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得清清楚楚,祁峰的胸膛上,肩膀上,甚至連脖子上,都有一個個的小洞!在洞裡面,竟然有蟲子,黑紫色的肉蟲子!與紫葡萄一般大小,再仔細看看,發現那蟲子的身體,似乎呈扁平狀。我的天,蟲子在他的身體裡面?好惡心!唔……天吶!多看幾眼,我感覺自己都要吐了!
這些蟲子,是怎麼進到祁峰身體裡的?祁峰離開的這四天,到底遇見了什麼?那昨天晚上,我去看祁峰的時候,怪不得祁峰是那個反應,不讓我看他,還讓我趕緊走!原來,是怕我發現他受傷了呀!
“祁峰,你醒醒!快醒醒呀!你這是怎麼了?祁峰?祁峰!”我小心的伸手,用力的推了幾下祁峰的肩膀,身體依舊與祁峰保持著一定的距離,生怕他身體內的蟲子,會突然跑出來,跳到我的身上!我最怕蟲子了,可不想與蟲子,有太多的親密接觸!
無論我怎麼叫,祁峰就是不回答我,也沒有一點兒反應。蟲子每動一下,祁峰額頭上的冷汗,就會更多,汗珠順著鬢角滑落,眉頭微動,似乎很痛苦的樣子!我看著祁峰身上的洞,真是恐怖至極,好似是有人在他身上,挖出來的洞,又將蟲子放進去!怎麼會搞成這樣?
這又是什麼蟲子?我要不要把蟲子弄出來?那樣,祁峰會不會好受一點兒?可要我伸手把蟲子摳出來,想想那大肥蟲子的手感,就覺得難以接受!祁峰不是很厲害麼?還有人能這般傷他?上回和趙天佑一起,遇見的那些,能將人凍住的飛蛾,當時祁峰幾下便將飛蛾趕跑了呀!
而現在,這有蟲子上了祁峰的身,祁峰怎麼不把這些蟲子趕跑呢?
看久了,我也漸漸有些適應了,畢竟那些蟲子很奇怪,它們好像沒有想出來的意思,每次動,都想更深的鑽進祁峰的身體內!
祁峰遲遲不醒,我還是找紅萼來看看吧!萬一出點兒什麼事兒,那可怎麼辦?不行!不能讓祁峰出事兒!
我慌里慌張的回到魑魅堂,還沒進門,就喊道:“紅萼!紅萼!你快來呀!快來呀!……”我的話,還沒有說完,身後一隻手,一把將我拉住:“丫頭!別叫!”
“啊?啊……”我感覺身後一股力,帶著我,瞬間回到祁峰的石室門前,我還沒反應過來,剛站定腳步,一抬頭,卻發現是師傅:“師傅!您幹嘛呀!我要去找紅萼……哦!對了,祁峰好像受傷了!”
“我知道!你別去找人來!”師傅。
“哈?您知道還不讓我去找人?……不行,他的傷勢,我也看不懂!我剛才叫他,他一點兒反應都沒有!好像已經昏迷了!師傅……誒呀!我也不懂醫術,我還是去找紅萼來看看吧!”我一轉身,抬腿要跑,師傅卻一把將我拉了回來:“丫頭呀!你回來!我告訴你是怎麼回事。”
師傅帶我進到石室內,告訴了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原來,祁峰和師傅,到黃泉山去了!祁峰去
求寒翠,解去我身上的守魂蠱毒!祁峰也為當年曾謀殺教主,奪得教主之位的事情,還有殺了當年其他聖主一事,還要抓寒翠的事,都一一道歉,乞求寒翠能不計前嫌,原諒他!
寒翠不願見祁峰,祁峰就一直跪在院子外。
期間蔓延瘴氣毒物,祁峰中毒,但為了不倒下,祁峰用盡全力,以內功壓制,才沒有毒發。三天的時間,祁峰滴水未進,再加之吸入大量毒氣,身體已經支撐不住,險些喪命。
雖然祁峰曾經做過那麼多的壞事,可寒翠一直視如己出,再加上,過了這麼多年,恨意,也漸漸淡了許多。
寒翠也並沒有看上去那麼鐵石心腸,見到祁峰變了許多,為了所愛之人,能不要命的來求寒翠,甚至中了毒,也一聲不吭。寒翠決定,救下祁峰,並答應下,解除掉我和祁峰的守魂蠱毒。
守魂蠱毒,須得用蠱蟲,種進主毒宿主的體內,七七四十九天,再以蠱蟲製出解藥,方能解毒。可這蠱蟲之凶,吸食精血的同時,還會釋放出劇毒。中有守魂蠱毒的主毒宿主,在這四十九天內,會受盡常人無法承受的苦楚。
這也就是,守魂蠱毒,一旦中毒,很少有人會成功解毒。因為沒有多少中有主毒的人,願意承受那麼多的痛苦,去救另一箇中了子毒的人!寒翠在祁峰的身上,幾個經脈之處,用小刀剜出小洞,再將蠱蟲種進去。
蠱蟲種進去的時候,還只是像小火柴棍一般,進到祁峰體內之後,便開始吸血,一直到現在,蟲子的整個身體,都胖得猶如葡萄那麼大了!
