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柳聘婷手腕一甩,六個散落的圈子在半空中揚了一圈,咚的幾聲碰撞在一起,又被她手腕一翻,全部散落。
叮叮咚咚的聲音不斷響起,賓客們眼花繚亂的看著柳聘婷的動作,一個個被掀起狂厚的興趣。
末了,柳聘婷將六個圈子收進袖中,對著大家福了福身體,踱步走下。
“不知這位小姐能否告知,這是怎麼玩的?”一位好奇的青年人站出一步來。
“是啊是啊,我們都很好奇。”有人附和。
“這看起來實在是太神奇了,肯定很難做到吧?”有人驚訝。
柳聘婷滿意的看著被自己帶動起來的氣氛,大家的注意力都放在她的身上,讓她的虛榮心被充填的很滿。
再一想自己只不過用了三天便做到了這個地步,不由得更加驕傲。
柳聘婷揚起下巴,就要說話時,一道聲音橫插過來。
“如果都讓你們知道了,那這表演還有意思嗎?”玲瓏不滿的質問出聲,幽幽的目光在四周掃了一眼。
頓時,一行人趕緊閉嘴,氣氛恢復了詭異的沉默之中。
大家都知道玲瓏公主心有不爽,一個二個聰明的不敢多說,省的被玲瓏公主當做出氣筒。
柳聘婷回到座位上,向雲歌投去一抹挑釁的眼神,就連玲瓏公主都袒護自己了,自己接近玲瓏公主的距離不遠了。
“王妃,今日是公主的壽辰,王妃都沒有什麼要表演的嗎?”柳聘婷加大的聲音飄散在殿堂的每個角落,十分清晰。
被點到名的雲歌立即從隱藏了一晚上的位置裡,暴露到空氣之中。
雲歌怔了怔,抬眸,看見柳聘婷那挑釁十足的眼神,掃了一眼四周注視過來的眼神。
自己此時暴露在眾人的注視之下,就算是想拒絕,都有些說不過去了。
不過,雲歌不悅的斜了一眼只會找事的柳聘婷,滿眼不爽。
凌奕蹙了蹙眉心,想說些袒護的話時,玲瓏公主卻是大聲說道:“是啊,本公主的壽辰上,王妃就給本公主跳支舞唱支曲吧。”
玲瓏輕蔑到不屑的聲音,就彷彿把雲歌看成戲子一般低下。
一股看不見的火藥味在空氣中蔓延,眾人摸不著頭腦,南宮子玉卻是握緊了拳頭,忍住要站出去的衝動,他不能出面,如果出面的話,恐怕會造成更壞的局面。
頂著眾人或期待或看戲或嘲諷或不屑的目光,雲歌淡然自若的勾起脣角,一抹冷然在瞬間閃到了多少人的眼。
“既然公主想聽,我自然不能拒絕。”雲歌回話時,甚至都沒有起身,正好將玲瓏對她的不敬還了回去。
玲瓏也不在意,雖說上次薛梓桐一舞傾倒眾人,可那日的她未到,不親眼看看,她不太相信。
那生性懦弱,又愚蠢怕事的薛梓桐還會這麼好的歌舞?她倒是不信這個邪。
在大家好奇的注視下,只見雲歌從袖中摸出兩片翠綠色的樹葉。
“樹葉?”
“這是想幹什麼?”
“這也太好笑了吧?”
眾賓客不由得大跌眼鏡,一陣譁然。
然而云歌目不斜視的看
著前方,兩指合攏了樹葉,放致脣中,微微吹響,一陣悠揚的曲調緩緩飄揚。
聲音時而低沉,時而婉轉,時而歡快,此起彼伏,瞬間便抓住人的心神。
樹葉發出同樣的曲調,卻被雲歌吹出不一樣的味道,歡快悠揚的曲聲,讓大家不由得閉上眼睛聽得陶醉,一副鴛鴦戲水雙宿雙飛的畫面立即展現在腦海之中。
雲歌吹的曲子只不過是因為想起前幾日在皇陵外看見一對一同起舞的蝴蝶,臨時起意吹奏的罷了,閉著眼眸,想象著那種雙宿雙飛的美好與幸福,曲調夾雜著她的情感,自然而然的飄出,形成一幅絕美的奏章。
凌奕鎖緊了雲歌精緻的小臉,捏住酒杯的手情不自禁的握緊握緊再握緊,心中壓抑的那股迫不及待撥開雲霧,看透最真實的雲歌的迫切感,只有他自己知曉。
柳聘婷不敢置信的瞪著雲歌,當場的賓客都沉醉在雲歌的曲調中,如痴如醉,無法自拔,風頭隱隱超過了自己,出乎意料的情況讓柳聘婷恨不得咬碎一口銀牙。
該死的薛梓桐,真是無論如何都會給她添堵!
