和這專業的廚師是沒法比的。
唐秋月漱口之後,昨天的男子踩著點進了門來,依然是一身月白的長衣,只是衣裳上的花紋由前一日的金色換成了銀色,繁複精緻的紋路帶著玄奧的神祕,雙眸之中已沒有了昨日的深邃,淡淡的瀲灩著清淺的浮光,靜默的好似萬丈高山上長年不化的雪。
“吃好了?”他隨口問著,接過雪枝遞給他的帕子擦了擦手,白皙細膩的手指像是上等暖玉雕成,溫潤生輝。
唐秋月站起身來,隨手拂了拂衣裙,一邊點點頭,“很不錯,多謝你的招待,只是還沒問一句,郎君如何稱呼?”
男子看了她一眼,將帕子丟給雪枝,淡淡地開口,“我單名御,統御之御,你隨旁人喚我公子吧。”
唐秋月點點頭,然後蹙眉說道:“那麼請問公子何時讓我回去?我知道你這樣的人物大概不是二郎派過來的,我也不問你到底是什麼人,我只想問,你想要我做什麼?”
公子御看著她擺出一副強硬的談判的架勢,眼裡閃過一絲愉悅的光亮,籠在袖子裡的手指猛然間收緊了一些,彷彿在壓抑著什麼,面上卻毫不在意地扯了下嘴角,“我想讓你做的,就是乖乖聽話,我讓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這樣我心情好了,自然會放你回去。”
“我不明白!”唐秋月眉頭蹙的更緊。
“我需要的不是你的明白,而是你的聽話,懂嗎?”完美得沒有一絲瑕疵的手指伸過來,粉色瑩潤如花瓣一樣的指甲,上面是飽滿的指肚,淡淡的溫熱從他的指尖觸碰到她的下頷,輕微的力道迫使她抬起臉來面向他,他捏著她的下巴,仔細地看著她的眼睛,好像在透過她尋找著什麼。
“懂了嗎?”
唐秋月一使勁,扭頭掙開了他的手指,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壓抑著心裡沸騰的怒氣,咬著牙一個字一個字地說道:“懂,了!”
公子御勾了勾脣角,然後負著手,一邊轉身一邊命令道:“跟過來!”
唐秋月站在原地又深呼吸幾次,才把胸口憋悶著的一口氣勉強給平緩了下去,看了眼旁邊垂頭站著的雪枝,遷怒地朝她輕哼了一聲,然後甩袖跟了上去,輕薄的長裙隨著她劇烈的動作旋成了一朵盛放的花。
出了門之後便看見公子御已經坐在了一頂四人抬著的肩輿之上,旁邊還有個空的在等著,見她出來了,四個侍從立刻走到她跟前蹲下身,分明是讓她上去的意思。
唐秋月壓下心裡的不情願,提著拖曳的衣裙坐了上去。
這種肩輿說起來似乎很複雜的樣子,其實就是個椅子,兩邊各綁上長長的棍子方便下人抬著走,若是雨天或者太陽太辣的時候就在上面再加個擋雨擋太陽的蓋子,簡單的很,實在沒什麼技術含量。
只是唐秋月來到這裡之後好像還是第一次享受這種東西,而且四個侍從都是比較強壯的,抬得十分穩當,讓原本有些擔心摔下去的唐秋月安心下來,打量著府裡的景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