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熙伶宮中的沈君瑤,此時憤恨的賞了剛剛因為梳頭時一時不小心扯掉了她一根頭髮的丫鬟兩巴掌。
“滾出去!”
這丫頭憋著眼淚退了出去,不一會兒就有人通報,老太后來了。
沈君瑤微微一愣,隨即整理好了衣服,出門迎接。
太后進了屋子後,坐在椅子上惡狠狠道:“我以為你多大能耐?如今凌奕就要讓她做皇后了,你還能在這裡打扮?”
她一臉無辜的樣子道:“讓夫人做了皇后不好麼?皇上答應了娶我,保護我,君瑤已經倍感感激了......”
“別裝了!”太后打斷她道:“我還不知道你麼?心機頗重,連自己的孩子都忍心下手。”
她話音一落,沈君瑤蒼白了臉,看了看緊閉的門,怒道:“你在胡說什麼?!”
太后冷笑道:“胡說?呵,我是不是胡說,你自己心中有數,我今日來不過是來提醒你,雲歌這次回來,沒有你想的那般簡單,若我凌國的天下落到她的手中......”
她嘲諷道:“不過是個皇后罷了,又能如何?”
“皇后?”太后站起來,俯視著她,一字一句道;“一個皇后,下一個令,你便活不到嫁給凌奕的那一天。”
如同鬼魅般的聲音,直到太后出了熙伶宮,她都還是不可置信一般的回味著剛剛的話。
當初死的怎麼就不是雲歌呢?!
她問道一個進來收拾茶盞的丫鬟說:“皇上在哪裡?”
那丫鬟恭敬道:“大臣們現在都在御書房反對皇上立後一事,應當是在御書房。”
沈君瑤不禁看了這丫頭一眼,長得十分普通,年紀不小,卻透著一股機靈勁。
她道:“你叫什麼名字?多大了?”
那丫頭福身道:“奴婢叫做知秋,今年滿二十二,來宮中有四年了。”
她點點頭道:“去綠屏的屋子裡,換上她的衣服,跟我去御書房。”
那丫頭臉上的喜悅一閃而過,應了聲便端著茶盞出去了。
凌奕此時皺著眉頭看著跪在御書房中的幾名大臣,揉了揉眉心道:“你們這是做什麼?”
“臣斗膽請皇上收回皇命。”
他冷哼一聲:“朕的話,哪裡有收回的道理?”
大臣紛紛又開始說起了這立雲歌為後的弊處,他卻是左耳進右耳出。
“皇上,玉溪公主來了,說要見您。”
清和上前在他的耳邊說到,他鬆了口氣說:“玉溪公主來了,你們還打算跪多久?”
這些大臣才面面相覷,然後顫巍巍的站起來。
“給各大人賜座。”
“謝皇上!”
沈君瑤進來的時候,紅著眼眶,撲騰一下就跪在了地上。
大臣們看見這個從天依國回來的公主忽然跪下,心中不禁有些驚訝。
“皇上,臣妹誠請您收回皇命。”
她一開口眾人皆驚訝,帶著疑惑的眼光看著她。
難不成前幾日皇上說要娶她,她如今是擔憂起了自己的後位
會被人奪去?
各自心中有了揣測,凌奕的臉忽然黑了,問道:“為何?”
她道:“臣妹並非是覬覦後位,只是夫人雖未皇上誕下龍子,可畢竟不是世家之女,一來難以服眾,二來會被人詬病,三來......”她不禁看了看坐在這位上的重臣,輕聲道:“這對鞏固凌國的江山社稷只有害而沒有利處。”
眾人聞言,皆倒吸一口涼氣,雖然這話是他們想表達的,可卻從未敢說的這麼直白。
果不其然,凌奕忽而眯著眼道:“這不是你該擔憂的事情。”
沈君瑤仿似有些怕了,可還是道:“正是如此,臣妹才斗膽來請求皇上收回皇命。”
話音一落,眾人便也跪下了,齊聲道:“請皇上三思。”
凌奕陰惻惻的看著跪在下面的人,冷笑一聲,那模樣就像是下一秒就要說出將他們都拖出去砍了似的。
沈君瑤顫巍巍的開口道:“夫人封為皇后,臣妹其實沒有怨言,如今鄰國各地對這事議論紛紛,還不如等夫人先從管理後宮開始,到時候天下人就是有異議也沒有錯處可說。”
她已經給他找了臺階下,而且說得在理,眾大臣對這事也沒有異議,再者,下面跪著的大臣的兵權加起了定能謀反,他也犯不著為了自己的一時負氣,而找的他們的反。
冷靜下來,才發現自己做的的確有些過了,要牽制這幾大家......皇后現在還立不得。
他冷聲道:“好了,朕會考慮考慮吧,你們也都退下吧。”
沈君瑤鬆了一口大氣,其餘的老臣知道這立後的事多半是反對成功了,出去時紛紛對著沈君瑤誇讚,說她有見識,有膽量,以後會是皇上的賢內助,誇讚是誇讚,可心中去還是想著下一步該怎麼讓皇上娶自家的女兒,這後位,始終是不能空的太久......
