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凌奕知道雲歌要以和親的身份來凌國時,他高興的正要都沒睡著,本來他想親自來迎娶雲歌的,但是朝中的一些大臣卻以於理不合為由,組織了凌奕。
最後凌奕無奈,只得派出了自己最信任的人來迎接雲歌回凌國,而這個人便是夜影。
夜影騎在馬上,轉頭看到雲歌正撩著車簾看著外邊的景色。如今已經進入夏季,道路兩邊有時候景緻還是不錯的。
也許是越來越接近凌國的都城,雲歌最近這幾天總是會夢到小六子跟小雅,夢裡他們兩個都在對著自己微笑,雲歌每次夢醒以後都會想,也許小雅跟小六子也都在替自己高興吧。
夜影故意讓馬速降下來,最後跟雲歌坐著的馬車並駕齊驅,微笑著開口道:“夫人,再過兩日咱們就到都城了。”
雲歌微笑著點了點頭,這時候念親從旁邊擠過來,等著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道:“師父,我們是不是快要見到爹爹了?”
夜影看著念親可愛的模樣點了點頭,念親看著夜影高興的道:“師父,我們能不能快些?我好想爹爹。”
雲歌伸手揉了揉念親的頭頂,低聲道:“反正還有兩天便到了,你急什麼。”說完便拉著念親縮回了馬車裡。
兩天的路程說快不快,說慢不慢,在第三天的上午,凌奕早早的便帶著一眾的大臣來到城門口迎接雲歌。
眼看著日頭越升越高,凌奕坐在那裡還沒什麼,一些年輕的大臣們也還受的住,但是一些上了年紀的大臣就覺得有著吃不消了。
尤其是餘閣老跟藍宰相這些個老臣,讓他們站上一個多時辰就算是極限了,如今在這大太陽底下晒了將近兩個時辰,這可真是要了老命了。
就在眾人等的不耐煩時,遠處終於叫到了漸漸行來的車隊。當先騎在馬上的正是夜影,後邊跟著的也是前去北國迎親的隊伍。
雲歌投過紗簾看著遠處站在城門下的一眾大臣,心裡一陣好笑,其實她跟夜影昨晚便到了城外的驛站,原本今早可以早早的就出發的,但是夜影卻跟她說,凌奕下過命令,要雲歌巳時再出發。
雲歌想了想就知道其中的原因了,當初凌奕要自己入宮封后時,朝中有不少的大臣都是反對的,最後迫使凌奕沒能封自己為後,看來今日他這是找這些老臣的後賬呢。
馬車越行越近,終於停在了凌奕的面前。夜影跳下馬匹,領著自己挑的前去迎接雲歌的高手,快步來到凌奕面前,單膝跪地道:“啟稟皇上,屬下不負聲望,將孝和郡主迎接回都城了。”
凌奕點了點頭,“一路辛苦,她可還好?”說著一雙眼睛看著停在不遠處的馬車上,輕薄的幔帳被微風吹動,隱隱露出那個人兒曼妙的身姿。
夜影回道:“一路都很順利,請皇上放心。”
凌奕點了點頭,向著馬車走去,就在凌奕快要走近馬車的時候,一個淺藍色的小糰子從馬車上跑了下來,對著凌奕張開胳膊,邁著小短腿向著凌奕就跑了過去。
“爹爹,孩兒好想你!”
凌奕高興的一把將念親抱起舉過頭頂,笑道:“爹爹也想你,你孃親還好嗎?”
念親看著凌奕高興的道:“爹爹放心,孩兒可是記著自己對你說的話呢,孃親還是爹爹的。”
這一幕看的城門口的一眾人一個個都吃了一驚,有著甚至已經低下頭開始議論了起來。
這到底怎麼回事?不是說來的是北國和親的孝和郡主嗎?這怎麼還冒出個孩子來?不到冒出個孩子,這孩子竟然還管咱們的君主叫皇上,這到底什麼情況啊?
凌奕卻並不管那些,抱著念親來到馬車前,低聲道:“一路辛苦了,累嗎?”
雲歌笑了笑,道:“我都坐在馬車裡,哪裡會覺得累了。”
凌奕對著雲歌伸出了手,雲歌順勢將自己的小手放在了凌奕寬厚的手掌中,大紅色的繡著輕輕移動,在青竹的攙扶下,下了馬車。
一身拖地的大紅衣服,襯托的雲歌更加嬌小,凌奕就這樣一手抱著念親,一手拉著雲歌,一家三口邁步走在大紅的地毯上,漸漸來到了城門口。
直到此時,一些大臣終於看清了北國前來和親的孝和郡主長的什麼樣子了,餘閣老跟藍宰相簡直都瞪大了雙眼,這不是皇上心裡心心念唸的那個平民女子嗎?
