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向地上的三人之後,雲歌面上淡定從容,然後毫不猶豫在剛剛說話那人的嘴上一劃,他的嘴角便直接開了兩寸。
剛剛還嘴硬的那人睜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她,想說什麼,一張嘴卻是鮮血直流,劇烈的疼痛讓他幾乎要暈了過去。
巫馬同和也是一瞬間的訝然,然後皺著眉頭看著她。
只見她又扯下了另一人嘴裡的東西,面無表情的問道:“你記得麼?”
那人吞了吞口水,他哪裡記得?誰殺了人還要數殺了別人幾刀?
可他還是點點頭,顫抖著聲音說:“十,十六刀......”
聞言,雲歌忽然皺著眉頭搖搖頭說:“不對。”
“二......二十幾刀......”
“二十幾?”
“我不知道,不知道!你殺了我吧!”
他張大了嘴大叫著,雲歌好像在顧慮什麼,一匕首插進了他的最終,他便開始吐血,發不出聲音了。
巫馬同和不禁後退了一步,連他都有些不忍心看了。
雲歌又去扯下最後那人嘴裡的東西,還沒有問就聽見那人說:“三十二刀.......那丫頭被一刀話了喉嚨......”
她這才點了頭,說:“對,所以我要在你們身上一刀一刀的討回來......”
說完不顧他們慘叫,瘋了似的在他們的身上狠狠的劃了起來,彷彿用盡了他全部的力氣。
狹小的屋子裡瀰漫的全是血腥味,慢慢的,他們腳下踩著的便是粘稠的血液。
巫馬同和實在是看不下去了,在她數到十七的時候一把抱住了她,安撫道:“冷靜,雲歌,你冷靜一點。”
地上奄奄一息的三人都不禁露出瞭解脫的表情,他們知道,很快他們就會全身冰冷,然後失去意識,便可以結束這痛苦了。
雲歌丟下了匕首,雙手、全身上下無一不是血。
“小六子,小雅,我給你們報仇了......”
她根本站不穩身子,緊緊的抓著巫馬同和摟著自己的那隻手臂,不停的哭泣。
“雲歌,沒事了,沒事了。”
他一把將她打橫抱起,離開了這裡。
青竹還帶著念親沒回來。沒有熱水,他打了冷水進屋子來給她擦乾淨了手上和臉頰脖子上的血跡。
她還在顫抖,不知道是害怕還是興奮。
巫馬同和給她脫了外衣和中衣,好在裡衣只有汗水沒有血跡,他給她換上了乾淨的衣服之後她才回過神來似的抓著他給自己系衣服的手說:“我要殺了沈君瑤!”
巫馬同和搖著頭,將她摟在懷中說:“你累了,先休息一會兒好嗎?”
他剛剛說完忽然感覺身後一陣風,他抱著她一閃,就見凌奕的腿又跟著自己踢過來。
他怒不可遏道:“放開她!”
巫馬同和笑道:“放開?放開她,你會保護她嗎?”
凌奕捏緊了拳頭,忽然看到地上滿是血跡的衣服,還有盆子中的血,一時間驚在了原地,他道:“她怎麼會受傷?”
巫馬同和冷笑道:“早就受傷了,是你,是沈君瑤往她的心上插了一把又一把的刀。”
凌奕不知道他這話什麼意思,忽然聽見門外一身
尖叫,青竹捂著念親的眼見跌倒在了地上,他循著望過去,一件角落中的房子的臺階正淌著血水。
他皺著眉頭上前一看,屋子裡的三個男子死狀慘烈。
是雲歌。
他讓青竹帶著哭鬧不止的念親離開這裡,巫馬同和還把失神的雲歌抱在懷中安撫。
“這些人是沈君瑤派去追殺她的人,可是她的兩個侍從為了救她死了......”
巫馬同和摟著她不鬆手,道:“我現在終於感覺到嫉妒是什麼感覺了。”他看向凌奕笑著說:“她在乎的人,她都護的很好。是你不珍惜,沈君瑤完全比不上她。你若是要沈君瑤,那我便帶她走了。”
“不可能。”他冷著臉看著他道:“鬆開她。”
巫馬同和搖頭道:“我再也不會放開她了。”
說完便帶著她縱身一躍,施展了輕功就要離開,凌奕來擋,不知何時出現的羽擋在了他前面,就這麼一步,他便知自己是追不上了。
夜影跟羽還在打鬥,他下令讓禁衛軍出動,一隻蚊子也不能放走。
巫馬同和早就有準備,他順利帶著雲歌出了皇宮,到了一處隱祕的宅子。
羽回來時傷痕累累,但沒有危及到生命。
巫馬同和還照顧著睡了的雲歌,問道:“我吩咐的事辦好了麼?”
羽恭敬道:“已經按照您的意思,讓人趁著混亂之際把三具屍體掛在了熙伶宮了。”
他點點頭道:“去處理一下你的傷口吧。”
......
