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言兩語之際,凌奕已經強行帶著雲歌來到柳聘婷所在的院落外。
大老遠的,還沒有走近,便聽到院落裡傳來一陣激烈的哭聲,堪比孟姜女哭長城,即使下人們再怎麼安慰,也阻止不了柳聘婷哭的那叫酣暢淋漓。
凌奕捏著雲歌的手下意識收緊,雲歌吃痛,擰眉,抬頭,便見凌奕一臉擔憂的向內看去。
雲歌嘲諷的勾起嘴角,她可沒把柳聘婷怎麼著,柳聘婷竟然哭了這麼久,這麼假惺惺的矯揉造作真讓人噁心,真可悲於一世英名的凌奕竟然就這麼一頭扎進柳聘婷的溫柔鄉里。
“你這是什麼表情?”凌奕敏銳的捕捉到雲歌嘴角的輕蔑,忍住掐死雲歌的衝動。
“悲哀。”雲歌搖搖頭,意味深長的嘆了一口氣。
凌奕只覺得嘲諷萬分,“現在去向婷兒道歉,你最好乖乖的,別想刷什麼花樣,否則,難過的只會是你自己。”
雲歌不置可否的哼了一聲,讓她向柳聘婷道歉,真是痴人說夢,那個做作的女人,她不一巴掌呼死她算好的了。
凌奕抓著雲歌走進院落,柳聘婷一見來人,委屈的撲進凌奕懷中,哭得稀里嘩啦。
凌奕又是心疼又是心痛,揪過雲歌,揉著柳聘婷的頭髮,輕聲安慰:“婷兒別哭,我讓薛梓桐向你道歉。”
“啊?王妃姐姐也來了?”柳聘婷驚訝的從凌奕懷中抬起頭來,好像剛才沒看見雲歌似的。
她還沒有開口,雲歌已經提前說戳破:“柳夫人,剛才你已經看見我進來了,為什麼又要露出驚訝的表情?柳夫人莫非有健忘症?看過太醫沒有?”
柳聘婷的表情當即僵硬在臉上,沒想到雲歌說話這麼直白,她都不好往下接了。
“薛梓桐,你是長著嘴巴不會說話嗎?要嘴巴有什麼用?”凌奕安撫的將柳聘婷攬進懷中,對雲歌要有多不滿就有多不滿,要有多憎恨就有多憎恨。
柳聘婷小鳥依人的靠在凌奕的懷裡,驕傲的揚著下巴
,挑釁十足的看向雲歌,什麼王妃?還不是留不住王爺的心。
“王爺莫不是想拔了我的舌頭?如果太后姑媽以後聽不到我喚她了,恐怕會傷心的。”雲歌無辜的眨眨大眼睛,墨黑的眼眸裡滑過狡黠,一片清明。
凌奕狠狠咬牙,“薛梓桐,你!”
“哎呀,還有還有。”旁邊站著兩個丫鬟,一個是小紫,另一個丫鬟端著托盤,托盤上放著一盞茶與茶杯,雲歌指著茶,笑道,“柳夫人莫哭,快喝些茶潤潤嗓子,那個誰,還不快將茶水端過來。”
被點到名的丫鬟懵逼了一會兒,看了一眼柳聘婷,得不到指示,她只好上前一步,福身:“回王妃,茶水方才我家夫人喝完了。”
“呀?這麼多都喝完了,柳夫人肚子真大。”雲歌驚訝的挑挑眉頭,走近兩步,深深的嗅了嗅,“柳夫人莫不是哭不出眼淚,將這茶水全抹臉上了吧?看你這衣服都沾溼了?”
柳聘婷身子再次一僵。
“薛梓桐你說夠沒有!”凌奕站出一步,對柳聘婷極其袒護。
為了防止雲歌再說些引起凌奕懷疑的話來,柳聘婷抱緊凌奕,嚎啕大哭:“王爺,你不要責怪王妃姐姐,千錯萬錯是我的錯,我不該拿王妃姐姐的玉佩,我不該與王妃姐姐吵架,更不該揪出王妃姐姐叫人來偷那塊玉佩的凶手。”
“偷?”凌奕看向雲歌,目光陰冷,滿是質問。
柳聘婷說什麼,他就信什麼,雲歌就算再解釋也沒用。
思索了兩秒,雲歌不打算解釋,直接說道:“柳夫人既然知道自己錯了,就不該自導自演做這麼一齣戲。”
“王妃姐姐,我,我……”柳聘婷可憐兮兮的咬著下脣,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你在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
“有些話戳穿了,那就不好了,王爺會站在你這邊,沒錯,可是王爺也不能拿我怎麼樣!”冷眼看著兩人,雲歌十分慶幸自己有個太后姑媽,才讓自己能夠在王府裡站得住腳,否則的
話,柳聘婷的一個小手段,都可以把她玩死。
“薛梓桐你膽敢如此光明正大的挑釁本王,你真以為本王拿你沒辦法麼?”凌奕渾身揚起深沉的憤怒,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一個女人所挑釁,他身為王爺的威嚴都被無視到什麼地方去了!
“王爺,你不要生王妃姐姐的氣,她要說什麼就讓她說吧。”柳聘婷乖巧的拉著凌奕的衣袖。
又惹來凌奕好一陣的心疼:“婷兒,這女人對你如此無禮,你竟然還替她說話,她可是不會接納你的好意的!”
“沒事的,王妃姐姐上次大病一場,可能病壞了腦子,所以才性情大變。”柳聘婷十分體貼的分析道,“婷兒不會與王妃姐姐一般計較的。”
“婷兒,你這麼懂事,讓本王如何是好?”凌奕嘆息了一口氣。
“你們說夠了沒有!”暫時被無視的雲歌大聲打斷兩人大肆秀恩愛,“柳夫人應該是哭傻了,連說什麼都不知道了。”
該死的女人,竟然罵她腦子壞了,還用那麼大度的語氣和她說話,將自己放在了聖母瑪利亞的位子,卻讓她變成十惡不赦的惡人,真是忍無可忍。
“王妃姐姐,婷兒真是一片好心啊!”柳聘婷傷心欲絕。
凌奕忍無可忍,抓起雲歌,冷聲威脅:“薛梓桐,你若是想見到南宮子玉,你最好給本王乖乖道歉。”
頓時,雲歌頓住了。
要想幫薛梓桐留住南宮子玉的心,不見面怎麼行,可若是得不到凌奕的同意,她連王府都出不去。
凌奕的這番話,正好威脅到雲歌。
看了一眼矯揉造作的柳聘婷,再看看一臉強勢的凌奕,為了薛梓桐,她就為薛梓桐道個歉吧,大丈夫能屈能伸!
雲歌咧嘴一笑,硬生生藏好自己的委屈與屈辱,安慰自己這句道歉與自己無關,是替薛梓桐說的,心裡好受不少。
走到柳聘婷面前,雲歌冷冷一笑,眼裡寒光展現:“柳夫人,真是不好意思。”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