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藏的位置似乎與皇陵有關,倒也說的過去,畢竟這批寶藏本就是皇家的東西。
不過,自己什麼時候才能去一趟東坪山,自己拿著這份地圖到底有沒有用呢?
雲歌糾結的思索幾番,覺得自己不可能光明正大的進入皇陵,更不可能完好無損的帶回寶藏,可是她又不願就這麼把地圖交給凌奕。
“王妃,王妃——”小六子的聲音由內及外,小跑的腳步有些急切。
“怎麼回事?”雲歌心口一緊,趕緊開門將小六子給拉進來,以為出了什麼事,不禁有些擔憂。
然,只見小六子喘了兩口氣,興奮的睜大了眼睛,說道:“王妃,你知道嗎?剛才那個玲瓏公主來咱們酒樓吃飯了。”
雲歌微怔,玲瓏來了,那麼南宮子玉也一定在了,她沒有問起。
不過,奇怪的是:“她來便來了,你這麼興奮做什麼?”
小六子想要邀功一般,立即說道:“王妃,我還記得她上次打了你,我就在她的菜裡下了瀉藥!”
“胡鬧!”雲歌臉色猛然一變。
“王妃……”小六子氣勢猛然下降,不解的看著雲歌突然變黑的臉色,心有不解。
雲歌擔憂的事有些多,本想罵小六子幾句,可是看著小六子晶亮的眼睛,想著他也是為自己出氣,便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你這樣不是在砸我們的招牌嗎?”雲歌揉了揉眉心,小六子涉世未深,不懂這世道的黑暗,做什麼都不能憑藉一己的慾念。
見雲歌不生氣,小六子這才鬆了口氣,笑道:“王妃,我們酒樓開了這麼久了,都沒人吃出問題,怎麼唯獨就玲瓏公主吃出問題了呢?這說不過去呀,王妃你放心,不會懷疑到我們這裡的。”
雲歌想起臨玲瓏那個霸道小氣善妒的女人,心有擔憂,眉頭微蹙:“但願吧。”
……
玲瓏公主與南宮子玉在林尋酒樓共進午餐,後打道回宮。
不出兩個時辰,玲瓏公主昏迷過去,太醫一查,查出玲瓏公主身已中毒。
皇上聽了,勃然大怒,徹底查探今日之事。
一直與玲瓏在一起的南宮子玉被宣進宮,南宮子玉說出他們在林尋酒樓用過午膳的事。
皇上聽了,立即將目光放在林尋酒樓上,讓凌奕處理此事。
正好凌奕對這林尋酒樓有幾分興趣,便帶人前去查封,經過一晚上的探查,凌奕竟然發現這酒樓的主人竟然是自家王妃。
按公行事,雲歌因涉嫌下毒陷害玲瓏公主,被打入天牢。
不出一天,這件事便在帝都鬧得沸沸揚揚。
玲瓏公主一日昏迷不醒,雲歌便一日待在天牢中。
皇宮,天牢。
守衛森嚴,建築莊嚴的天牢之中,每隔五步便站立著一個全副武裝的守衛,天牢之內,乾淨的一塵不染,應有盡有,彷彿如同一間上好的房間一般。
最末尾的牢房內,坐著一抹纖細的人影。
雲歌抱著雙腿坐在床頭,身上穿著的白色的囚服異常刺眼,她看著地上的某個位置,怔怔出神。
沒想到玲瓏公主中毒的事,連她都揪了出來,
不知是有人故意陷害,還是天意呢?
雲歌深深的嘆了一口氣,毒害皇室公主,這個罪名可不小啊,如果不想辦法洗脫,那可就是死罪,可是當下她孤立無援,又深陷天牢之中,不知如何是好。
霹靂框框……木門上的鎖鏈被扯動,隨著吱呀的沉重聲音,有人走了進來。
雲歌懶懶的抬頭,逆著光的方向,她眼眸微眯,看清來人。
“梓桐,你受苦了。”南宮子玉心疼的走了過來,想湊近雲歌。
雲歌卻往後坐了好幾步,冷冷提醒:“我說過什麼話,世子不記得了嗎?”
她說過,他的出現只會給她帶來麻煩。
想起此事,南宮子玉嘴角的笑容苦澀了幾分:“梓桐,都怪我,都是我不好,我每次靠近你,都會給你帶拉麻煩,但是請你相信這並非我本意。”
雲歌漫不經心的哼了一聲,如果玲瓏知道南宮子玉來看她,再加上她這個罪名,她恐怕得直接死翹翹了。
“梓桐,我,其實,我……”雲歌心不在焉的模樣刺痛了南宮子玉的眼睛,明明雲歌就在自己的面前,他卻覺得如同隔了千里一般遙遠。
“其實,是我向皇上舉報了你的酒樓。”南宮子玉深呼吸一口氣,說出這句話後,他又急忙解釋道,“梓桐,你要相信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如果我知道那是你開的,我絕對不會舉報你,我……”
“世子。”雲歌冷起臉色冷冷的打斷南宮子玉的話,目光冰冷而又陌生,“我薛梓桐沒做過的事,自然不怕誤會,世子不必將此事放在心上,如果世子沒事的話,還是儘早離開天牢這種晦氣的地方。”
玲瓏的事必定另有蹊蹺,是誰想害玲瓏,而她卻成了背黑鍋的人。
想想便忍不住頭疼,該怎麼脫身呢……
裝飾的極其奢華的房間之中, 一股濃郁的藥味瀰漫其中,玲瓏緊閉著雙眼躺在**,床邊站立著一行忙碌不停一直擦汗的太醫,後面是一干人等。
皇上極其關注的盯著太醫的一舉一動,黑色的眼睛裡凝聚著一抹淺淡的陰鷙與憤怒。
凌奕眉頭微蹙淡然的站立在一側,薄脣微抿,心思沉澱的如同古井深潭般平靜複雜。
太子凌寒悠然的掃了凌奕一眼,又看看那還未醒來的玲瓏,嘴角的笑意微深。
半晌過後,太醫們走了過來,為首的一人小心翼翼的回覆道:“皇上,公主中的乃是……斷腸草的毒,此毒毒性極強,擁有使人肝腸寸斷而死之說,臣等正在盡力為公主研製解藥。”
“什麼!”皇上圓目一瞪,一抹屬於上位者該有的狠厲氣息猛然迸射,一個小小的祁王妃,竟然敢毒害他的女兒,這不就是在蔑視他嗎?