雲歌醒來時,發現自己身在馬車中,馬車上除了她還有巫馬同和。
她早已經冷靜下來,問道:“這是去哪裡?”
他柔聲道:“你不是說了要沈君瑤跪在他們墳前道歉懺悔麼?”
她聞言一驚,撩起簾子問道:“這是到哪裡?”
他道:“走的官道,還有四日便道江南了。”
“念親跟青竹呢?”
“早就把他們帶出宮了,現在走在我們前面。”
“凌奕他......”
他嘆氣道:“現在正在為了沈君瑤失蹤的事情著急,估計沒時間顧忌你。”
他看到她眼中的黯然,然後又道:“我想帶你迴天依。”
她想也沒想的搖了頭道:“我要你幫我做的事情,你已經做到了,剩下的就交給我自己吧。”
巫馬同和道:“我欠你的,不是這麼點就能還了。”
雲歌笑道:“你沒欠我的,這次是你幫了我,是我欠了你的人情,日後我會還的。谷蓮活了不靠我,要謝 ,你就謝謝幫你帶著孩子的綠屏和給我藥丸的昌靈公子吧。”
她已經把話說這麼直白了,他再糾纏就是他的不對。
兩人沒說話,從那以後,四天的時間,他們也極少說話。
......
再次來到這兩座墳墓的面前,她的內心已經平靜了很多。
她無聲息的給他們墳前插了幾根香,然後磕了幾個頭便起身坐在馬車上,等著沈君瑤了。
沈君瑤是一個人來的,有人把她帶到這低矮的山丘腳下,讓她自己上來。
她知道一會兒肯定會看到雲歌,那日在自己寢宮看見掛在房樑上的三個人,她嚇了個
半死,然後就暈了過去。
醒來時被人綁著在馬車上。
果然,她走了沒一會兒,看見兩座沒有墓碑的墳墓,不遠處是一架馬車。
“雲歌。”
她知道是她,對著那輛馬車喊道,雲歌從馬車上下來,看見還穿著宮裡娘娘穿的華服,卻十分的狼狽。
她走到她面前,沈君瑤怒道:“你又要耍什麼把戲?”
雲歌只是將手中的香燭點燃,說:“跪下。”
“你到底要做什麼?!”
她還掙扎著,忽然膝蓋像是被什麼擊中般,她一下子跪在了地上。
雲歌把香燭地給她說:“說吧。”
她狠狠道:“要我說什麼?!”
雲歌看著她淡淡道:“懺悔,道歉,磕頭。”
沈君瑤像是聽見了什麼好笑的事情一樣,笑道:“你讓我給這兩個死了的下人道歉磕頭?你做夢!”
說完就像起來,雲歌手中忽然多了一把匕首,抵在她的脖子間說:“快點。”
沈君瑤這才顫顫巍巍的說:“是是是是,是我沈君瑤錯手殺了你們,你們莫要找我尋仇......”
還沒有說完,雲歌一巴掌打在了她的臉上,冷冷道:“重來。”
就這麼來來回回,打了沈君瑤三個耳光之後,她才說出了她想聽的懺悔。
她手中的匕首抵在她的脖子上,已經割破了她的皮,滲出了血珠。
“雲歌!”
凌奕趕來時便是看見雲歌拿著抵在跪在地上的沈君瑤的脖子上。
沈君瑤一聽是他,把一時間失神的雲歌推開,然後拼命的跑了過去。
“我好怕,奕哥哥,我好怕......雲歌她瘋了......”
凌奕把撲進自己懷裡的沈君瑤抱住,然後看著雲歌皺著眉頭道:“那三個該死的人已經死了,你就不要再為難君瑤了。”
為難?
他叫她不要再為難她了。
呵。
巫馬同和從馬車上下來,將雲歌擋在他的身後。
凌奕被這一舉動徹底激怒了,他冷冷道:“過來。”
雲歌看著她,表情不知道該擺成什麼樣。
失望嗎?心痛嗎?
哈哈,他凌奕早已經讓她習慣了這一切才對。
她問道:“我為什麼要過去?”
他咬牙道:“你是我的妻子!”
雲歌哈哈大笑道:“哪門子的妻子?宮裡的皇后才是,你懷中的沈君瑤才是。”
“別鬧了。”
“鬧?殺人償命,不該麼?”
凌奕軟了語氣道:“殺了他們的人已經死了......”
雲歌已經笑出了眼淚道:“已經死了?罪魁禍首還在你懷裡,我如今不過是想讓她磕頭認個錯罷了......”
凌奕看她那模樣心疼的不得了,又見她拉著巫馬同和後退了幾步說:“凌奕,以後有緣再見吧。”
凌奕要去攔著她,懷中的人忽然身子一軟,似乎是暈倒在了他懷中,只一瞬間的猶豫,馬車便從另一邊下了這山丘了。
雲歌在馬車中緊緊的捏著袖子,這下,她是真的要帶著念親和青竹離開了。
可是他們該去哪裡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