在此期間,祁峰的身體,會一直很虛弱,可這件事情,不能讓他人知曉。如有人得知此訊息,趁機暗裡做些對三聖教不利的事情,就不妙了!
我坐在祁峰的床邊,看著祁峰極度痛苦,又一直昏迷不醒的樣子,很是心疼。我想解毒,不讓自己和祁峰,再能有任何關聯,至少不能讓我和他的命,繫結在一起!他為了這,要承受這麼大的苦楚……
我用手帕,擦去祁峰額頭上的冷汗,可就這麼一摸,發現祁峰的額頭好燙,我急忙問向師傅:“師傅!怎麼辦?他發燒了!真的不用吃點兒什麼藥麼?”
“不能!他就只能這麼硬抗著!”師傅隨手從身後拿過酒葫蘆:“吶!給你,用酒給他擦擦身子,也能緩解緩解!”
我猶豫的接過酒葫蘆,看著**昏迷的祁峰,心裡怪不是滋味的。
祁峰的手,突然緊攥拳頭,狠狠的咬著牙,表情痛苦異常。他究竟承受著什麼樣的痛苦?我不知道,可我知道,他一定很難受!這守魂蠱毒,根本就威脅不到他!可他竟然為了我,去求寒翠,就算差點兒丟了性命,也堅持要為了我,解去這守魂蠱毒!
“師傅!就沒有別的什麼辦法,可……”我一回頭,師傅已然不知了去向。
“唉……你怎麼這麼傻?……”就不能事先跟我商量一下麼
?無論什麼事,都非得按照你的意願來?你想怎麼樣就怎麼樣?現在你這個樣子……讓我怎麼想?讓我覺得自己欠你的?才不是呢!我根本就不欠你的,從一開始,就是你欠我的!算了,現在想那麼多,還有什麼意義?眼下,還是照顧好你這個傢伙吧!
我放下酒葫蘆,起身來到牆角的水盆前,用毛巾沁在水中,再擰乾,回到床邊。我一邊擦去祁峰臉上和身上的冷汗,一邊喃喃自語著:“你醒醒好不好!你這個樣子,我也不能找紅萼來給你看看,更不知道怎麼才能讓你舒服點兒!唉……”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解開祁峰腰上的腰封,脫下他身上的袍子,繞過那些小洞,把酒倒在手心,塗在他的身上,慢慢的擦拭著他的身體。
一整天,我都陪在祁峰的身邊,偶爾離開石室的時候,我用祁峰手上的戒指,將石門鎖好,等回來的時候,也會將石門關好,不讓任何人能進來。
期間也有教徒來過,都被我打發掉了,就說祁峰正在忙,心情也不好,不想惹教主生氣,就快點兒離開!這話很管用,沒有人敢冒著被殺的風險,去打擾祁峰。
我也不知道祁峰什麼時候,才能醒過來,便決定,暫時先在石室裡,守著他!我回到魑魅堂,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順便招呼教徒做了一些粥,並燒了一些水。正在我準備離開魑魅堂的時候,正好在門口,碰見了剛回來的雲陽,雲陽見我拿的食盒,不解的問道:“泠兒,你這是要去哪兒啊?”
“哥……正好,我跟你說點兒事兒!”我左右看了一下,確定沒有人,才拉著雲陽到牆角道:“哥!我去祁峰那裡!”
“去他那兒?幹嘛?送飯?用得著你麼?”雲陽。
“不是呀!他受傷了!為了能解守魂蠱毒,他去寒翠那裡了!”
“寒翠?那不是他師傅麼?他師傅,不是對他寒心了麼?怎麼?寒翠打的他受傷了?”雲陽。
“什麼呀!不是,是為了求寒翠能給我解毒,祁峰在寒翠哪兒,跪了三天三夜,寒翠後來才答應的!解毒,必須得用蠱蟲,種在祁峰的身體內!用身體來養蠱蟲,一直到七七四十九日,才能將蠱蟲取出,再用蠱蟲入藥,就能解毒了!”
“那祁峰現在怎麼樣了?”雲陽。
“昨天我見到他的時候,他就看起來怪怪的,今天去的時候,他一直是處於昏迷狀態,怎麼叫都沒有反應!我想著,他也是為了我,才遭受那麼大的罪!怎麼說,我也不能不管他呀!”
“那就找別人來照顧他唄!你就別折騰了,好好養胎得了!”雲陽。
“這就是問題所在呀!師傅跟我說,這件事情,不能讓別人知道!對了,白天的時候,我本來想找紅萼去看看,被師傅攔了下來!就連紅萼都不能說!行了,這件事情,你可要保密好!千萬別說漏了!我過去了,你要是有事,就去石室找我!我就在哪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