憤怒的握起了雙手,皇上怒掃凌奕,壓住怒火,不悅的質問道:“關於這件事,還望祁王爺給朕一個解釋!”
凌奕蹙起了眉心,沉吟了一秒鐘,便道:“世人皆知,薛梓桐一直被本王置放於冷宮之中,不聞不問,最近她才有所改變,不過卻與本王無關。”
說話間,漫不經心的看了一眼那優哉遊哉的凌寒一眼,目光幽深。
“你是說,這件事
與你無關?”皇上質問般的語氣有些咄咄逼人,因為雲歌是祁王妃的原因,皇上想盡快給玲瓏一個解釋,便迫不及待的想讓凌奕來負責。
“皇兄此話何意?莫非本王還會害了公主不成?”凌奕挑聲反問。
同時,世人皆知,他是逍遙王爺,多年以來未作出任何不符合身份的事情,凌奕本就和玲瓏無冤無仇,又怎麼會做出這種有損自己名聲的事情呢?
“朕……”皇上頓了頓,轉念一想,凌奕說的話不無道理。
另外,凌奕還肩負著替皇室尋找寶藏的艱鉅任務,只要凌奕這樣的實力,才會加大找到寶藏的可能性,皇上多看了凌奕兩眼,最終還是鬆了一口氣。
“父皇,兒臣倒是看那祁王妃與南宮世子有些關係。”此時,一直沉默的凌寒帶笑出聲,似乎嫌看戲不夠熱鬧一般,再來參和一腳。
“南宮世子與薛梓桐之前曾訂下婚約。”皇上沉吟一聲,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當初,溫柔可人的薛梓桐與溫潤如玉的南宮子玉在一起,羨煞了許多旁人。
“但是皇妹喜歡南宮世子,南宮世子卻一直心繫祁王妃。”凌寒提起這個,便是惋惜般的嘆了一口氣,狀似無意的提醒道,“兒臣倒是看每次皇妹和祁王妃走到一起,都會摩擦出火花。”
凌寒的言外之意十分明顯。
一個就是祁王妃想和南宮子玉再續前緣,那便是和玲瓏爭奪,這次下毒屬於情殺,認定了雲歌的罪名。
再一個就是祁王妃的存在威脅到玲瓏,玲瓏不滿,便與其發生摩擦,祁王妃便狠下殺手,同時也是認定了祁王妃的罪名。
無論從哪個方面來說,只要沒人向雲歌求情,雲歌將必死無疑。
皇上陷入片刻的沉思之中,先前的幾個玲瓏與雲歌鬧矛盾的事再加上現在的中毒,一幅愛而不得的畫面湧現在腦海,使的雲歌的罪名變得更加肯定。
“沒有證據的話,還是不要靠揣測,畢竟我們皇室是王朝的代表,要以公平嚴明的態度辦事。”凌奕淡淡的提醒出聲。
想起那個被他親手揪出,甚至親自關進天牢的女人,不禁心思有些複雜,沒想到她一個婦人家竟辦置起了那麼大的酒樓,可是,憑著他對她的瞭解,他實在不相信她會對玲瓏下手。
在他的眼裡,改變之後的薛梓桐並不是一個逆來順受且衝動的人,她辦事有自己的規律,也很有把握,心也變得深沉複雜,如果她稍微聰明一點點的話,都應該知道,不能在自家酒樓下毒。
“雖然薛梓桐是祁王妃,可是皇叔這樣太過直接的袒護,是否對皇妹有些不公?”凌寒森冷的笑笑。
“本王是不是袒護,心裡自然清楚。”凌奕聲音更冷,“只不過,若是全靠揣度與一己之念來判定,這與汙衊有何區別?”
“皇叔似乎十分肯定祁王妃不是凶手,莫非皇叔知道凶手是誰?”凌寒皮笑肉不笑的笑容有些詭異,陰陽怪氣的話語很容易給人造成另一番假想。
“太子殿下不必急著認定,凡是查探之後再下結論,本王不偏袒任何人,只是說實話罷了。”凌奕突然想起,上次雲歌也是這樣對他說的,做任何事不能全靠一己的揣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