雲歌看著餘閣老跟藍宰相吃驚的表情,本來她是不想理會這二人的,但是看到這兩個人的臉,她就想起了以前他們反對凌奕立自己為後的事了。
於是雲歌對著這二人一笑,輕聲道:“餘
閣老,藍宰相,好久不見,二位依舊龍馬精神啊。”
餘閣老畢竟年紀大,經歷的事情也比較多,經過最初的驚訝以後,他已經回過神來了。但是反觀藍宰相就沒有這麼機靈了,只見他指著雲歌,道:“你,你……你不是……”
“沒錯,我就是北國的孝和郡主!”在說自己的身份時,雲歌特意將“孝和郡主”這四個字說的特別重,她就是想要看看他們還有什麼理由阻止自己。
“好了,既然已經敘完舊了,咱們進宮吧。”凌奕實在是不想讓雲歌打理這個老臣,於是拉著雲歌坐上自己的御用車輦,向皇宮行去。
雲歌入宮的當天下午,凌奕便下旨封她為皇貴妃,賜寢宮祥鳳殿。這皇貴妃的地位也就只比皇后低上半個階品,更何況如今還讓雲歌住進祥鳳殿,那可是離著皇上寢宮最近的一座宮殿,這一道聖旨自然是又惹來群臣的一番不滿。
不過凌奕這次卻打定了注意,以雲歌是北國的郡主為由,強行下了這道封旨。
當天夜裡凌奕便留宿在了祥鳳殿,這可急壞了宮裡的一些嬪妃,其中尤其以皇后居首。
雖然她跟凌奕之間完全是有名無實,但是她此時突然感覺到了危機,自己本來除了這皇后的頭銜就什麼都沒有,如今那個雲歌回來了,那她不是來跟自己搶這皇后的寶座嗎?
皇后心裡越想越害怕,最後將後宮裡的幾個嬪妃都叫到自己的寢宮,看著她們冷聲道:“本來咱們這後宮就跟別的皇室不一樣,皇上是個倔脾氣,想必你們也知道,皇上心裡一直都裝著那個狐媚子。平時就算是臨幸了拿位嬪妃,那也不過是為了解決自身問題,他從來都不曾讓侍寢的嬪妃懷上龍種。”
說著皇后藉著喝茶的空檔仔細觀察了下下邊的一種嬪妃,最後又接著道:“如今這狐媚子回來了,本來後宮就沒你們什麼事,你們如果以後要是再不想想辦法,只怕你們早晚都會被打入冷宮。”
皇后一說完,這下邊的嬪妃們可是坐不住了,紛紛都議論了起來。皇后看著自打進門就一直沒說話的藍貴妃,輕聲道:“妹妹,在這眾多姐妹之中,你是第一個得皇上寵幸的,也是得玉露最多的,如今你的恩寵就要被那個狐媚子搶走了,你難道就沒有什麼想說的嗎?”
藍貴妃看著皇后笑了笑,道:“皇后娘娘說笑了,皇上對咱們這些後宮的女人都是一個樣,我也不過是比諸位姐妹多那麼一兩次罷了,有哪裡來的恩寵一說。”
皇后一聽藍貴妃這是不想幫自己啊,於是冷笑一聲,道:“藍妹妹,別說本宮沒有提醒你,當初都離開的女人竟然還能再回來,那她的心機就可想而知,你可別等著她將你害死了你才來後悔。”
藍貴妃笑了笑,道:“皇后娘娘嚴重了,我不過是個不受寵的貴妃,跟這皇貴妃有沒有什麼恩怨,想來她應該不回來為難我吧?我宮裡還有事,就先告退了。”說著藍貴妃起身告退了。
皇后看著離去的藍貴妃,氣的握緊了雙手。
下午的時候,後宮裡的嬪妃結伴一起來拜見雲歌,雲歌坐在上首的榻椅上,看著一旁放著的許多禮物,微笑道:“諸位姐姐真是多禮了。”
這時候以前見過雲歌的常嬪微笑道:“我們怎麼敢擔娘娘這‘姐姐’二字,如果娘娘不嫌棄,就喚我們妹妹好了。”
雲歌挑了挑眉,微笑道:“常嬪在這宮裡這麼多年,別的依舊,這說話的本事倒是長了不少。”
雲歌這話裡話外的意思都是在貶低常嬪,當初常嬪跟良嬪推她入水她可是還記著呢,如今這麼多年過去了,就算是沒有自己,她不還是依舊只是個嬪位!
常嬪被雲歌說的一陣尷尬,只好乾笑了兩聲,道:“娘娘說笑了。”
雲歌卻也並不搭理她,最後看著這些嬪妃實在是心煩,於是便找了個由頭全部都打發了。
青竹將所有的嬪妃都送走了,轉回來看到桌子上的東西,問道:“娘娘,謝謝禮物怎麼處置?”
“找人仔細清點好放進庫房。”雲歌說完轉身向外走去,念親如今剛回到皇宮,凌奕給他請了個師父授課,但是雲歌總是不放心,所以她轉身去了念親上課的地方。
還沒到地方,遠遠的就聽到一陣嬉笑聲,雲歌聽了以後皺了皺眉頭,轉過迴廊就看到一群小宮女正圍著念親在那裡玩捉迷藏,這讓雲歌眉頭一跳。
青竹看到以後也是皺起了眉頭,上前一步大聲道:“你們是哪個宮裡的?怎麼會在這裡?”