墨黑的眼睛滴溜溜的轉了幾圈,眼裡劃過算計的狠光。
突然,柳聘婷抓起桌上的酒杯擲在地上。
啪啦一道破碎聲,頓時打斷了雲歌的曲聲,也頓時使的大家回過神來,不解的看了過去。
“哎,實在抱歉,聘婷手滑,不小心打碎了酒杯,還望皇上恕罪。”柳聘婷驚恐的低下腦袋,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任是誰都狠不下心輕易責罰。
“無礙,來人,上一副新的來。”皇上大方的揮手,而後,舉著酒杯看向凌奕,大笑道,“皇弟,你倒是娶了兩個優秀的女人,個個都很厲害啊,哈哈。”
凌奕淡淡的扯開嘴角,抓起桌上的酒杯,漫不經心的轉了一圈,回了過去:“皇兄莫要取笑,一切都託皇兄的福。”
凌奕深邃的言語中似乎別有深意,皇上卻似聽不懂一般,與凌奕一來一去的打著啞語,大家都不敢隨意插話進去。
玲瓏無聊的撐著腦袋,百無聊賴的目光四處轉了轉,忽然便與柳聘婷對上,微愣。
除了一開始時候的小插曲,接下來倒是過得平淡,該唱歌的唱歌,該跳舞的跳舞,大家也漸漸放開的吃喝玩樂。
玲瓏無聊的左看看右看看,這樣的宴會實在乏味,再加上被南宮子玉拒絕,她心情不佳。
“父皇,女兒出去走走,透透氣。”玲瓏站起身來,得到皇上的同意後,便踱步走出,帶去一大批青年才俊的眼球。
此時,柳聘婷見到玲瓏一個人出去,不由得眼睛一亮,輕聲對著凌奕說道:“王爺,在這裡好悶,婷兒有些頭暈,想出去吹吹風。”
凌奕立即擔心的揉了揉柳聘婷的額頭,柔聲道:“去吧,注意安全,早些回來。”
“謝王爺關心。”柳聘婷嬌聲點頭,藏不住眼裡的得瑟,不屑的掃了雲歌一眼後,她追隨著玲瓏的步伐,走了出去。
柳聘婷一走,凌奕的身側便倍顯空曠,凌奕掃了一眼身側的空位,眼角的餘光看見雲歌那抹淡然出塵的倩影,不由得心思微動。
“王妃,坐前面來。”凌奕
示意了一眼身側的位置。
雲歌挑起眉頭,不屑的扯開嘴角:“王爺把我當什麼人了?柳聘婷的替代品不成?”
柳聘婷走了她才有資格坐在那個位置上,那若是柳聘婷回來,豈不是又會一哭二鬧三上吊的要她離開。
凌奕被雲歌頗為尖銳的話衝撞的一頓,蹙起眉頭:“你身為本王的王妃,這裡才是你的位置。”
“我懂了。”雲歌忽然勾脣,目光深邃,“王爺的意思是有意趕我下位,扶柳聘婷上位是嗎?”
凌奕不悅:“你……”
“望王爺掂量些才是,雖說我沒資格也沒興趣做你的王妃,但相信王爺的眼光不會差到選擇柳聘婷。”雲歌冷哼一聲,低頭暢飲,“好酒,嘖嘖,比王府中的好上數倍。”
她專心品酒的模樣自然而然的忽視了凌奕,凌奕的話哽在喉嚨裡,很久才嚥下,拂袖,坐直身體,不語。
……
這邊,玲瓏走到亭中吹風,宮女拿來了魚食,她便一邊逗錦鯉一邊投食,玩的不亦樂乎。
身後忽然響起一陣腳步聲,玲瓏敏銳的回頭,頓時驚訝:“是你?”
“聘婷拜見玲瓏公主。”柳聘婷笑意吟吟的福下身體。
玲瓏蹙眉,在她的印象裡,柳聘婷就是個做作的女人,她不喜歡只會用眼淚博取同情的女人。
她與柳聘婷就是兩個極端,她擅用的手段便是武力與權力。
“你有何事?”玲瓏抓了一把魚食便投,漫不經心的模樣自然忽視了柳聘婷。
柳聘婷也不憤怒,上前一步,看著玲瓏精緻的側臉,笑道:“玲瓏公主應該清楚,方才在宴會上,就算是南宮世家有那個不成文的規定,但南宮世子拒絕你的大部分原因是因為薛梓桐……”
“碰!”玲瓏目光一怒,將碗重重的摔進池塘中,反手便給了柳聘婷一巴掌。
柳聘婷驚呼一聲,倒在地上,萬萬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
“所以你是來看我笑話的嗎?”玲瓏驕傲的揚著下巴,她的驕傲不容挑釁,如果柳聘婷敢點一下腦袋,她會讓她死得難看。
“我……”柳聘婷害怕的顫抖了身體,但還是硬生生擠出幾滴眼淚來,“公主,你誤會了,我怎麼敢對你不敬呢?”
柳聘婷委屈的嘆了一口氣,捂著火辣辣發疼的右臉從地上爬了起來:“公主,南宮世子喜歡薛梓桐,而薛梓桐又霸佔著祁王妃的位置,我們共同的敵人其實是薛梓桐啊。”
玲瓏一聽,頓時怔了怔,敏銳的盯緊柳聘婷,目光尖銳而又壓迫:“說,你到底想幹什麼?”
“如果我們能夠聯手對付薛梓桐,豈不是又幫助了你又幫助了我,只要除去薛梓桐,你能夠得到南宮世子,而我也可以得到我夢寐以求的祁王妃之位。”柳聘婷目光灼灼的想象著自己登上正妃之位的畫面,忍不住心裡的一陣悸動,壓了壓跳得很快的心臟,嘴角的笑意深深。
玲瓏沉吟一聲,陷入深思之中。
柳聘婷趁熱打鐵:“現在的薛梓桐變得與以前大不一樣,就像換了個人一般,頗有手段,我有好幾次都在她的手裡吃虧,想必公主也察覺的出薛梓桐的改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