沒幾日,幾日鬧得沸沸揚揚的雲歌將為一國之後的事情已經沒人再說了。
而云歌卻在棲鳳宮住了幾日,在群臣對皇上的‘忠心力諫’之後,如他們所願,搬去了別的宮院,最後聖旨下來,只是封了她一個貴妃。
她剛剛把如繪宮中的萬事安排好,青竹給她鋪好了被褥,她洗了澡出來,便看見凌奕坐在桌前。
還是幾日沒見著了,他一臉疲倦和無措看著她。
“歌兒。”
雲歌愣了愣,福身行禮道:“見過皇上。”
他有些心痛道:“你當真要這般麼?”
她不說話,他上前去把她摟在懷中,柔聲道:“我怕巫馬同和為難你,那樣對你是我的錯,我怕你受到一點的傷害......”
這些,蕭子逸都已經給她說過了,她感動,感激,可是又能怎樣,小六子與小雅的死她有責任,沈君瑤也必須血戰血償,那他凌奕呢?也有責任,他的心已經完全不在自己這裡,她便沒理由要接受他,釋懷這些事情。
她也心軟,也想抱住他,可以想到小雅與小六子倒在血泊中,讓自己快走的樣子,心中便是一陣抽痛。
那是兩條活生生的人命啊。
她吸
了一口氣,不禁後退了一步道:“多謝皇上......”
凌奕的想要拉過她的手瞬間僵在了原地,看著她,表情由心疼變成了冷漠,最終他放下手臂,毫無表情道:“既然如此,你好好休息。”
雲歌點頭,對著他離去的身影道:“恭送皇上。”
半晌站在那裡動也不動,這是她意料中的事情,可是真的到了這個地步的時候,她心中開始怕了,開始心痛了。
青竹上前來道:“娘娘,皇上已經走了。”
她這才反應過來,她如今再不是那個在棲鳳宮中毫無名分,備受寵愛的人了。
她點頭,讓青竹早些去歇著。
青竹心疼道:“娘娘,你不必如此,皇上他對您還是與以前一樣的。”
雲歌笑著摸了摸她的頭到:“青竹,我要為小雅與小六子報仇。現在只有你和品品站在我這一邊了,知道麼?我不想再失去你了,我必須要保護你們,這只是第一步,若是再受盡皇上的寵愛,我們會在報完仇之前就死的。”
青竹紅著眼圈,搖著頭道:“不,娘娘,您不必替他們報仇了,您的心意他們都知道,只是人死了不能復生......”
她本是勸慰她,哪知道這話讓雲歌更加堅定了決心,她道:“正是因為他們都不在了,不能再活過來,他們的公道就要我們來討回,我相信,那日死的是我,你們也一定不會那麼姑息善罷甘休的。”
是啊,若是那日死的是她,他們一定會拼盡全力也要回到宮中,講這事說給皇上,皇上不信,他們就是死也要殺了那凶手。
青竹點頭道:“娘娘說得對,青竹一定也姑息不了那些殺了小六子與小雅的人。”
雲歌替她擦了眼淚,笑著說:“現在這麼晚了,快去休息吧,明日還有的我們忙得。”
......
凌奕在寢宮內皺著眉頭聽夜影說在雲歌回來前,曾在江南遇害,小六子和小雅為了保護她被殺死了。
聽了這以後,他懊悔不已,他本想讓夜影暗中跟著他們,保護他們,可又怕雲歌發現之後會生氣,當時巫馬同和也打壓的緊,所以才把夜影留在了身邊。
“夫人此次回來,應該是追查凶手的。”
夜影說出自己的推測,凌奕也知道了,那些殺手是天依國的人,又與沈君瑤和巫馬同和同有接觸。
他也懷疑是沈君瑤動的手腳,可當初她為了幫著自己雲歌,連孩子都賠上了,應該不可能,那麼一切說是巫馬同和做的便能說得通了。
如今巫馬同和在天依國只差最後一步,找恰當的時機逼宮便成了,他應諾,假意挑起他們與天依接壤處的戰爭,天依皇必回出兵反擊,倒時候宮中軍力不足,等到那支軍隊得知逼宮,回來時,他巫馬同和應當早就坐上了那位置,他們反對也沒什麼法子了。
可晚了三日開戰也並非是他的錯,是天依皇太狡猾,似乎察覺到什麼,沒有派兵反擊,這下子凌奕明明幾日就可以碾壓對方的軍隊,硬是裝作裝備不齊而拖延了幾日戰役,就這麼幾日,他巫馬同和便要下狠手?
(本章完)