青竹一聲低喝,嚇得小宮女們立刻都跪在了地上,念親
拿下臉上的撒子,跑到雲歌身邊抱著她,笑道:“孃親,你怎麼來了?”
雲歌微笑著撫摸著念親的小腦袋,道:“孃親來看看你跟先生學的怎麼樣了。”說著抬眼看了看跪了一地的小宮女。
“你不是在跟先生上課嗎?怎麼如今倒是在這裡玩起了遊戲了?”
念親微笑道:“這些都是皇后娘娘送來跟孩兒玩的,皇后娘娘說,孩兒每天課業繁重,要適當的休息休息才行。”
雲歌聽了心裡不禁冷笑,休息?這哪裡是讓念親休息,這明明就是在將念親往歪路上帶。如今念親的年紀還小,若是再大上個六、七歲,只怕這些個小宮女就要勾搭念親做些不入流的事了吧?
雲歌冷眼看著這一地的宮女,低聲道:“念親,你父皇就你這麼一個孩子,你每天不好好跟著先生學課,卻在這裡貪玩,你說這對是不對啊?”
念親看著雲歌臉色不對,知道定是自己惹得孃親不高興了,於是便乖乖的道:“孃親,孩兒錯了,孩兒以後再也不貪玩了。”
雲歌低頭摸了摸念親的腦袋,道:“乖,以後不要什麼人送的東西都收,不管她送的是什麼,你都不可以要,知道嗎?”
念親看著雲歌,想了想,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雲歌看著那群宮女,冷聲道:“你們回去告訴皇后,她若是再來打念親的主意,小心本宮對她不客氣。”說罷領著念親走了。
原本雲歌以為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了,沒想到在吃晚膳時,皇后竟然哭著找上門來,當時凌奕也在,皇后看到凌奕,就彷彿有了主心骨一般,哭著將下午的事說了一遍。
最後哭著道:“皇上,臣妾不過是想著小皇子年紀尚幼,所以就想給他找兩個玩伴,可是誰知道皇貴妃會錯了意,竟然如此說臣妾,這讓臣妾真是有嘴也說不清楚了。”
凌奕聽了以後眯起眼睛看了看皇后,轉頭看著依舊吃菜的雲歌,輕聲道:“這事你怎麼不跟我說?”自從雲歌回來以後,不管是人前還是人後,凌奕從來都沒對她用過“朕”這個字眼,這也算是對雲歌的一個特權。
雲歌滿不在乎的道:“我自己能解決,幹嘛要驚動你。”說完轉頭看著皇后,道:“皇后,你說本宮冤枉了你,那本宮可就要問你個問題了。”
“什麼問題?”皇后藉著擦眼淚的空檔瞪了雲歌一眼。
雲歌微笑道:“本宮想問的不多,就一個問題,既然你想給念親找個玩伴,那你為何不叫個書童來?卻偏偏找了些長相清秀的小宮女,不知皇后這是何意?”
“本宮……本宮……”皇后吶吶的想要解釋,可是卻一時真的有著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這時候凌奕眼神冰冷的看向皇后,冷聲道:“滾回你自己的宮殿,閉門思過一個月,下次若是再動朕的孩子,朕就要你的命。”
皇后吃驚的看著凌奕,一股陰寒瞬間從腳底直竄腦門,嚇得皇后連忙跑出了祥鳳殿。
雲歌原本以為這件事就這樣過去了,但是沒想到,七天之後,念親不知道為什麼,突然發起了高燒,宮裡的一眾御醫都說這是要出天花的徵兆。
天花,那可是能死人的瘟疫,御醫本來建議將念親隔離起來,但是雲歌堅持親自照顧念親,凌奕自然也是不願意離開的。
就在雲歌照顧念親的時候,她發現有人竟然給念親的藥裡下毒,這讓雲歌怒火中燒,抓住那個小太監就是一頓打,最後問出那小太監是受了皇后的指使,這才前來毒害念親的。
凌奕聽了以後大發雷霆,下令將皇后處以極刑,最終皇后因為自己愚蠢的行為付出了代價,並且還連累的餘氏一族迅速掉落。
七日後,念親的燒終於退了,御醫診治過後說已經沒事了,這讓雲歌高興不以。
夜晚,雲歌泡在溫泉池子裡閉著眼睛養神,這幾天為了照顧念親,雲歌可是受了不少累。
這時候身邊傳來一陣水聲,雲歌睜開眼睛就看到凌奕也進了池子,並且向自己走來。
“你怎麼來了?”雲歌有些羞怯的將一旁的毛巾如果來遮在胸前。
凌奕伸手一把摟住雲歌,微笑道:“都是老夫老妻了,你怎麼還這麼害羞?”
雲歌嬌嗔的瞪了凌奕一眼,道:“你都做皇帝這麼多年了,能不能正經點?”
凌奕低頭嗅著雲歌身上的香氣,低啞著聲音,道:“面對著你,我沒法正經。”說著一口含住了雲歌的脣瓣。
如今,他終於如願以償,這個女人,終於再也不能離開自己身邊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